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哎呀呀痛痛痛!!”
赵云全身都痛,不过终究是站了起来,他愤愤地盯着天狐:这个暴力女!
“小笨蛋,我下手又重了,你再修个房子吧。”天狐指着后面的那堆废墟,赵云一脸无奈。
在冰灵寒泉下面的空间内,赵云跟着天狐已经修行了半年之久。这半年来,他压制住了体内的炎龙意识,学会了控制龙瞳。在天狐那百万年的法力面前,赵云只是个渣渣,所以有时候她教得无聊了,总会拿赵云“练手”。于是这些日子赵云一直被天狐打来打去,赵云苦不堪言又惹不起这姑奶奶,只得受着。
不过,正是因为天狐的暴力,才有了如今赵云的钢铁之躯。现在他的身体比起之前,已是云泥之别。
“你以为搭木房很简单啊?”赵云喃喃着走向那堆废墟,“太天真了。”
“呀?”天狐眨眨眼,跟在赵云身后,“你不是会搭木房嘛?”
“那还不是被你逼的!!”赵云吼道。
赵云这句话是真心的。因为天狐大大咧咧下手从来没有轻重,这段时间砸坏了不少东西,每次都是赵云修着这些物件。木房啊,板凳啊,椅子啊。好在这个空间很大,木材极多,取之不尽……
“再和你待几年,我就成木匠了。”赵云走到废墟前,“现在我这手艺,简直不错。”
天狐把手背在身后,一摇一摆地凑到赵云旁边,好奇地打量着赵云。
“小笨蛋,要我帮忙么?”
“要。”
天狐急忙挽起袖子:“要我怎么帮?”
“走开。”
“好勒!”
天狐点点头,说动就动,瞬间撤到后面去了。赵云对着被天狐一拳打垮的木房,沉思着。
如今天色已晚,搭木房不是一日之功,等明天再说吧。先准备晚饭再说。对了,文姬和小雪还在下面玩,得叫她们上来了。
赵云刚一转身,迎面尽是紫色。骇人的场景让赵云后撤了好几步,当即警觉。回过神来时他才发现,是天狐又凑到跟前了。那抹紫色,就是她那双永恒魔瞳。
姐姐哎,你能别这么吓人么?
“小笨蛋,我……”天狐喃喃着,“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赵云愣了愣,看向那座木房,很坚定地点点头:“错大了!”
话音刚落,赵云只觉周身一紧,天狐直接扑了过来。
“我……”
赵云被天狐突然一扑搞得失去了平衡,倒在地上。天狐只是死死地搂着他,把头靠在他肩上,极尽温柔。
“小笨蛋,我错了嘛~别怪我好不好?以后不犯了~”
赵云顿觉天塌下来了。这只狐狸又在搞什么鬼?
“那个……我说啊……”赵云被呛得半天才说出话来,“你跟谁学的?”
“文姬啊!”天狐偏过头,无辜地看向赵云,“文姬她每次惹你生气不都这么道歉的嘛,你们人类都这么道歉哇?”
赵云满脸黑线:你……感情你一天没事就偷看我和文姬了是不?
“你和文姬不一样啊!”
“哪不一样了!!”天狐愤愤地说道,“文姬是人,我现在也是人啊!!”
赵云彻底无语了。天狐只是搂着他,一脸怒容,非要赵云给个解释。一个无奈,一个愤怒,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丝毫没看到另一边跑上来的三尾小白狐,还有那个蓝衣女子。
“呜呜~”小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赵云偏头便看到那只萌货。
“还是那么可爱~”赵云刚想逗逗小雪,却看到走上来的蔡琰。
此刻的天狐还趴在赵云身上,两人倒在地面互相搂抱着。蔡琰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文姬!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文姬,你别走啊……文姬!文姬!!”
“小笨蛋我不管!你赶紧给我解释该怎么道歉!!”
“文姬!文姬!!”
已是夜晚,在那片木房的废墟前,赵云用龙瞳升起一团火,烤着食物。他看向旁边的蔡琰,蔡琰故意别开他的目光,显然是生气了。
赵云暗叫命苦,另一边的天狐可没这个顾虑,只是抱着小雪在地上打滚。身为神兽,化为人形的天狐还没完全适应人的习性,还是喜欢到处乱爬。
你倒好,惹下的祸要我来背。赵云摇摇头,只得往蔡琰旁边挪了挪。
“文姬,那个……”赵云只得傻笑着,“还习惯吧?”
蔡琰点点头,本来想生气,看到赵云的表情就消了一半。
“你的龙瞳……”蔡琰看着他的眼睛,“修行得还好吧?”
“嗯嗯嗯!”赵云不住地点头。
多亏了天狐,赵云在龙瞳上的修行提升得极快。这对瞳孔源于上古,论对它的了解,整片大陆上都没人比得过同为上古时期存在的天狐。有时候天狐的一句话能让赵云少走几年的弯路,刚不到一月,赵云便已经能释放出初等级的青白色火焰。对于人来说,赵云的进度已经非常快了,但是天狐还是不满意,一直坚持认为着“赵云就是因为笨才修行得这么慢”,久而久之赵云也习惯了天狐的称呼。随她叫吧~
“天狐,吃东西了!”赵云把烤熟的食物取下,连同串好的竹竿抛给对面的天狐。
“嗷呜~”天狐一声啼叫,直接用嘴接住了烤好的肉。赵云一把捂住了脸:“你现在是人类,要用手啊!”
天狐叼着肉,对赵云眨了眨眼,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把竹签拿到手里,同时拍了拍小雪:“听见没,小雪?要用你的爪子!”
三尾小狐狸愣了愣,抬起前爪,迟疑了好一会儿碰了碰肉,缩了回去。
“真没出息,这还能烫到?”
已是夜晚,天狐在地上打滚得累了,早早地抱着小雪就地睡着。蔡琰望了望天空,星星很多。
乐曲声起,赵云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蔡琰的胡笳声。静谧的夜,上古的空间,一望无际的湖泊,粼粼星光洒在两人前面,分外好看。
“文姬,在襄阳的时候你说过,这是十八拍?”
蔡琰点头:“怎么了?”
“为什么只有十七段啊?”赵云疑惑地道。
蔡琰抚着胡笳,静了一会儿,道:“在匈奴的时候,我只写下了十七段,便因刘表龙羽大宴天下而随左贤王来了襄阳。后来跟着你,就一直没有写。”
“噢~”赵云望向前面的湖泊,身后的篝火燃烧着。
静默,四周偶有虫鸣声。
“子龙,你……愿意和我写第十八拍么?”蔡琰开口道。
赵云笑了笑,蔡琰急忙道:“我是说,等你把你现在的事做完之后……”
“好啊。”赵云打断了蔡琰的话,“不过在音乐方面我可不懂,还得你多教教我。”
蔡琰看着赵云起身,走向篝火。
“文姬,歇息吧,不早了。”赵云在火焰前坐下,“我会尽快搭好木房的,这几天,先委屈你了。”
赵云闭目沉神,很快进入了修行的状态。月光正浓,借助此可以最大限度地精炼月魂之力。自己的肩上还有哥哥的仇,还有那个必须要杀死的女人。路,还很长。
好一段时间,赵云睁开眼,发现蔡琰已经在旁边睡着了。她枕着手臂,火光映衬着她静谧的脸。
赵云脱下外套给蔡琰盖上,凝视着她好一阵子,随即再度面向火焰,继续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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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马鸣叫,数名匈奴骑兵围困着出逃的蔡琰,表情狰狞。
蔡琰被困在正中,无助地看向四周。匈奴兵腰间挂着的骷髅,沾血的匕首,狰狞的图腾,这一切在蔡琰眼中都那么骇人。
被追上了,无处可逃。蔡琰紧紧抱着手里的胡笳,这是她目前唯一可以抓到的东西。自己还是跑不掉,还要留在这陌生的草原,终其一生。会被任人摆布,会被践踏,会被……
匈奴兵吼着蔡琰听不懂的语言,一骑直杀过来。蔡琰惊慌之间跌坐在地,那把刀擦着鼻尖过去,她的一缕发丝飘散在空中。周围的匈奴兵脸上充满了戏谑。
他们……要杀我?
杀人之前,还要尽情地欣赏人挣扎的绝望,这大抵是常年征战的士兵发泄心中烦闷的方法吧。而且,自己一介女流,逃不过那种命运……
看着逐渐逼近的马蹄,高昂的匕首,戏谑的面孔,蔡琰留下的只有惊慌失措。她不住地后退,却逃不掉命运。近了,更近了……
“文姬!”
好熟悉的声音!是谁?求求你快来救我啊!
“文姬!”
“文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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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姬!你快醒醒!!”
蔡琰从梦中惊醒,惊魂甫定,视线恢复正常时,她看到了面前急得满头大汗的赵云。
“子龙……”蔡琰还没从梦境中回过神来,扑入赵云怀里啜泣着。
赵云感受到怀中蔡琰颤抖的身体,他轻抚着蔡琰的发,低声安慰着。那边的火依旧燃烧着,天狐抱着小雪仍在熟睡,月亮依旧那么远。一切都很静。
刚才,在修行的赵云被蔡琰的呼救打断,定神看去,却发现是蔡琰做了噩梦,于是急忙摇醒了她。在赵云的安慰下蔡琰逐渐恢复了过来,意识到刚才不过是一场梦。她渐渐停止了颤抖,从赵云怀里抽回身去,低着头。
“对不起,子龙,我……”
蔡琰抹去眼角泪痕,额头上传来赵云的手的温度。
“又做噩梦了么,文姬……”赵云充满了关切。
以前天狐也打坏过几次木房,在外面暂住的时候,修行的赵云总是遇到蔡琰做噩梦的情况,只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严重。赵云柔和地看向面前这个女子,她很柔弱,却也很坚强,历经睚眦一乱依旧坚定地跟在自己身边。
蔡琰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过去,就真的那么重要么?”赵云轻声道,“重到你现在都放不下?”
“子龙,你……你不懂……”蔡琰摇摇头,欲言又止。
“说吧,文姬。”赵云道,“这里没别的人了。”
蔡琰静了好久,才慢慢说着:“子龙,我……我以前没告诉你,除了被掠去匈奴嫁给左贤王之外,我之前还……历经了一次婚姻,只因夫家死了,别人认为我克夫,所以才……”
“那有什么关系呢?”赵云拍拍蔡琰的头,“说闲话的人可不会管你的生死,不去理会就好了。”
“子龙,我做不到你那么豁达……”蔡琰眼眶一湿,泪流了下来,“被夫家遣回之后,我本打算好好地跟着父亲学文,没想到就发生了长安之乱。我是被掠去匈奴的,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