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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皇上和臣民的意见不统一,气氛僵持的情况下。就需要一个调和的中间人站出来讲道理。宇文麒一直以为这个人会是楚痕,或者会是德高望重的左丞相袁廉。却万万没想到会是做事严谨,平时话少之又少的苏使乜,这让他颇为意外又很是欣慰,想来那苏老头坐这个位子两年有余,步步小心翼翼。这还是头一回真正意义上的帮助了他。
苏使乜话虽有理,但也不足于一下子就让众大臣信服。随后左丞相袁廉和骠骑大将军以及镇远大将军三人都站到了苏使乜一边。这下伤脑筋的不再是宇文麒了,而是那票子反对的大臣。这下他们全都乱了。甚至有几位年长的老者在心中暗自后悔,怎么就不早点辞官,偏要留在这做忠臣,这忠臣不好当啊!为民也不是,为权也不是!
、第二百三十九章 旧人如斯【6】
楚家两位将军自是不用多说了,那是皇上最信奈的两个人。整个昊云的全部兵权几乎都掌控在他们两人手中。那左丞相又是何许人也?皇上的启蒙恩师,三朝元老。太上皇在世时就已经官拜一品学士,随后宇文玺登基后也一样给予重任。宇文麒即位更是不用说了,几乎瓦解了所有宇文玺的心腹,却单单留下这个袁廉。还封为丞相。这样的人有多少城府谁也猜不透,而他都倒戈于主战,那么这个事就几乎没有改变的可能了!
这样一来,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宇文麒的意思的道了多票通过!朝堂之上耽搁了太多时间,也不知道她是否是等着自己前去陪她用膳。想到此宇文麒还未等众人磕头便匆匆赶回御书房。
椅塌上的她,云鬓松了又松,黛眉紧了又紧,素袖拭泪。叫人好不心疼。见她如此认真实在不忍破坏了她雅读的意境。
竹子见到门外之人并未声张,静悄悄的退了出去。迎面朝着宇文麒俯身请安。口中没有出声,心中感叹道;“从来只有皇上和小姐才不把自己当奴婢看,而自己能为你们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宇文麒轻轻挥手,示意周围的人都退开去,独自遥看着那一袭白衣,那个三生三世都不会忘却的人儿。
_______________朝起,汐落,晨风,暮雨。日日,年年。只是春风依旧含香在,故人踪迹已渺然。情意深深,深几许,几许痴狂。帘幕重重,重几分,几分思量。谁能影曳我单衣拭酒的清寒,谁能怜惜我夜夜不眠的辗转。
纵然拼醉三千场,拼却一生憔悴,又有谁人知,你不在,我早已不再!我心已淡,一池静水,流深。
一颗泪珠落到了手中的字迹上,暮羽萱慌忙拭袖抹去,就怕那迟了太久的泪珠儿淡去了他的字迹,淡去了自己的悔意。原来他是这样度过,这一字一句,他写下每一笔是该是怎样的心境?为何上天要如此折磨自己,折磨每一个真心疼爱自己的人?我暮羽萱前世到底欠下了多少债?如果他可以坏一点,可以坏那么一点点,是不是就不用受那么多的苦?
她很伤心吗?她手中的难道是······?宇文麒大步跨入,急速走到暮羽萱身旁,想要伸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这样做她会不会介意?正当他摇摆不定时迎上了那双微微红肿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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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旧人如斯【7】
“你!”“我!”“我是想‘‘‘‘‘‘”宇文麒看了看自己伸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眼前梨花带雨的人儿,一时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随后目光转到暮羽萱手中的纸张,慌忙伸手欲夺走,口中自责道;“对不起,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写这些,我不知道这些东西会让你难过,我‘‘‘‘‘‘”
暮羽萱死死抓着手里的纸张,静静的注视着宇文麒,那刀削剑刻般的脸颊已看不到原有的青春,那深如幽潭般的眼眸隐隐透着几丝忧伤,那头原本该是乌黑亮丽的墨发也布上了几缕银丝。到底他的心中有多苦,才会这般少年白头?
之前,当知道他们之间存在的隔阂只是一种误会时,暮羽萱就凌乱过。只是那亲耳所闻的一切并不是几句解释就可以很快的释怀。毕竟曾经是那样真切的痛过!而手中的字迹,眼前这个独自承受着一切的男人。可恨!为什么当时没有勇气当面问个明白?为什么就没有勇气去多相信他一点点!现在呢?现在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一切都来得太晚!一切都错得太久!
眼泪不再强忍,随它流吧!朱唇开了又开,最后带着几许恨意几许心痛的说道;“你不该这样好!”
没有什么比看到她流泪更令人心痛,宇文麒更加惊慌失措,他没有听清暮羽萱话。她的眼神,她的眼神几乎从来不会透出一点点情感,除非她真的恨了,就像那日在琼州城外,她手中剑指向自己时那样。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只有她才会让他六神无主,语无伦次。“羽儿,我‘‘‘‘‘‘我‘‘‘‘‘‘你‘‘‘‘‘‘对不起!你不要‘‘‘‘‘‘不要难过!”
“你为什么要这么好!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不值得你这般!你对我狠心一点,你讨厌我!你恨我都可以!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暮羽萱几乎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对着宇文麒咆哮般吼道。
前一世,在暮羽萱还不懂得什么是爱,什么是恨的时候。那段短暂的生命突然结束,突然来到这里。这一世,她得到了万千宠爱,也懂得什么是痛不欲生。从天上坠落到地狱的经历让她爱曾分明,值得爱就不顾一起的对他好,该恨就不会有一丝怜悯的结束他。而眼前的人,该怎样去对他?该爱?还是该恨?如果爱,拿什么去爱?所以她只能希望,只能恳求宇文麒可以坏一点,可以做错点什么。哪怕是一点点的错误。只要能给她一个恨他的理由!
宇文麒懵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这般愤怒,第一次听到她这么大声的讲话。四周恢复到一片寂静。眼前的她好像在颤抖,大颗大颗的泪珠儿从脸颊滑落。宇文麒一震,脑中飞快的闪过一幅画面。那是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跪在暮府的院落中。仍有着雨点拍打,仍有着狂风吹刮。她是那样的伤心,那样的脆弱‘‘‘‘‘‘
、第二百四十一章 旧人如斯【8】
弯下身,手轻轻抚去她的泪痕。她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随笔才这样难过吗?她是因为在乎自己的感受才这样难过吗?她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才这样难过吗?
宇文麒低下头沉思很久才又从新注视着暮羽萱,那深邃的眼眸中再没有之前才的惊慌,多了一份怜爱,又好似还有一份淡然或者说是满足。缓缓说道;“不!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你,我答应过你,可我没有做到!我不好!我太贪心,我放不下世俗,放不下权位,我一直以为得到天下才能给你最好的一切。却从没有问过你想不想要!你的离开,也许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我从来都不怪你,就算有时候自私的拼命的想要去忘记你,或者去恨你!但是我做不到,因为你从来就没有错。所以我不能怪你,更不能恨你!你应该是幸福的,应该是快乐的。我没有给你的,宫掠影都给了你。所以我很欣慰。也为你高兴。你不必为这些困扰。就算没有他,也一定会有另一个人来珍惜你一辈子。因为你值得!值得一个男人舍去一切来爱你。你应该是快乐的,永远快乐的!”
他的语气很轻,似乎重那么一点点都会惊到眼前的人儿一般。一席话像是安慰暮羽萱,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几近完美的淡然却掩盖不了他内心的挣扎和痛楚。怎么不会挣扎呢,怎么能不痛呢。九年了,从他第一次对视上她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眸,从她口中第一次叫出“麒哥哥!”整整九年了。就算是生离死别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爱她。而现在她就眼前,自己却要那么违心的痛苦的去放弃!宇文麒很委屈,很难过。但是只要她能快乐,一切就让自己来承受吧!
“麒哥哥!我们还可以像小时候一样吗?”暮羽萱弱弱的问道。除了这样问她实在找不出第二句更适合的话来。她能感觉到他说这一番话时语气中那丝细细的颤抖,她了解他,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而现在他的放弃不是因为他的懦弱,为了给自己一份快乐。他选择独自一个人来担起所有的悲伤。
小时候?小时候是什么样?小时候也这样啊!你不知道吗?小的时候我也和现在一样的爱着你。看到你的笑我会开心,如果你难过我会更难过。那时候我总会悄悄的期盼你快些长大,总会偷偷的想象你长大后的样子······
宇文麒唇角轻扬,一袭淡淡的笑容。手指轻轻拂过暮羽萱额间的乱发。柔声说道;“当然可以啊,只要羽儿愿意,羽儿永远都是我唯一的妹妹。”
“嗯!我愿意!”暮羽萱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也许真的不用去想太多,也许这样才是最美好的结局。
、第二百四十二章 故人如斯【9】
她是回答是那样的干脆,那样的轻松。只要她不会悲伤,只要她能快乐。其实只要他们之间还能这样近,他就可以永远的,静静的,守护她,爱护她!这样的爱和那样的爱又有什么区别?想到此宇文麒一跃而起,宠溺的轻拍了下暮羽萱的头,似认真似玩笑的说道;“以后妹夫要是敢对你不好,你就告诉我,让我去修理他!”
“呵呵!他肯定不敢了!”暮羽萱破泣为笑,她从来没想过,原来他们之间可以有这样亲密的快乐。
她的笑很美,美得可以让世间万物静止。美得可以让人忘却一切烦恼。美得可以让人感觉自己置身仙境之中。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宇文麒似不经意间低声问道;“羽儿,如果有下辈子,如果有天涯海角,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寻找?”
刚才的平静和谐一下子被打破了。四目相对,暮羽萱如触电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