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剑是家主的象征,它不光会认主,而且……没有魔力的人,是无法把它□□的。”
“啊?”小孩惋惜的叹了口气,自家哥哥这么好这么帅的功夫真是白瞎了。“没事,我以后一定帮你找一把比这个还好的剑,然后你就当我的贴身保镖好啦~要二十四小时的哦!”
“啧,我都忘了这个问题,不行,以后必须调一个小队来围在你身边,不然我可放心不下。”
“我哪有那么没用!再说了,就你这一身功夫,不用魔力照样把那些人打的落花流水!”
“……行了,别贫了,你现在先别着急,练剑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练成的,慢慢来吧。”不管怎么样,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冽不会想到,他会亲手打破自己这句话,更不会想到,这个决定,会引发多少让他追悔莫及的事情。
三天后的晚上,仪式如期举行。
为了不引人注目,地点选在了离家较远的一片荒郊野岭,在场的也只有知情的四人。
凝轩在最后一次郑重的确定了冽的答案之后,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刀子,皱着眉在手心上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把不断涌出来的血滴在地上用特殊液体铺好的契约形状的图案上。
草草的用纱布把手缠了几圈,凝轩不放心的嘱咐道,“一会你就站在这个图案里面,千万别出来,一步也不行,不然仪式就会失效,契约也会不受我的控制……”
“知道了。”冽松开小孩握着他的手,目不斜视的踏了进去。
凝轩转过头望了灸舞一眼,在得到对方鼓励支持的目光之后,才下定决心的启动了咒语,“弗雷姆!”
霎时图案的上方便燃起了幽暗的火焰,形成一道屏障把冽隔绝在了里面。冽只觉得肩膀上的印记突然变得十分灼热,好像放了一把火烧起来了一样。
“秋凝轩,以契约使之名下令,契约解除!”
“砰——”肩膀上的印记像是被生拉硬拽下来一样,扩散到上方,与下面的印记相呼应,沿着边缘开始慢慢消失。
冽整个人被那股光笼罩着,随着契约的消失,本就蠢蠢欲动的魔力像是刚刚得以宣泄的洪水,争抢着涌了出来。
冽死死的克制着那股要命的魔力,眸子里暗紫色的光闪烁着,像是要活生生的把他吞没掉。
凝轩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是她第一次施这种魔法,程序都是按书上写的进行,无数次的演练却没有此时眼前的震撼,她只能稳住心神一遍遍在心里默念接下来的步骤。
修看着冽眸子里的紫色,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他甚至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不对,有什么……从一开始就错了……
“契约,我在此许愿,带走他所有的魔力!”
没等小孩想明白那股强烈的违和感是什么,凝轩已经开始了‘许愿’,这便是定下契约所要付出的‘代价’。
冽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正在被强制抽离,虽然这种撕裂般的痛楚逼得他快要崩溃,可心里却稍稍松了口气。其实普通人又有什么不好呢,至少,他守住了他要保护的一切。
身体的本能还在和言灵做着抗争,冽的意识却已经逐渐模糊了起来,可是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却把他惊的被迫清醒过来。
那个低沉的、充满蛊惑的声音说,“来吧,别抵抗了,你的魔力,终于是我的了,我会代替你,好好使用它的……”
熟悉的声音让大脑里终于有了一丝关于那个男人的记忆,那是在他还没定下契约的时候,那个男人就像当初冥寒冰那样,唤醒了他魔力里的魔性,冷眼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大闹了一番,然后用同样的声音有些自言自语的说,“看来你的魔力还需要成长,等到果实成熟的那天,我们再见吧……”
如果契约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得到他的力量,那么所谓的‘许愿’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的棋局!
冽被这大胆却能把一切都连起来的猜想惊出了一身冷汗,对,一定是这样的,秋凝轩是他的师妹,他可以从一开始就把这种错误的思维种在她的脑袋里,所谓的‘许愿’只是把自己的魔力抽出来交到他手里,让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发展,让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如果真的被他得逞了,到时候他就可以肆意妄为,而失去了魔力的自己则没有丝毫招架之力!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事情这样发展下去,我必须阻止那个丧心病狂的混蛋!
凝轩察觉到冽不对劲的时候,光屏已经因为冽的触碰而变得十分刺眼,等到三人反应过来,眼前早已没了冽的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嘛,即将进入最虐的部分了……
、托付
冽一步一步走的踉踉跄跄,体内不断冲撞的两种魔力完全无法正常输出,他敢说,在保持理智的情况下,他现在连个小喽啰都打不过。
他不能回去,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多么的危险,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离他们越远越好,最好是找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自生自灭……迷雾之森!
打定主意的冽勉强的加快脚步朝着那片森林走去,他听见自己越发沉重的呼吸,他看见自己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
想想那块“危险勿入”的牌子好像还是自己亲手插上去的,还真是讽刺,冽抬头仰视这片白茫茫的森林,只觉得寒意逼人,这里……就是我的坟墓了么……
那股不断涌出来的情感是什么?悲哀?不舍?冽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原来也是这么的多愁善感,若是没有那么多爱与感动,自己是不是就会轻松些?可是冽不后悔,他愿意用那些爱与感动来换现在的痛彻心扉,如果说有什么遗憾的,就是连道别都……
“冽……”
熟悉的声音有些颤抖和哽咽,冽不可置信般的回了头,看到站在那里望着他流泪的小孩,却是发自内心的笑了。
修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笑也可以让他难过的想哭,可冽做到了,他看到他那个骄傲的哥哥苍白的脸色,疲惫的神情,还有那抹蛰伤了他眼睛的笑。
“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冽话还没说完,就被飞奔过来的小孩撞了个满怀。
“冽,不要走,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不要走,不要走……”
“笨蛋,”冽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小孩的头发,“所谓的‘许愿’根本就是个阴谋,如果我的魔力落到他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就算是这样,我们先回去再说,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我们一起想办法……”小孩抱着冽的手收的更紧了些,明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却还是不愿面对现实……
冽狠狠心推开了小孩,连语气都冷了下来,“你明知道但凡有任何转机,我都不会走到这一步,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的离开!”
修顿时感到一阵心凉,原来事情真的到了最糟糕的地步,冽他……真的要离开自己了……
冽看着失神的小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内心再次波澜起伏,他何尝不是舍不得,舍不得这个带给了他这么多感动的小孩,可是他知道,现在的不舍只会变成对他的伤害。
“你知道么,多少次我撑不下去的时候,只要一想到我还没有把你找回来,我就会拼了命的活下去。你回来以后,我更是觉得,多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上天对我的眷顾,所以现在,我没有什么遗憾的,你看,你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一定可以度过这些难关的,对么?”
修终究是冷静了下来,布满泪痕的脸显得憔悴又无助,可他知道自己必须坚强起来,这是他身为二少爷的责任,也是身为冽的至亲,所必须承担的责任,他不能让冽……在最后的时刻都挂念着自己。
“答应我,只要有任何一丝机会,你都要活着回来……”修对上冽的眸子,一字一顿的说道。
冽点点头,攥紧了拳头,将那把剑递了过去,神色虚弱却坚定,“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呼延覺羅家的家主,我要你在此立誓,不论发生什么,以家族为重,三思,谨言,慎行,能做到么?”
修接过那把留有余温的剑,那把剑,沉重的像压在他心里的巨石,让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我呼延覺羅·修,在此立誓,绝不违背兄长嘱托!”
冽看着极力隐忍的小孩,终究是忍不住再次拥住了他,用近乎呢喃的声音在他耳边说,“还有,好好照顾自己,如果真的挺不住,你还有月他们,别一个人硬撑。”
“恩。”修不敢回答,他怕一开口,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会落下来。
冽松手转过身,甚至都不想去想眼睛里那热热的东西是什么,“说到底还是没能听你叫我一声哥呢……要是我们再见面,以后改口如何?”
修愣了愣,心里又是一阵刺痛,自己竟然一直没能看穿他的心思,还傻傻的说什么想帮他,真是……“好啊,就这么说定了。”那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冽终究是迈开了步子离开了,修迎着刚刚升起的朝阳,望着那个背影,一直到他消失不见……
“二少爷!”阿旭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只知道冽失踪了,而且情况很不好,满心焦急的她看到修回来,连忙走上前去,一旁的灸舞和凝轩也紧随其后。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为什么会突然……”凝轩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而这差错,身为契约使的她绝对脱不了干系。
“因为你被裴萧骗了,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许愿’这种东西,裴萧的唯一目的就是利用你把冽混合在一起的魔力取出来通过魔法阵传送到他手上,冽为了不让他得逞,就去了迷雾之森。”修回答的面无表情,原来心痛到麻木,是真的可以让人变得淡漠。
凝轩从震惊到充满愧疚,最后只能一遍遍的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灸舞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转头神色复杂的看着修,“……对不起,我们都不想这样,是我…太大意了……”
“这不怪你们,我不也是一样的无能为力,我甚至只能看着他一步步走远……”
修转过头对一脸不知所措的阿旭说,“阿旭,事后我会详细的跟你解释的,现在帮我把家里的人都叫过来好吗?”
独自站在台上的少年,一身漆黑的正装,身形消瘦而单薄,面色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