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瞪着眼睛,突然想起玛雅,凌空一个倒翻,落回原地。
米高扬和柴胡二人守候在玛雅身旁,不敢离开,一见亚当下来,忙迎上去。
米高扬从来未有过如此紧张,抢着问道:“院长,怎样了?”
亚当摇摇头,一脚将插在地上的刀挑起,柴胡那边手一摆,“叮”的那把刀正好落在鞘中。
“那三个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一眨眼,竟然远离十数丈之外。”
柴胡的脸上毫无笑容,道:“三界上谁有这么好的武功修为?”
亚当苦笑道:“以我所知,一个也没有。”
米高扬目光落在剑上,道:“他们简直就没有骨头,简直就不像是个人。”
柴胡脱口问道:“那像是什么?”
米高扬一个“鬼妖”字已到了咽喉,却没有说出来,亚当看见了,摇头道:“别胡思乱想。”
“可是。。。。。。”米高扬欲言又止。
柴胡道:“那三个的确是很邪门。”
亚当双手握拳道:“不管怎样,他们还不敢与我们打下去,到底是旁门左道。”
米高扬道:“院长,看看雅儿怎样了?”
亚当浑身一震,俯身抱起玛雅,道:“雅儿,你醒醒。。。。。。”
玛雅没有反应,亚当手背往她鼻端一探,发觉还有气,放下心来,再一探腕脉,眉头不由又皱了起来,道:“脉博跳动甚微弱,不过相信还没有什么危险。”
也就在这时候,柴胡突然惊呼起来,道:“看她的脖子。”
他的话声从未这样尖锐过。
亚当一呆,急忙望去,只见玛雅雪白的脖子上,赫然多了两个洞。
那就像是给什么野兽咬出来的,犹有血往外流。
“怎会这样的?”亚当倒抽了一口冷气。
“好像是牙齿印。”柴胡瞪着眼。
米高扬诧声道:“莫非方才那个小子就是在咬雅儿的脖子。”
“为什么他要这样做?”柴胡追问道。
亚当铁青着脸,没有作声。
米高扬沉吟着接道:“难道那个小子就是在吸雅儿的血?”
亚当叱道:“胡说什么。”
柴胡忽然道:“院长,看情形不是没有可能。”
亚当怒问道:“吸血干什么?”
柴胡道:“也许是在练一种邪门的功夫。”
亚当又是一怔。
米高扬道:“那若不是修炼功夫,那三个只怕就大有问题了,院长,这件事可不能忽视。”
亚当冷然点头,紧抱着玛雅,道:“雅儿若是有什么不测,我誓要把他们粉身碎骨。”
柴胡道:“院长,现在可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
米高扬亦道:“雅儿衣衫单薄,此地风寒,我们还是回去再说。”
悉尼这时候已经走进来,方才的一场恶斗亦看在眼内,已吓得目瞪口呆。
到现在她才懂得移动脚步,跟着走到亚当他们面前。
亚当急问道:“悉尼,小姐怎会走到这里来的?”
“我也不。。。。。。不知道。”悉尼惊魂未定。
“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亚当抱着玛雅往外走去。
悉尼的话说得并不多,她所以昏倒,只是因为看见提香和迷魂一前一后捧着玛雅一飘一飘地飘向高立在石像上的噬骛。
刹那间她依稀记得好像看见两具骷髅骸骨飞舞在雪地上,其中仿佛有一具还回头对她笑。
亚当听得怔住了,柴胡和米高扬也不例外,事情的奇异更是大出他们的意料之外。
玛雅一直都没有苏醒。
长夜终于消逝,伊甸园亦恢复正常,所有人就像是从睡梦中醒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见那一地的冰雪,都无不大感诧异。
这的确是一件反常的事情。
大多数的人都将昨夜的酣睡归咎这一场大雪的降临,只有砂仁、芒硝两个弟子知道其中可能有问题,他们看见了诺亚方舟,看见了那个噬骛,那道怪异的碧芒,他们原是打算回去报告,可是走不了多远,就感觉一种难以言喻的疲倦,竞走回屋子里,倒头就睡。
刹那间在他们的感觉里,没有什么比睡觉更重要的事了。
一醒来,他们立即想起了那件事,望着屋外的积雪,一股寒意直涌上心头。
他们慌忙去禀告米高扬。
听罢报告,米高扬并不表示意见,立即带了两个人赶去见亚当院长。
砂仁和芒硝所说的那个国王装束的人,绝无疑问就是他们昨夜所见到的那一个。
那三个竟是由撒旦船长的诺亚方舟载来,当然更就不寻常了。
亚当这时候正在玛雅的房间内,玛雅亦终于悠悠苏醒。
“雅儿!”亚当急急地呼唤,悉尼一旁亦紧张了起来。
玛雅缓缓睁开眼睛,看了周围,又看看亚当,有些茫然。
地方待坐起,又给亚当按住,道:“你卧着,不要乱动。”
“发生了什么事?”玛雅奇怪,对于昨夜的事,她仿佛一点印象也没有。
亚当看着她,不由问道:“雅儿,你觉得怎么样了?”
“怎样?”玛雅眨着眼睛,轻抬右手,按住额角,道:“有些晕眩。”
那是因为失血太多。
亚当心中明白,却没有说出来,只恐吓着了玛雅,口中安慰道:“只怕是天气突然转冷不习惯之故。”
玛雅茫然应道:“今天的确冷得多了。”
悉尼道:“昨夜下过雪。”
她的语声在颤抖,玛雅听了一怔,道:“雪?这时候怎会有雪?”
看样子,对于昨夜的事情她竟然一无所知,悉尼反而傻了眼。
亚当心中一样疑念重重,诧声道:“雅儿,你完全不知道昨夜不过雪?”
玛雅淡然一笑,道:“爸爸问得也是奇怪,女儿昨夜睡着了,又怎会知道。”
亚当苦笑。
悉尼接着又道:“昨夜那场雪下的真大,上山经过的那座神庙,也给盖得白白的。”
“哦?”玛雅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悉尼正不知如何回答,亚当已道:“是我跟她说的,昨夜我下山喝酒,回来时大雪封山,一片银白,完全就是另一个世界。”
玛雅坐起身子,道:“我这就出去看看,这时候难得下雪。 ”
亚当道:“你还是多休息吧。”
“怎么了,我又不是有病。”玛雅忽有所觉,道:“你们怎么这样奇怪地望着我呢?”
“没有啊。”悉尼忙否认,这之前,亚当已经一再叮嘱她不要再胡乱说话。
亚当勉强笑道:“别说傻话,大家都是要你好。 ”
“爸爸,你忘了,女儿也是练过功夫的人。”
亚当摇头道:“爸爸像是那种没有记性的人吗?”
“那就是了,堂堂伊甸园的公主竟然会怕冷,那传了出去,岂非要教人笑掉牙?”
亚当只有苦笑!
悉尼仍然在打量着玛雅,目光不觉落在玛雅左颈那两个牙洞之上!
玛雅突然问道:“你在看什么?”
悉尼慌忙摇头道:“没。。。。。。没什么。”
玛雅笑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说谎?”
悉尼不住地摇头,玛雅亦摇头道:“你瞒不过我的,只看你的眼睛我便已看出来了。”
悉尼以求助的目光望着亚当,亚当笑道:“雅儿你不要胡思乱想,悉尼没有瞒你什么。”
玛雅笑了起来,道:“爸爸,你不要帮着她说话,我看你也是在说谎,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亚当连声否认道:“没什么,你看一切不都是很好,哪有什么不妥的!”
玛雅道:“你们却是以这种目光望着我,爸爸,你快说,否则我可不依你。”
亚当乾笑两声道:“雅儿,你不要胡闹。”
玛雅转向悉尼道:“悉尼,你还是老实跟我说,否则我不再要你跟我了。”
悉尼大惊道:“小姐!”
玛雅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当你是我妹妹一样,现在分明出了事,你却是瞒着不肯对我说,既然你的心目中已没有我的存在,还跟着我干什么?”
悉尼慌忙摇手,看着亚当,一脸哀求之色,几乎流下眼泪,亚当看在眼内,不由叹了一口气,道:“雅儿,你莫怪悉尼!”
玛雅急问道:“爸爸,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亚当又叹了一口气,道:“昨夜在你的身上,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是什么事情?”玛雅追问道。
亚当反问道:“我在告诉你之前,你先告诉我,昨夜你曾经到过什么地方,见到什么人吗?”
玛雅摇头道:“我不是一直留在这儿睡觉吗?”
亚当苦笑道:“看来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爸爸,你说,你说啊。”玛雅连声催促。
亚当无奈将昨夜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玛雅越听越奇怪,由奇怪而恐惧,最后伸手按在颈上的牙齿洞上,张着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完全不像装模作样,难道对于昨夜的事情,竟真的懵然不知,一点感觉也没有。悉尼卑缩在一旁,惊讶地望着玛雅,对于这件事,她突然感觉到另一种更尖锐的恐怖。
亚当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现在也不由生出了那种念头。
他开始怀疑昨夜那三个人的身份,那三个所施展的那种身法亦一一浮现眼前。
然后,他突然发觉,那种身形已绝不是“武功”这两个字所能够解释。
一个人怎能够像飞鸟一样飞舞在空中?
还有,一个人纵然是轻功绝顶,亦未必能够在弹指之间,飞掠十数丈之外,那种速度,绝无疑问已超越一个人的体能。
玛雅在深夜步行出园外,可以说是一种所谓离魂病,但那些珠帘的扬起,又怎样解释?
中秋夜雪下的突然,是不是亦非常奇怪?
悉尼绝不像说谎,他们虽然喝了很多酒,也绝对相信自己绝不会醉眼昏花。
亚当沉吟着走到窗前,折下滴水飞檐垂下来的一条冰柱!
触手冰冷,冰柱缓缓化成水珠在他的手中滴下,一切看来是如此的真实!
玛雅看了亚当和悉尼一眼,打了一个寒噤,移步到铜镜之前,细看颈上那两个牙齿洞!
她的脸色更苍白,身子开始发抖,就像是劲风中的弱草,是那么的软弱,那么的不能自主!
悉尼忙过去扶着!
玛雅目光一垂,轻声问道:“悉尼,你真的没有说谎?”
悉尼点点头,一阵委屈,眼泪流下。
玛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轻拍悉尼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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