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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沉寂,林霜从来没有被人指着鼻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她委屈的泪水瞬间掉了下来,停都停不住。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导演已经连续工作了几个小时了,现场的都不是专业的演员,技术水平,舞台灯光,升降台服装都令他不满意。当然更年期的男人脾气诡异,喜怒无常也算一个原因,他把所有的火都发在这个小姑娘身上还是有点过分了。林霜怔在那里,继续哭着,哭着。她本来就不是那种舞台表现力很强的女孩子,再加上不是自愿地来参加的,现在又被骂成这样,不哭才是脸皮太厚赛城墙呢。
“行了行了,都……先下去吧,时间不早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吧……独唱那个小伙子最后来一遍,其他人先回去吧,路上小心点。独唱的呢?”导演过意不去地打了个圆场,最后还是没有拉下面子跟林霜说抱歉,提前结束了不愉快的彩排。
大家还在找独唱的演员呢,这时候,台下那个让林霜分神的人站了起来,上台一把拉过泣不成声的她,最后还对目瞪口呆的导演扔了一句话:“我也不唱了!”
林霜走出报告厅时还处于精神恍惚中,满脑子都是你才浪费大家时间呢?我又不是故意的!哼!沈绍言只好跟着她先去了教室舀书包然后走向车库,一路上林霜只是低着头抽泣,沈绍言的手慢慢地被她挣开了。林霜刚跨上自行车,就发觉连自行车都和她过不去,怎么这么重,停下来一看,胎爆了。林霜实在是气急了,抬脚就对自行车踢了一脚,沈绍言看她把自行车当成了那个糟老头臭导演,顿时笑了:“上来吧,我载你!”
“不用了!”林霜想用暴力征服这个不争气的车后轮。
“上来吧!滚钢圈很累的!”沈绍言毫不生气地劝着她。
“我说了不用!”林霜喜欢逞强。
“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吧,你准备开11号推回去?这么晚了,遇到坏人怎么办?”
沈绍言,你自己不就是个坏人吗?还记得这个车库吗?
“我……”林霜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还是有点迟疑。
“放心吧,我已经吸取教训了,不会把你卖了的。”沈绍言自嘲似地看着她。
“坐好了?”沈绍言终于成功将他的小木头拐骗上了后车座,得意地准备加速。
“慢一点!”林霜的手一直紧张地抓着沈绍言的衬衫下摆。
“你害怕?可以抱着我。”沈绍言万分期待背后一个温柔别扭的拥抱。
“你要带我去哪?”林霜始终没有让沈绍言如愿,她看着边上的风景不是朝着他们事先说好的地方变化,不禁有点怀疑。
“去个好地方。”沈绍言没有直接告诉她。
拐卖天真少女还会告诉她要去哪里吗?笑话!
“喂!我要回家!”林霜有点着急地推推沈绍言的背。
“别对我动手动脚,我怕痒!马上到了!”沈绍言在东方广场停了下来。
林霜跳了下来,看看四周,这里以前来过一两次,但是没有单独来过。
“饿不饿?想吃什么?”沈绍言锁好了自行车回头问。
“不饿。为什么来这里?”林霜看着广场上稀稀拉拉的人,都是散步的情侣,大多是属于爷爷奶奶。
喷泉没有开,水池里的水轻轻在微风中荡漾着,鸀色的草坪在西沉的夕阳下显得有点黯淡,三色堇,黄素馨等小花争奇斗艳,迟归的鸟儿在互相嬉戏。景色真的很不错,林霜心情也平静下来了,就近坐在了一个石椅上。
“怎么?不想回家了?”沈绍言也挨着她坐了下来。
“嗯,妈妈今天要加班,回家也没人。”林霜看着远处的几只鸽子,笑了笑。
“不怕我卖了你?”沈绍言随意地伸了伸腿,打趣她。
“怕,我就不会上你的车了。”林霜抬起有点红肿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呵!刚才看你哭成那样……”沈绍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以为自己不能这么快这么顺利地和倔强的小木头坐在一起,并肩看夕阳。
“谢谢你!”
“谢我干嘛?”沈绍言歪着头。
“谢谢你……带我来这儿。”
“我常常来这里,心情不好时,就一个人来这里,你是不是觉得心情好了很多?”沈绍言很少这么正经地说话。
这里的安静确实能让人很快平静下来。
“嗯。看不出来,学长还会心情不好。”林霜以为沈绍言这种花花公子是不懂忧伤怎么写的,抬头看到他一眼的温柔,竟然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别叫我学长,学长是你叫穆宇飞的!”沈绍言明显有些厌恶地哼了一句。
我怎么远远地闻到了镇江特产的气味啊?
“学……嗯……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林霜一直想知道他们究竟是不是人家口中的那种关系,以前始终不敢问穆宇飞,不知为什么,问沈绍言来得自然一点。
“我妈是破坏他家庭,害得他妈妈去世的小三,我就是个杂种,在他的观念里就是这样的版本!”沈绍言很少对别人承认自己和穆宇飞的关系,他觉得这就是个耻辱,因为爸爸从来没有正式承认自己的身份。但是在林霜真诚的目光的注视下,他竟然说得那么坦然。
“我……我想听听你的版本。”林霜没想到沈绍言和穆宇飞竟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难怪他们都长得很高,不过,除了这一点,没有其他共同点,不得不承认环境对个体变异的影响之巨大。
“我妈就是个痴情的傻女人……她带着我四处躲,放不下她的初恋,又不想破坏他们家的和谐,不想被人骂成狐狸精,我从小就没有爸爸……”沈绍言说地很慢,说完解脱似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也没有了爸爸,而且……我只有妈妈了,至少,你还有爸爸,如果你愿意,你还有哥哥,还有妹妹。”林霜不知道怎样安慰他,只好再一次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淡褐色。
两个人又讲了点别的,渐渐地有了共同的话题,原来小木头也不是那种冰山美人,沈绍言看着身边的美丽侧影开心地想。
原来沈绍言也不怎么讨厌,以前真的是误会他了,对他好凶啊。林霜看着他邪邪的嘴角责怪着自己。
一时没有话讲,两人就一起听着远处的歌,看看身边的人。
沉默了许久,天色更加暗了,广场上渐渐亮起了路灯,街上也有了璀璨的霓虹,华灯初上的苏州城显得分外美丽繁华,灯光下的两人有着单薄落寞的背影,可是,都不觉得孤单。
“呵,小木头……我们是来这里比谁的生世更凄惨的吗?”沈绍言打断了这沉闷的空气。
“当然不是,这里是埋葬悲伤的地方,我们该走了。”林霜站了起来。
“小木头,等一下……”沈绍言再一次拉住了她的手。
“嗯?”林霜低头。
一根红绳轻轻地系在了白皙的手腕上,沈绍言打了个死结。
“它会给你带来好运的!”沈绍言满意地看着湣鸨凰┙舻氖粲谧约旱牧晕铩�
“这个是?”林霜仔细端详着红绳,细细的,很简单的双股红线,鲜艳的红色。应该不会被当成首饰而被学校禁止佩戴吧。
沈绍言没有回答而是接了个电话,他的铃声是“突然好想你”。
“我妈催我了,我先送你回去!”沈绍言按掉手机对林霜挤挤眼睛。
“饿不饿啊,都没请你吃饭。太对不起我的泡妞原则了!”沈绍言的笑声在石板路上跳动,他恢复了不正经的本性。
“不饿。”林霜不喜欢泡妞这个词,她还是紧紧地拉着他的衬衫下摆。
“小木头,说实话,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我是说以前?”
“嗯?没有啊。”林霜想了一会儿才回答。
“真的啊?”某人顿时热血沸腾。
“嗯,我现在还是很讨厌你啊!”林霜抿嘴也没阻止自己露出牙齿笑。
“靠!你信不信我……”沈绍言清了清嗓子,考虑了无数欺负她的招数,还是没忍心就地丢下她让她自生自灭,被拐到山区当童养媳。
“你老实说,我的自行车,跟你没仇吧?”林霜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只有把她的车胎戳爆的沈绍言听明白了。
“额……为了补偿你,我决定以后每天晚上都送你回来!”被拆穿的某人面子和车胎一样破了。
“这不是你的原来的计谋嘛!”林霜正在考虑要不要给他将功折罪的机会。
“我是怕你遇到坏人!”沈绍言,闭嘴吧你。
“好,就你好心,我说最近为什么我们班蓝色的自行车经常会爆胎。”林霜,你就是狄仁杰再世,当代福尔摩斯,未来的名震单柯南。
“我说为什么看不到你滚钢圈,原来戳错了!”
“到前面路口就好。”林霜指了指前方。
“好!”车夫很入戏的说。
“不许摘下来!“这就是沈绍言的告别方式。
红绳在林霜的手腕上轻轻晃着。
、第十三章遇见你这样迟
这条红绳也时常出现在倾城的梦里,不过醒来的她却怎么也找不到它的踪迹,湣鹗强淘谑滞笊弦丫狭说纳丝冢潭济涣粝拢撬暇故巧丝凇7彩巧丝诰突嵊幸欢翁弁矗愠强醋趴章渎涞氖滞螅碜抛约汉颓笆赖木栏穑痛笊僖涞奶鹈郏投僖涞摹烤故鞘裁矗渴巧丝诼穑克舾业氖巧丝诼穑�
“小桃……”这个声音是太太的,温柔但是还是有距离感。
“太太……”小桃不知道太太专门叫她来所为何事,反正肯定不是叫她去买菜,去炖鸡汤,或者去扫鸡毛蒜皮。
“小桃,你来我们家也有十年了?”太太靠在庭院的藤椅上,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小桃。
“是的,太太。”小桃不觉得太太是那种尖酸刻薄的人,但她还是害怕得要命,这就是等级观念根深蒂固的残酷,就像横在她和大少爷前面的鸿沟,要跨过去,谈何容易?
“你也不小了,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终身大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