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膨胀起来,就像是有人向里面吹了一口气:毛毛虫的呼吸以得越来越有规律。茧摇晃着。炼金术那奇妙的魔法就要开始上演了!在茧的里面,混合着各种各样奇妙的物质:纷繁的色彩、各种稀有的成分、清淡而又带着几分诡魅的香气。
为了一个新生命的诞生,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协调一致,都是按精确的剂量调配而成。慢慢的,茧的顶端裂开了。从锻白色的包裹里,小心翼翼地探出,一根柔嫩的触角,渐渐地伸展开来。
一个小生灵从既是它的坟墓又是摇篮的茧中挣脱出来。但在它的身上,已经看不到一丝毛毛虫的影子。
多么神奇的一幕,生命的乐曲正在奏响,这是一个伟大的神迹,绚丽的色彩会让任何一种生物迷恋。
蝴蝶那湿乎乎的身体终于整个地从茧中挣脱了出来。翅膀展了开来。多么奇妙的色彩啊!那薄薄的翅膀,是那么的纤弱,又是那么的敏感,散发着绚丽的光芒。清晨投下的丝丝阳光更加突出了那无以名状的色彩:荧黄、墨黑、亮桔、胭脂红、朱红还有闪着珠光的灰黑。
上帝为什么会赋予蝴蝶如此美丽的色彩?上帝是公平的,因为蝴蝶一直背负着丑陋的身躯过了漫长的时间,终有一天,它脱去了枷锁,开始了新生,与过去告别,成为一个全新的生命。
两只圆球般的眼睛就那样定定地望着这个绚丽多彩的世界。它终于开始品尝新生活的乐趣。
蝴蝶展翅飞翔,飞向蓝天,但是新生的翅膀还是湿湿的,这使得每一次的振动都显得有些吃力。它还是不停地扇动着翅膀,终于蝴蝶飞高了!低头看着它的茧,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留恋的意识,继续拍动着翅膀,越飞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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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诺潜伏在一株特别鲜艳的罗锦石楠花附近,将准备好的紫兰花花蜜滴到花心,这朵石楠花花苞饱满,花丝紧凑在最中心的位置,颗颗金黄的花丝顶端蕴含着吸引蜂蝶的香气。
做好一切准备,南诺即开始了他的狩猎,而这一切的开始就是要静静的等待,等待猎物的出现。
他就像一个娴熟的猎手找到一个足以隐藏整个身体的地方,旁观着这个神秘的世界发生的一切。
一只敏捷的黄金小蜂忙着为幼蜂采集蜂浆,在蜜蜂的王国为了抚育后代,成年蜜蜂可以连续飞行几十公里的路程寻找花蜜,而在这个花朵的国度,它们有了更多的选择,这只“嗡嗡”颤动翅膀的蜜蜂落在散发着紫兰花香气的石楠花上,口器伸到花蕊中,品尝了一下这有些异样的花蜜,震动翅膀“嗡嗡”而去。
一只鳞翅上生有紫斑的蝴蝶飞了过来,它悠闲的停在花朵上,这是一只很有手段的蝴蝶,这种蝴蝶在被捉时,能在其腹端翻出一对排攘腺迅即散发恶臭,使食虫鸟类等天敌不得已而舍弃,得免于害。
然而它现在却遇到了另一个天敌,一个出色的猎手——一只巨型蚂蚁。
这只蚂蚁一直在附近转悠,它看到了美丽的蝴蝶,它被蝴蝶绚丽的色彩给迷惑住了。但很快,它就恢复了理智,眼前的这只可爱的蝴蝶只不过是它捕猎的对象而已。它冲向花朵,想在那迷人的小东西飞走之前逮住它。
蚂蚁猎手摇晃着它那肥硕的腹部——用喷射酸性物质制服猎物的武器,以找到一个最佳的射击角度,通过视觉和嗅觉的瞄准,它终于锁定了那只蝴蝶。
蝴蝶也觉察到了蚂蚁的存在。它也被朝它瞄准的那个尖肚子给迷住了!但它知道,那会给它带来死亡。而它还没有做好死的准备,至少不是现在。
蚂蚁出神地望着蝴蝶,对方是如此的迷人,但幼蚁还等着吃鲜肉呢。并不是所有的蚂蚁都是以植物为生的,实际情况恰恰相反。它觉察到它的猎物似乎有逃跑的倾向,于是就举起了“枪”,抢先一步采取了行动。但蝴蝶就是利用了这一间隙展翅飞走了!酸液弹射空了,只是在蝴蝶的翅膀上留下了一个浑圆的小洞。
蝴蝶降低了飞行的高度。风穿过它翅膀上的破洞,呼呼作响、这只蚂蚁是蚁群中的神射手,从来都是弹无虚发。这一次它是动了恻隐之心,才失了水准。
蚂蚁猎手还是一动不动地留在原地。它又开了一枪,但这一次,致命的子弹恰好被微风吹动改变了轨迹!蝴蝶又逃过了一劫,拍动着翅膀,越飞越远。。。。。。
蚂蚁的目标从此飞出了它的射程。但它并不是很沮丧,相反的,它出神地,充满懂憬地望着那渐渐飞远的蝴蝶。它要飞去哪里呢?就这样一直飞啊飞,像是要飞到世界的尽头。
但蝴蝶的好运好像到了尽头,在它慌不择路的飞翔中,一张大网挡在前方,蝴蝶一头撞到了蜘蛛网上,一只大蜘蛛兴奋的爬向这突然到来的大餐,不过,首先应该把这只蝴蝶用细丝紧紧的捆起来,再慢慢的享受这顿大餐。
突然,蛛网再次剧烈的颤动起来,又有食物上钩了,不过这次的食物挣扎的很剧烈,这是一只大力的黄蜂,蛛网随时都有破裂的危险,蜘蛛爬向黄蜂,想在它挣脱之前将其捆住,而不幸的是黄蜂直接破坏掉蛛网潇洒的离去,这时,蝴蝶趁着蜘蛛分神的时机,终于挣脱了蛛网,也翩翩离去,只留下残破的蛛网和孤零零的蜘蛛。
南诺看着这精彩的表演,心神都沉浸在这奇妙的世界中,自然界到处都存在捕食和竞争关系,大到凶猛的野兽,小到看不见的细小昆虫,从动物到植物,植物的世界甚至比动物的世界还要残酷,高大的树木会遮住幼苗的阳光,剥夺生存的条件让其痛苦的枯萎,资源的掠夺无时不刻都在进行。
终于,在等待中,期待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一只复眼王蝶悄无声息地落在石楠花上,纤细的腿部抓住花蕊,它优雅的收起翅膀,触角轻轻的颤动,修长的腹部用力的下垂,口器插到花蕊中吸取花蜜。
南诺在等待时机,最好的猎手懂得何时是最佳的出手时机,这一点需要全神贯注,将一切都倾注在目标身上。
时机,忍耐度,精准的力道,一切需要微妙的平衡。
“噗!”
南诺出手了,不过在他出手的前一刻,复眼王蝶奇迹般的昂起了头,金属细针擦着蝴蝶的头部飞过!
任务失败,蝴蝶震动翅膀以极快的速度飞走,南诺失望的叹了口气,只能继续等待下一只光临的猎物。
南诺很幸运,仅仅一个小时,第二只复眼王蝶开始上钩了。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翼翼,眼睛仅仅的盯着拥有两个棒形触角的头部,他需要更多一些耐心等待对方足够放松警惕,而在出手的那一刻必须更加的果决。
“噗!”
细针成功的刺穿复眼王蝶的头部,但它并没有立刻死去,而是扇动翅膀剧烈挣扎,南诺拿起复眼王蝶,看到这个猎物努力的卷起腹部,随着细足无力的垂下而死去。
突然,南诺只觉得脑袋很沉,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一头栽在了花丛中。
'(第二十七章 萤火虫之光)'
这是个寂静的夜晚。
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星星在那儿闪烁,夜色渐渐浓郁,微光闪闪,如轻纱一般的薄雾弥漫于整个蝴蝶之谷中。但很快,精灵就将它们驱散了。
起初,零星的萤火虫出现在夜空中,一团团微弱的光芒闪烁着露珠一样晶莹的光芒,在黑夜里它们就是最美丽的精灵,燃烧着生命之力的精灵,时间推移,精灵们从花丛中煽动着蕴含希望的翅膀升起,花丛成了精灵的乐园,星星的海洋。
舞会开始了!
这是世界上最美的一场舞会,每一位舞者都有神奇的舞姿,它们在空中拖着长长光亮丝带,舞动着美妙的轨迹。
在经历了10个月漫长的蜕变,这些舞者只有20天的生命,为了下一代它们不断的舞动着生命的节奏,当舞会结束他们就可以诞生下一代,不久它们就会死去,为生命画上一个句号。
在这期间,它们只以露水和花蜜为事食,这像极了人类宗教进行的神圣的洗礼,神谕世人:放弃丑陋的身体,可以让灵魂更加纯净。
萤火虫在这无月的晚上,正在上演一场震撼人心的舞会,交配,为了新的生命,世代的繁衍,短暂的生命可以绽放出最绚丽的色彩。
格力温特静静的看着眼前奇特的夜景,他还记得第一次任务好像也是在这个蝴蝶之谷,一切都像昨天刚刚发生的事情。
然而与自己一同执行任务的伙伴,一个已经离去,一个成了叛徒!
染血平原之战,一切都从这里开始!
哈伯特会长之死一直被认为是一个谜,可是所有哈伯特公会的佣兵都知道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几乎整个诺尔斯特的佣兵公会都参加了那一次密谋。
那一次整个公会几乎损失了近半的实力,格力温特最后的记忆就定格在诺维奇背着海雷冰冷的尸体回来的那一刻。
在这以前他从来没有感受到一个人死去的时候是如此的可悲,蜡黄灰败的颜色,失去血色的皮肤,最可悲的是灵魂的缺失。
“有一个古老的传说,人死之后灵魂并没有立刻进入另一个世界,而是会受到萤火虫的牵引,化作萤火虫的光芒,对此与这个世界作出告别,当萤火虫死后人的灵魂才会消失!”
也许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让一个个灵魂化作最后的光明,在黑暗中净化,为了赎去生前所有的罪恶。
在那以后诺维奇成了背叛者之一,也许在很久以前格力温特就应该发现会演变成这种情况,因为他早就知道诺维奇是安德烈亚的儿子!
诺维奇有过忏悔吗?格力温特不得而知,当他做出背叛的举动时,这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海雷或许是幸福的,因为他到死都不曾知道背叛的是他最好的兄弟诺维奇!
格力温特伸开手掌,一只萤火虫落在之上停歇,照耀着他的脸庞隐隐现出泪痕,晶莹的光芒如此耀眼,宛如夜空下最美丽的星星!
愿你安息!我的兄弟!
。。。。。。
“啊!”
南诺疲倦的睁开了眼睛,却被眼前奇特的景色吸引住了,在他额前停着一只闪烁着美妙光芒的萤火虫,而眼睛能够达到的范围内全部都是这种奇特的精灵。
南诺的清醒惊扰了短暂停歇的萤火虫,它煽动者翅膀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