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不是人吗？”我不屑地说。“不管是不是人，我只问一句话，现在你可是认输了。”
“谁、谁输了？”老鬼婆倔强地说。“我们是怎么约定的？”
“谁输谁做奴仆。”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呀。对了，到了鸡鸣之时，没分出胜负就算是平手。”
“我挂了死灵，你挂了那个老杂毛，这算不算平手？”她指着躺在地上的老道士说道。
“你这是狡辩，死灵是你召来的，老道士可不是我叫来的。”我气愤地说。
“桀桀，你个忘恩负义的臭小子，要是没有他你早已经在白骨阵中被我炼化成为鬼灵了。难道他不算是你的帮手吗？”
“他是我的恩人，可不算是我的帮手。这和你的死灵是不同的，你别混为一谈。”
“有什么不同？现在我们都是各折一将，平分秋色。”老鬼婆说道。
“这样说来，你刚才又召来的的是什么战神，被我打回去的。那算不算你的帮手？”我反问道。
“你以为那是战神？桀桀，要真是战神你现在能站在我面前说话？”老鬼婆站起了身，神气地说道。
“照你这么说，究竟谁赢了谁输了？”
“平手！”老鬼婆吐露了两个字。好像为了验证她的话似的，远远地传来了一声“嗷——”的鸡鸣声。“你听见了，这是鸡鸣声。”她加了句。
见过无赖，没见过像老鬼婆这么无赖的，早知道我刚才也不和她废话，直接上去把她揍个半死，现在谁输谁赢不是一目了然吗。现在好了，鸡真的打鸣了，我能破坏约定吗？当然不能。
“桀桀，臭小子，算你幸运，不过下次你就没这么幸运了。老婆子我走了。”她说走就走，临走还撂下两句狠话，这已经成为坏蛋的招牌行为了。
“敢问前辈，这位道长的毒要怎么解？”我忍气吞声追问道。虽然知道不会回答，但还是抱了一线希望。
“桀桀，你可知道他已经死了，怎么救？要救得去冥界找冥神通融。我老婆子是没有办法。”老鬼婆绝然地回道。说完，身形在原地消失了。
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了。现在老鬼婆走了，老道士没气了。我该怎么办呢？
老道士刚才说他自己是茅山清风观的道士，叫无尘。看来眼下我得把他送回自己的道观去，看看他的师门有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他。想到就做，我抱起了老道士跃升空中，向着茅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茅山清风观，坐落在后山山腰，掩藏在轻松翠柏之间。与前山山顶上的道观热闹劲儿相比，清风观要清静多了。我到达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前院看起来没什么人，于是我到了后院，直接落在了下来。后院里比较空旷，树木林立，有假山、荷塘。稀疏地散落着几栋房屋。
“无量天尊，不知何方道友驾临本观？”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道。“贫道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离我最近的小屋里走出了一位身材瘦削，须发俱白，目露精光的老道士。
“晚辈赵小城受人之托前来清风观有事相报。”我回道。“道长，我是有急事不得已才进来的。”我试图解释自己不请自入的理由。
“不知道友受何人之托？又因何故而来？”老道士不急不慌地问道。
“我是受他所托才来的。”说着，我举起怀里的老道士示意道。
“无量天尊，道友怀里抱着的可是小徒无尘？”老道士眼睛挺尖的，一眼看出了我怀里的老道士是谁。
“正是，他就是无尘，他中毒了，让我把他送到这里来的。”你认识就好了，免得我说话没人相信。
“中毒了？道友且随贫道进屋来说。”老道士闪身把我让进了屋里。
进入屋内，甚为清净，一方床榻、一张茶几，几张小凳。我把无尘放在了床榻上。
老道士立刻抓起了无尘的手腕，凝神听脉。
“这、这……小徒他脉象微弱，显示中毒甚深，已经侵入肺腑，不知道友可知他中的什么毒？”老道士看着我着急地问道。
“死灵之毒。”
“死灵？！”老道士听了白眉耸动，凝视着我，问道：“道友可是亲眼所见死灵？”
“当然啦，我和他都是亲眼所见，遇到了死灵，无尘道长为了救我自己中毒了……”
“无量天尊。”老道士又唱喏了一声。看来这师徒俩如出一辙，说话总喜欢先说“无量天尊”。“道友在何地遇到死灵的？”
第三百零一章
“三里岗。”
“三里岗方圆数十里之内并无此等妖魔鬼怪呀？”老道士思索道。
看来老道士对三里岗倒挺熟悉的。
我撒了个谎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在三里岗路遇个老妖婆图谋不轨，欲加害于我，无尘道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老妖婆召来了死灵，相斗之下，无尘道长为了救我自己中毒了。我这心里真是不安呀。”
“无量天尊，道友不必自责，玄门中人当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小徒的所作所为方不愧我道门正统。”老道士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白瓷瓶，倒出了一粒褐色药丸，一股清香的气味扑鼻而来。他扶起了无尘，撬开他紧闭的嘴唇，纳入嘴中。老道士然后捏着他的下巴，以气度入体内。做完这一切，老道士的眉头稍稍舒展。
“请问道长，不知无尘道长能否有救？”我关心地问道。
“无量天尊，贫道的玉虚丸只能维持他的病情不再恶化，尚且难以根除。”老道士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我着急地说。“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无尘道长救活呀。”
老道士没有接我的话，反倒问道：“这位道友，你可否让贫道替你把下脉？”
额，我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道长，正好也请你看看我中毒没有？刚才老妖婆说我活不过三天。”
老道士半眯着眼仔细地听脉，过了大约有半盏茶功夫，一直不肯放松手。我也不好开口问，人家这是帮我看病诊断呢。
“无量天尊，”老道士长叹了一声。“这位道友，”他盯着我说：“你的脉象奇特，似乎中了很深的毒，但是却又表现的平常无事。这种事情贫道还没有见过。”他斟酌着说道。“依贫道看来，你的体内定当有十分厉害的劲道压制了毒性的发作。假如老妖婆说过你活不过三天，这毒一定非常厉害，不过恐怕她也没有想到你体内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三天之说恐怕又难兑现了。”
“道长你是说我三天后不会死喽？”我半信半疑道。
“死暂无可能。不过你又确实中了毒，而且中了不止一种毒，至少有两种毒，它们在你体内存在，说来也不是好事。”
什么好事坏事呀，你直接说我会不会死就好了。要是不死，管他中了什么毒。“请问道长，这些毒会不会某一天发作起来让我死翘翘呀？”
“这、这个贫道不敢断定。”老道士须眉耸动说道。“平常人等中了一种毒已经了无生机，你中了两种毒却没有严重的反应，这、这个贫道不敢断定……”老道士吞吞吐吐地说。
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说道：“道长，说不定是以毒攻毒，最后中和了呢。”
“这也不可能。你体内的两种毒性一种阴柔另一种也属阴鸷，并不是一种阴柔另一种刚猛，这两种毒性混合只会造成毒上加毒，而不会中和。”老道士摇头说。
“既然对我自己暂时无碍，也就不用去担心了，听天由命吧。”我无奈地说道。
“也只好这样了，不过还请道友自己时刻注意身体。”说着他又倒了一粒玉虚丸递给我。“这是贫道炼制的玉虚丸，可能无法解除道友所中的毒性，但是对于缓解毒性的发作倒是有点功效的，望你收下吧。”
我连连摇手说：“不了，既然道长说了我吃了也白吃，不如你留着给那些真正需要的，吃了有用的人，也总比给我吃了浪费的好。”
“贫道所炼制的玉虚丸一共十八粒，积年以来已经用去十三粒，剩下这五粒，刚才又用去一粒。现在剩下四粒，给道友一粒，尚且余下三粒，料想也足够用了。”老道士坚持要给我。
“不，”我坚拒道。“道长明明知道给我无用，却要强行给我，这是暴殄天物呀。想来你的玉虚丸一定炼成不易，晚辈实在不敢接受。”
老道士还想劝我，这时门外响起了声音。
“请问师傅在吗？”
老道士闻言立刻收起了玉虚丸，回道：“无念呀，你进来吧。”
从门进来一位华冠锦袍、气度雍容的道人，他进来先向老道士行礼：“徒儿无念拜见师傅。”
老道士白眉挑了下，“无念呐，你快过来见过赵小城道友。”他指着我说。
无念这才抬起头看着我行了个礼：“赵施主好。”我还了个礼。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床榻上，关切地问道：“师傅，这不是无尘师兄吗，他怎么了？”
“无量天尊，你无尘师兄为了除魔卫道中了剧毒，现在奄奄一息。为师正在苦苦思索解毒之法。”
“师傅的玉虚丸也没用吗？”无念问道。
“暂时只能抑制毒性恶化，不能根除。”老道士摇了摇头说。
我看他们师徒讨论起无尘的病情，我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有偷听人家隐私的嫌疑，因此我对老道士说道：“道长，晚辈已经把无尘道长送到清风观，算是完成了心愿。我看要是没事，我还是先行告辞了。”
“无量天尊，道友不必如此着急，贫道还有话要对你说。”老道士阻止道。
“无量天尊，赵施主，原来是你把无尘送回来的，贫道代表清风观感谢你的恩情。”无念弯腰谢道。
他们两如此说，我倒为难起来。“无念道长，不必多谢，无尘道长是为了救我才中毒的，我于心有愧，怎敢再接受你的道谢。还有这位道长”我对着老道士说道。“这是我的师傅清风子。”无念介绍说。我接过话说：“清风道长，你既然有话想问，还请直说吧，晚辈知无不言。”
“道友不必客气，贫道是想问你先前遇到的老妖婆可曾说过自己是什么来路？”清风子问道。
“她说自己好像是什么亡灵大发师，至于是哪里来的没说。”我假装回忆说。总不能告诉他们说这老妖婆是为了和我打赌到三里岗的，是我的女人郑丽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