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莱恩想好回答什么,她就用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我……我先去洗个脸。”
低着头走到门口,她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猛地转过身一指莱恩,狠狠瞪着他喊道:“这一次你可别要等我回来!”
说完之后,她就捂着比之前更红的脸撞出门去了。
留下门内桌边反应不能神情呆滞的两人。
“呀,年轻真好呢,小哥……”抱着肩靠着门站立着的玛蒂尔达以事不关己的口吻随随便便地评价道。那一种熟悉的风清云淡的恶劣,简直让莱恩怀疑她是不是银古从小失散的姐妹之类……
然而轻松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几乎是在帕西非的影子从走廊的隔门上消失的同时,玛蒂尔达便朝着莱恩与伊希斯走过来了。
“看这位小哥刚才的表情……好像是认识我啊?”玛蒂尔达弯下腰对着莱恩的脸仔细端详着,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焰红,“在哪里……见过呢?”
心中的危险感再度提升到警报线。莱恩本能地将后仰,竭力与玛蒂尔达保持着距离,面对她的提问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里斯安。”伊希斯发来一句提示。
或许是急中生智,莱恩竟然一瞬间就明白了伊希斯想说的是什么。他立刻以三成演技七成本色的害怕表情,结结巴巴地说出了不成句子的话:“里,里斯安,天,天上,倒倒倒下来的……”
“呃……”玛蒂尔达一愣,有些难堪地笑了起来,“那个,哈,抱歉抱歉,那次太用力了……”
感觉到身上压力骤减,莱恩大大地松了口气。伊希斯的意思,是用半真半假的说辞误导玛蒂尔达,让她误以为莱恩是在里斯安见过她的真容,又被那场浩大的显现所吓坏了的普通冒险者。现在看起来,似乎是成功了。
“啊,不过说起来,我一直奇怪帕西菲卡的身上为什么突然多了那种味道,原来是从你这里沾上的啊……”
玛蒂尔达突然一下子凑近,在莱恩有反应之前在他的脖子上蜻蜓点水似地闻了一闻。
站直了身子,她再次俯视着投下来的目光,以及那略显暧昧的笑容中,都已经多出了一份明确的意思:“LCL的味道……”
莱恩顿时觉得浑身一片冰凉。
从这句话中他所接收到的信息,无异于一句宣告——
“我认出你了。”
……
站在回廊上,帕湫莉有些迷惑地看了一眼身后的隔门。里面依稀传来的人声很模糊,但听上去十分耳熟。
不过很快,她还是收回了注意力,专心地朝着背对自己坐着,正看着庭院内风景的银古弯腰行了礼。
“有答案了?”
“是。”
“说来听听。”
“我……选择‘不’。”
“哦……?”银古终于转过了头来,带着有兴趣的微笑看着帕西菲卡,“说说为什么。”
“因为我想了很久……终于发现,我内心深处的最终目的是‘大家的幸福’。我想看到真理,只是觉得一定会有能让所有人幸福的真理存在。然而,如果真理的实现必须要令的一些人不幸的话,岂不是完全与我本来的目的相左了吗?因此,如果会令人不幸的话,那就绝不是我所应该追求的真理。这与善恶无关,单纯只是因为,那不能实现我的目的。”
帕湫莉终于说完,屏息等待着银古的裁决。
“错了……”
“唉?”
“方向完全错了啊……”银古深深地叹着气,“有些地方明明已经接近了,却走岔到错的方向上去了呢……”
“我不管你追求真理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你对真理本身的理解出错了。”他回过头来盯着少女,绿色的单眼透出一种玻璃似的无机感。
无力对视,帕湫莉充满挫败感地低下了头去,开始在沉默中难熬地等待着逐客令的发出。
然后片刻之后响起的银古的声音,却不是她所以为的内容:“不过,这思路还算比较有趣,不是彻底无药可救。如果你的理由是出于道德感之类的话,大概就直接被我赶出去了吧。现在么……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好了。”
他从地板上爬身来,指了指帕湫莉背后的隔门,然后微笑着转身离开了:“我为你安排了补课,重新想想吧。”
卷三·;天之河,流星之双子 第七章 阿尼玛
更新时间:2012216 17:11:16 本章字数:8638
“这位小姐,能不能行个方便,从这里让一下呢?”年轻的德鲁骑士希姆勒脸色为难地说道。他尽力让自己的视线只投在眼前陌生少女的脸上,而不至于失礼地顺着她柔嫩的颈间肌肤下滑到锁骨甚至是更往下的地方。
因为她的身上,只披着一件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的麻布。
身为德鲁咏星使团车队的前卫警戒,希姆勒的职责是报告或者清除掉任何车队路线上的可疑人物。不过现在离开车队还有一段距离,作为一名受过册封的正式骑士,出于美德他不愿粗暴对待弱者,出于自信他也不畏任何潜在的敌人,所以在条件允许下他还是打算要先劝服对方离开。
可惜至今已经过去快半支烟的功夫了,希姆勒依然毫无成果。
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少女只是闪着明亮的大眼睛,歪着头以一种新生儿一般的好奇目光看着他仔细倾听着,并在在他说完之后,慢慢绽放出一朵纯洁无瑕到根本不该存在在这世界上的微笑。
然而,不管是用语言还是动作,她既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她只是继续抬着纯净美丽的脸庞凝视着年轻的骑士,令得他脸上发烧。
“不行啊,看上去她根本听不懂我的话……好像是一个脑子出问题的可怜姑娘?难怪穿成这样……”不敢再继续对视的年轻骑士想着,控制不住地往少女的身上飞快地瞄了一眼。那块摇摇欲坠的麻布下面隐隐若现的美好,让他心中一阵狂跳之后,不得不再次移开了视线。
还是先用剑鞘打昏拖走算了……骑士叹了一口气,决定动手对少女采取最后的暴力措施。车队的警戒线已经十分接近,眼前这个奇怪的少女说老实话又的确十分可疑。已经表达过足够善意的他,现在该履行自己的职责了。
就在他刚刚把手摸上剑柄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马蹄声和一个不满地大喊的女声:“车队已经减速了!前哨到底在磨磨蹭蹭地干什么!”
骑士回头一看,认出这两名女骑手都是神殿祭司的贴身侍女,立刻不敢怠慢地迎了上去。整个使团中的德鲁人都很清楚不该把她们当作普通的侍女那般对待。先不说祭司近人的身份;光是论武技,这些在罩衣内衬着贴身护甲的女性就绝不逊于他们这些正规骑士。
“王尔德小姐,有人拦在前面,我正要处理。”一边帮助两位女士下马,骑士一边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不用骑士指示,为首的侍女王尔德就看到了显眼地站在路中央的少女。
走近两步看清楚了她的脸,侍女的脸色唰地变了。
“诗蒂!你回去报告祭司大人!”王尔德大喊着朝奇怪的少女走去,几步后便变成了疾跑,腰间的细剑也已经持入了手中。另一名侍女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疾奔返回。
惊讶地看着两人的反应,希姆勒再次将视线转回来的那一刻,正看到王尔德的细剑刺穿奇怪少女的脑袋。
“王尔德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王尔德抽回细剑,一言不发地甩掉上面的粘液。转过身,她发出更愤怒的女高音一下子让年轻骑士闭了嘴:“艾登·希姆勒骑士!你的警戒心和责任感就稀薄到这程度吗?允许你在如此重要任务中的这个重要的位置,和敌人聊上半刻钟的天!!??”
“在没确认到底是不是敌人之前,我们有我们的做法!”
祭司的侍女投来不屑的一眼,然后指了指她的脚下。转眼之前倒下的尸体,此刻已经像是被侵蚀了千年一般,化为沙土随风崩解。
“现在可以确认了吧?这根本不是人类,只是渎神者制作的木偶罢了。”
骑士看得哑口无言。
两人的头顶上突然回响起捧腹般的大笑,最后以不满足的啧声结尾。
王尔德瞥了一眼慌张地朝天戒备着的希姆勒:“听到了吧?敌人的嘲笑声……还有,把你的武器收起来吧。它已经暂时离开了。”
车队恢复了行进的速度。诗蒂很快返回,同王尔德耳语了几句之后又再次离开。王尔德留在了前卫的位置上,开始骑着马紧跟着骑士。面对诗蒂转达而来的与王尔德一起继续侦查的命令,并且还被暗示要以对方为主,希姆勒虽然心情复杂,但也只得无言服从。
在沉默中两人行进了约半个小时,再次出现了挡路者。
未着寸缕的少女侧坐在路中间。光滑的后背连接着浑圆的臀部,下面两支雪白长腿前后交叠着,以一种欲伸还休的转折舒展了过来。从肩膀到足尖,一系列美好至极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示着,手臂下露出的半圆和用交叠的大腿遮挡起来的区域则是隐晦的邀请;还有她脸上那种微张小口,似是沉溺于欲望而无限渴求的表情,足以点燃任何男人腹中的火焰。
骑士却因为惊悚而猛然一扯缰绳,死死地停下了坐骑的脚步。因为现在做着魅惑表情的,俨然是与刚才那白纸般茫然纯洁的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王尔德看了骑士一眼,取下马匹后部挂着的十字弩,瞄准那少女扣下了扳机。
那具美丽的躯体瞬间被强劲的矢钉在了地上,在上空再次响起的笑声之中迅速变成了砂土。
又是半小时之后。尽管一路上以混乱的心情祈祷着,但在接近某个道路的拐角处的时候,希姆勒还是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若是在平时,与一位漂亮的女士一起听到那种嘤嘤的呻吟之声固然会十分难堪。但在今天之前那些事情的铺垫之下,那声音却让希姆勒的脸色更苍白了一些。
降低了速度,小心地更靠近一些……他果然看到了在地面上交缠着的两具肉体,以及再熟悉不过的两张……不,同一张脸。
上方的征服者是表情魅媚那时候的少女,下方的被征服者是有着白纸般纯洁那时候的少女。有着镜般五官的双子同样白嫩的身躯重叠在一起,凹凸之处紧紧贴合,四条腿交叉纠缠,微微抬起相互摩擦着。妖魅的少女捧起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