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她的家,就是年尾的大扫除,跟平时谢西阳搞的卫生也是没有什么大区别的。
年三十的晚上解兰婷拿手机设了闹钟,正好是午夜十二点——她怕自己睡过头。她向来是尽量在十二点之前睡觉的,因为那个时间对于皮肤而言太重要。而年三十是特殊情况,她不想自己错过新年的到来——然后跟谢西阳去包饺子。
谢西阳早在阿阳的时候就吃过饺子,而且充分表示了他对饺子的喜爱。解兰婷就很高兴,过年总是要吃饺子的,她就怕谢西阳不吃。
不过谢西阳提出要跟她一起包饺子的时候她的确是惊讶了那么一下。
“你会不会?”
她可是记得她刚跟着她老娘学包饺子的时候老是包露馅的饺子,或者是一张大皮裹着一小丁点肉,每次都被她老娘一边打头一边轻声骂:“你这笨娃,一点都不随我。”
当然,她还是没有笨到回一句“那我随爸爸了?”
谢西阳听着解兰婷非常明显的嘲笑和挑衅,不卑不亢地回答:“我可以学。你教我就是。”
解兰婷笑,把桌子擦干净了,铺了面粉,放了一碗水,然后把饺子皮全拿出来,把一盆肉馅放在旁边,扬着下巴看着谢西阳:“看着。”
虽然解兰婷想放慢一点速度,但是因为对这个实在是已经太熟悉了,所以她还是很快就把示范给做完了。把饺子放在盆里的时候她郁闷:“哎呀,是我的错,太快了,我再做一个,慢慢做给你看。”
谢西阳却说:“不用了。”
然后在解兰婷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拿起饺子皮,动作跟她一样熟练地放了肉馅,在饺子皮上沾了水,手指灵活翻飞把饺子皮捏起来,还把边缘捏得跟雕出花一样,最后不急不慢地放到解兰婷那只饺子的旁边。
对比马上就出来了。解兰婷那个就是长得正常,谢西阳那个却是漂亮得跟工艺品一样。
解兰婷盯着那两个饺子看了好几秒,最后挫败地把手一洗:“我不干了!你这妖精什么都学得这么快,消化了不说还自己发挥,搞得这么漂亮,弄得我一点面子都没有!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谢西阳笑了一下,拍拍解兰婷的脸:“如果你觉得不公平的话,你就去坐着等着吧。我来做,做好了你来吃,就不会觉得不公平了。”
解兰婷想了一下,觉得好像有道理,就收了表情去客厅了。
当然,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上被谢西阳摸上去的那一小片白白的面粉。
饺子出来之后解兰婷还是想了办法扳回一局的。她夹着一个饺子放进嘴里,一边猛嚼着其实味道很不错的饺子,一边皱着眉抱怨:“太咸了。谢西阳你看,你的饺子漂亮有什么用,味道不好一样的是残次品。”
谢西阳一边吃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说:“我记得馅是你调的。饺子咸不咸是馅的问题,跟我包得漂不漂亮没有关系。”
解兰婷:“……”
陷阱没设好可能就会是这个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解兰婷又更深刻地理解了——别惹妖精。
根据解兰婷自己的规矩,填饱肚子之后就是烟花时间。
站在楼顶上的解兰婷很兴奋地把手里的烟花递给谢西阳:“看吧,这就是之前你问我要不要搬到市中心的大房子里去我拒绝的原因。不仅是因为我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一直住得逍遥自在,也不仅是因为我怕在市中心你更加容易暴露行迹,更是因为——我们这里能放烟花啊!这种地方市里不会管得这么严,我们可以在这么喜庆的时候更多地感受一下喜庆。相信我,市中心的人是不能理解这种快乐的。”
谢西阳只笑:“嗯,你对。”
然后他很熟练地点燃了烟花,拉着解兰婷走开,仰着脸往天上看。
“嗯,为了这么漂亮的天空,住得小一点,挤一点也是值得的。”
谢西阳轻声这么说,解兰婷趴在他怀里笑了笑。
如果什么事都没有,就这么两个人,或者说一个人,一只妖这么过下去,也未必不是什么好事。
烟花放完,收工回家。解兰婷满足地拉着谢西阳下楼,进门,关门,反锁。
她突然就觉得,这一连串的动作,怎么这么像是她把被她灌醉的谢西阳给带回家准备那啥了呢……
“兰婷。”
谢西阳喊了一声,把郁闷地沉浸在对自己的意淫中的解兰婷拉回来,“啊”了一声,然后窘迫地在谢西阳不解的目光中迅速走到卧室,拉开衣柜就翻起来。
虽然谢西阳之前说的一切都有道理,可是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这些啊。她已经二十六岁。非常尴尬的年纪。
她开始想,是不是真的如同阿特说的,她们这两个老处要考虑破了以一洗前耻了。
在这么喜庆的节日里想这么猥琐的事情实在是不应景,所以解兰婷片刻之后就回过神来,给了自己两个爆栗子,然后抓着终于摸索出来的东西,走到客厅。
谢西阳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回身一边说:“你找什么去了?”
等他看到解兰婷手中的东西的时候,愣了一下。
解兰婷有点不好意思,纠结地挪过去坐在他旁边,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他面前:“好久以前就开始织了,只是想着说不定会被你发现,反正你什么都可能发现,所以一直偷偷摸摸的搞得好不容易,进展得就特别慢。本来就打算要作为新年礼物送给你,就一直怕完不成。还好有时候晚上等你睡着了加一点工,总算是织完了。很长很长的,在你脖子上围个几圈然后还可以用剩下的捂手。以前,我是说,在外婆家的时候,你老是往我脚边蹭,挨得紧紧地,我想你怕冷。现在就很冷,我也只想到这个礼物了。没什么新意,你不准笑我。”
谢西阳呆愣愣地接过去,一边听着解兰婷的追加解释:“我看你平时都是穿纯黑色的衣服,冬天夏天都一样,就想要是跟黑色搭的话,也就灰色,白色和红色了。白色不经脏,红色在你身上又显得不合适,所以就买了烟灰色的毛线。你要是不喜欢就换个颜色吧,反正你随便弄一下就能把颜色变了,我不介意的。”
谢西阳已经把围巾围在脖子上——是真的很长。他低头看了看,很欢喜地抬头,摇摇头:“不换。这个颜色我就很喜欢。你的眼光从来就很正确。”
解兰婷见他喜欢,心里的忐忑就消失了,一时的羞窘也暂时放下来,看着他笑:“那当然,要不我怎么就看对你了呢。”
谢西阳弯着唇角笑,笑得一脸魅惑。饶是他不用技巧的,纯粹只是笑着的,都让解兰婷觉得心里被紧紧地攥着,跟一株有毒的花一样,不管有没有危险,总是吸引着她凑上前去。
此刻她就没有多想地凑上去了,手也搭上了他的脖子,吻得满是专心和仔细。谢西阳只是稍微反应了那么一下,就很自然地配合起来。解兰婷任着自己的舌头和他的搅在一起打着圈儿地翻飞,脸越来越热。她身体里一热,上半身没动,下面却是直接坐到了谢西阳身上,跪起来,头微低地继续进一步吻他。
在她把他压倒在沙发上之前,谢西阳明智地退了一点,头稍稍后仰,微喘着气看着解兰婷,眼里黑亮黑亮的看得她心跳更加快:“兰婷,你要清醒一点。”
解兰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低声说:“我本来很清醒,被你一看,一笑,我就不清醒了。”
谢西阳苦笑:“我知道,所以我打住了。你不清醒,我不能跟着你一起不清醒。在你想清楚,仔细考虑明白之前,我不会轻举妄动。”
解兰婷当然知道他是要她想清楚如果真的跟他做 爱了的结果,只是她也不想明说出来了,所以只是淡淡地笑:“行。现在也许是有点快了,我也打住。等我真的做好准备什么都不怕了,我就告诉你。但是那个时候,你就不准这么中途喊停影响我的情绪。你要好好地,配合下去。”
谢西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郑重地说:“好,我答应你。”
解兰婷笑了笑,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他身边,老老实实地靠着他,看最纯洁的春晚。
她知道谢西阳心里的感受。他这么一次次地告诫她,在最合适的可以把她要了的时候制止她,无疑最难受的就是他。他要她想明白,以后才不会后悔。他是真的爱她。所以事事想到的是她。
那样的后果她不是没想过。她很清楚,很明白。
她好笑地想,现在心理比较脆弱的是谢西阳。她要等一下。
转瞬又是一个念头闯进她脑子里——她从前那么纯洁那么老实,果真是被压抑了,才显得那么本分。现在是她遇到谢西阳了,把自己身体里最深处的欲望给激发出来了。原来她果真是色女。
不过,把疯狂和大胆用在谢西阳身上,也不算亏是吧。
解兰婷笑了笑,抬手指着电视:“我最喜欢那个女主持人。”
谢西阳“嗯”了一下,说:“是吗,我喜欢那边那个。”
解兰婷柳眉倒竖,马上坐起来:“你喜欢?不行,你不能喜欢。你只能喜欢我。”
谢西阳:“……”
看来,原来看着那么乖乖的解兰婷,现在是越来越恃宠而骄了。
谢西阳在心里笑了笑。
第20章 Chapter 20
今年的情人节在年假里面。这是让解兰婷很激动的一件事。她跟谢西阳共度了最喜庆的春节,现在还能共度最浪漫的情人节,叫她怎么能不激动。所以春节一过,她立马就在心里想着情人节了。
然后她意识到一个很郁闷的事——她把好不容易织好的围巾作为新年礼物送给谢西阳了,那么情人节她还能送什么?叫她再织一双手套?那还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
所以她陷入了纠结的沉思之中。
倒是谢西阳,对情人节好像一点反应也没有,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直到情人节前夕他都表现得一切正常。解兰婷在那天也已经不纠结了,因为她想到了一个根本不会花费时间的但是一样能让谢西阳高兴的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显得有点锉而已。
谢西阳在情人节一大早起来准备去厨房做早饭的时候得知了这个“有点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