卡丽维雅没有为此分一点心,马上回击,波拉、韩的剑偏偏同时触及她的咽喉。
卡丽维雅一声不吭,两眼瞪圆。
“政治上的纷争我不想介入,”牧林也看着卡丽维雅,“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明白,卡丽维雅。我真的要走了。”
卡丽维雅两眼依然瞪得很大很大,却开始泛显鲜红的颜色。这时直接的说一声我要走几乎比装死还要残忍。然而对于牧林,这样简单地对待他的对手已经等同荒谬。
“那你就走,还站着干吗……”谁都看得出卡丽维雅是忍住了巨大的悲痛才说出来的。
牧林真的就走了,他转过身,卡丽维雅看不见他的眼光了。波拉、韩的剑也慢慢离开了卡丽维雅的咽喉。
马修……
刚才的好心情全没了,逼人的气势全没了,这一刻卡丽维雅好像又变回了那个纯真的失恋少女,她的世界只剩下记忆和泪水。
“这样就走?”波拉、韩总觉得欠了什么没做。真的可以?
牧林却没有做声。
“马修!!”
“马修!”
“马修你……”
这个时候,牧林居然想起自己完全相信卡丽维雅时有关卡丽维雅的所有事情。从认识卡丽维雅的那天起,牧林从未想起过这些,现在卡丽维雅就在后头,牧林的思绪却在不停的翻腾。
每次卡丽维雅温柔地呼唤他的名字,一次又一次……
她躺在他怀里,像只撒娇的小猫,听着他的歌曲流淌的声音。他胸膛起伏的声音,她总是完全沉浸在里面。
她酣睡的样子,就像是天使。
或者极度不安地抿着嘴唇,看着他,生怕他受伤害。
你现在也可以吻我呀……
他们说,你跟我结婚只是政治需要……
她有雪般的肌肤,丰满浑圆的胸部和结实的双腿。她的眼睛饱含泪光,她的身体战抖得就像高低起伏的幽谷……
到他死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抱住他冰冷的身体。
卡丽维雅……
牧林走路的节奏变得有点凌乱,很快他又纠正过来。
“卡丽维雅必须留在教会,要不海拉尔德伯爵就会无法无天。”
?波拉、韩奇怪了——我们有问过什么吗?虽然是奇怪,波拉和韩还是马上跟上了牧林的思维:“喂,你的意思是说你父亲有谋心?……”
牧林又是平时的牧林了:“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你们跟我一样清楚。”
“有能力去做一件事却不能做的话真的会痒……”
“我现在得把加桑找出来。”
“哦——”韩说道,“我也想到一个地方。”
“哪里?”波拉眼光波动。
韩笑笑:“我想到何密堡转一圈。”当然,韩是从“地下密道”去。
牧林也笑。
波拉叹口气:“那么我去妓院。”
“悉随尊便。”牧林和韩同时道。
此时的海拉尔德子爵,知不知道海拉尔德少夫人在哪里?
加桑还未浮头,牧林的心开始下沉。到他飞跑到北区大街的时候,他看到的不是故人的笑容,而只是一片废墟。
就连伙计们都走得光光。
妮!!
“卡丽维雅!!”
“卡丽维雅!!”
“呀!!”牧林直闯进卡丽维雅的寝宫,把宫女们都吓得半死。可是卡丽维雅根本不在。森柴彼弗特晋中尉的花园、大殿、甚至第一臣殿、王妃寝宫、矮殿,竟然连卡丽维雅一丝的气味都没有。
“呵……”牧林竟有点累了,他靠在宫墙上尝试调和自己的呼吸。他的眼光无法再坚定,缺堤似的流向地面。
突然眼前人影一晃,浅白轻纱,微漾;细长的手臂,套着随风灵动的叮当。
“!!”
牧林猛一抬头,那少女的身影马上消失不见,仿佛不曾出现,可是那种苍白的眼神明明来到过牧林的眼里。绝对没错,是妮,妮!
“……”眼前却只剩下洁净的天空,更高的世界轻轻地流动着薄云。现在牧林反而冷静了,他离开墙面,直往王妃寝宫走去。
妮,如果你听到我的声音,请给我回应吧。
叮……
叮当轻响的声音传来,一听到的时候已经在耳朵里,根本来不及发觉它的来处。
那个幻影少女仿佛赤脚走在一片土地上,手臂上的叮当不断地摇动。
牧林还是直往王妃寝宫走去。
正文 第十章 消失的3
更新时间:2012316 17:44:46 本章字数:3249
这是什么回事?
牧林绝对是辨路的高手,他所走的明明是通往王妃寝宫的路,但是脚步自动停住的时候,牧林却发现自己站在曾经属于自己的花园里。
花海微浪,在一片花红色中,突然出现一抹白影,轻纱袅动——是妮,又是妮!!
“妮!!”牧林的腿比他的心绪来得还快,他冲过去一手抓住妮,大声叫道,“你又想我死掉吗?!”
……
妮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她的眼珠颜色深暗得几乎浅薄,她的手比风还要轻。
“妮!”
不!妮的手就像被风吹散的沙一样,牧林抓得再紧,它也一样一颗颗地飞走,只不过是一刹那间,妮就不见了。
妮!!牧林东张西望,一转身——妮竟然就在身后——
妮的眼神充满了感情,那种眼神比眼泪还要致命。
轻纱抚过她的身体,此时的妮是如此的美丽。
妮踮起脚,双手绕过牧林的颈,亲吻他的嘴唇。这感觉多么的踏实与温存。
不!!牧林突然感到怀中的天使少女并不是妮。马上想到的还能有别的事情吗?
卡丽维雅!!
牧林猛然醒悟,放开少女。
她果然是卡丽维雅。长发飘飘的卡丽维雅。妮早已剪了帅气的男人头了,我是蠢货!!
卡丽维雅仍然微笑,眼神充满感情。她伸出手,指往一边。
牧林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花海中一个身影若隐若现,叮声不断。
妮!!
这次真的是妮!!
妮看着这边,脸上的表情竟然是如此的绝望。
于是牧林也看着妮。他的目光又冷静如初,坚如磐石。
妮笑了,她身边多了一个人,她不再看这边,而是笑着投入他的怀抱。
牧!!
牧拥抱着妮,马上就是强烈的吻。他的手撩起妮的纱裳。
“混帐!”那种场面牧林绝对不能忍受两次!他大步流星冲过去,就像一头野兽,“给我滚开!”他伸手就要扳开缠绵得火辣的两人,手一甩,牧和妮却不见了。
“她背叛你,就像你背叛我一样,”卡丽维雅说道,“你罪有应得。”
牧林哪会理会卡丽维雅的挑拨,他仿佛听见了天空碎裂的声音。
“马修!你给我站住!”
妮……
牧林继续走着,自己也不知道将往何处,他很清晰,就是清晰才可恶。他的视线一下子就模糊起来……
莎妮看到的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一睁开眼,莎妮就看见一片花海。无尽的玫瑰花,飘着异香。天空干净得几乎失去颜色。
什么地方?
对,昨晚旅店还闹大火,哈汀娅——
除了跟卡丽维雅争执之后的事情一点儿的印象都没有……
卡丽维雅对我干了什么?莎妮才发现自己穿了仙女似的打扮,衣纱轻轻滑过皮肤,有种柔软的触觉。
走出这片花海再说吧。
可是无论莎妮怎样走,周围还是满目的玫瑰花,那浓郁的花香也越来越让人不舒服。
突然,不远处,也好像是很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身影。那身影很熟悉很熟悉。
牧林!!
莎妮喜出望外,直往牧林走去。牧林却没有动,他看着莎妮,眼光冷漠得近乎麻木。
“牧林……”
莎妮的心一下子落了一千丈。
卡丽维雅。
他转移了视线,看见了在一边向他微笑的卡丽维雅。他的眼光瞬即变得温柔无尽,此刻语言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他们慢慢地拥抱在一起,他们本来就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情侣。
莎妮竟然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
天下的烈女子现在不是已经冲上去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吗?
我——
两只眼都很痛很痛。干燥得就像彻底死亡的沙戈,不着一滴水滴……
!!
突然,莎妮感到眼前一黑,脚下也是一空,整个人就拼命往下坠,那层轻纱飘起,像一个巨大的花蕾托住莎妮,一起进去无边黑暗的地狱。
一个噩梦过去了,另一个噩梦又开始。
竟有一双手,强大得足以承接住由高处掉落的人。
莎妮感到那双手,实在地抱着自己已经虚弱无力的躯体。抬眼一看,这双手的主人居然是卢哈利亚!!
天!!
莎妮看着卢哈利亚,简直不会说话。现在好像是卢哈利亚在用利剑穿过她的心脏。
“没有受惊过度吧,丫头?”卢哈利亚宽厚的肩胳给莎妮一种变形的感觉。这太可怕了,这怎么可能?
牧林那个样子,还有——卢哈利亚居然没死。
没死。
当天在地下密室死去的又是谁?
又或者我真的在作噩梦?
卢哈利亚放下莎妮,他现在的样子倒像位安详的爷爷,一头爆炸式的白发,胡须也爬满了两鬓。
“你没有死?……”虽然知道这个问题比弱智还弱智,但莎妮情不自禁就这样问。
卢哈利亚略略一笑:“就凭你们?”一说话就不像安详的爷爷了。
“那么现在我就杀掉你。”莎妮冷冷地看着卢哈利亚,目光锐利无比。她勇得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勇。
卢哈利亚就是欣赏这样的勇:“真有胆色,丫头。我会留你一命的。”说罢,卢哈利亚一手将莎妮扛在肩上就走。那强劲的力量根本容不得莎妮来反抗。
“可恶!放我下来!老头!!”
“这当然,丫头。”可是卢哈利亚根本没有把莎妮放下一寸。
哎——这又是什么地方?
周围黑漆漆,只有偶然才看见一些墙面,卢哈利亚却像是在大白天走在光明大道上一样稳定,脚步没有一点的迟疑。
等等……
莎妮的心滋生着一种更可怕的感觉,路不断在黑暗中延伸,仿佛要到达一个秘密的地方:“你想去哪里老头?!”
卢哈利亚理也没理莎妮,脚步却不断加快。
韩走进风平浪静的博物馆,突然想起波拉提过伯爵不愿意折掉这座宏伟的建筑。这也是理由吗?
不过大人不记小人过,韩不会计较这种事情。他的重心很快就往下移。
地下密室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跟当时的一样。
韩细心地察看每一块大理石,生怕错过了什么。
“***不妙,***不妙……”
悬落在天边的太阳就像是一只鸡蛋黄,漫天都染上了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