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欧阳大哥只是太过紧张,太平盛世能出什么大事呢?最多迷了路,我对扬州再熟悉不过的了,不会有事的。」段莞青积极劝说:「府门嘛,想个法子就能出去的。」
「嗯,也是,不过不会让澧墨知道吧?」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欧阳大哥自然不会知道,他今天与我哥出府办事了,不到傍晚不会回来,我们游河不要游太久,赶在傍晚前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府就行了。」
「嗯,也对,好,我们走吧!」陆菡如终于被她说动了。
午间,陆菡如借口尿遁,成功摆脱护卫,偷溜出府。
与等在府外的段莞青会台,来到运河岸,登上一艘装饰华美的画舫,画舫上只有一名船夫,撑著船篙,缓缓地驶船。
陆菡如站在船头,只见画舫在江面轻漾著,河光潋泼,两岸垂柳,伴著微风轻舞,这如诗如幻的美景让陆菡如心神俱醉,转看岸上,只见街市上紧盛兴旺,而大街两旁的宅第院落重重,与热闹的大街回然有异,宁静祥和。
陆菡如沉溺于眼前扬州风光,没注意到段莞青神情阴恻恻的站在一边,目光冷冽的紧盯著她。
画舫离岸越来越远,江面上停著不少大小船舶,陆菡如兴致盎然地打量著,见不远处泊著一条巨船,巨船上竖著三桅风帆,陆菡如猜想这可能是外国的商船,唐朝的水运发达,尤其江河密布的南方水网地区,一向以水运为主要交通方式,而扬州更是水运枢纽,不少外国商船停泊在扬州运河。
段莞青仔细打量四周,见前面巨船挡住岸上的风光和人流,她露出阴沉的微笑.慢慢移近完全沉溺在自己思绪里的陆菡如身边,见她浑然没有防备,狠狠地用力推她下水。
「啊!」陆菡如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只能惨叫一声,直直地往江水坠下去。
随著落水声,「如儿!」一声如心神俱裂般的狂喊从一旁的巨船传来,接著一道白色身影疾投进江水。
原本在巨船与琉球商人谈生意的欧阳澧墨,心里倏地涌起强烈不安,胸口玉佩比以往更加灼热,他急飞奔到船头,刚好看到熟悉的娇影直坠入江,他想都没想就跳入江中,往陆菡如坠落的地方游去,心里祈求著天地万神保佑陆菡如平安无事。
欧阳澧墨在江水下,睁眼看到前面依稀有一人影,他心喜的急游过去,就在他即将伸手抓住陆菡如时,忽然,一道黄色的光芒从陆菡如身上发出,倏地,陆菡如如同化成泡沫般消失在江水中。
「不!」欧阳澧墨顾不得嘴中进水,撕心裂肺不敢置信的嘶吼。
接著一阵铺天盖地的黑暗笼罩住他……
二OO四年,波涛汹涌的长江水面上,二十多艘搜救舰不时来回搜索著。
已经半个月了,自从那天陆菡如掉进长江,长江搜救舰不断从长江上游找到下游,可就是没有找到她。
陆珩不相信心爱的妹妹已被淹死,在没有亲眼见到她的尸体前,他不死心的一边雇人日夜在长江上搜寻著,一边期盼著陆菡如已经被人救起,于是不时登报、上电视寻人。就算明知陆菡如活著的希望只有千分之一,他也非要把她找回来,无论生或死。
他心里深深的后悔和自责,都是他没有好好保护好小如,才会让她掉进长江,至今生死不明,如果当初他坚持著不让她游长江,也许小如就不会出事了。
在悔恨痛楚之余,在没有找到尸体的情况下,他心里也升起一丝希望,内心深处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小如一定还活著!
小如,在大哥找到你之前,你一定要平安无事!陆珩暗暗地在心里祈求著。
会议厅里,陆珩正坐在董事席上召开高层会议。
忽地,桌上的通话器发出一声响,陆珩按下按键,「刘小姐,有事吗?」
「陆董,重庆王先生有紧急来电。」
「马上接到我的手机。」陆珩急切地从座上跳起来,掏出手机往门外走。
「喂,是王鄄吗?怎么样,找到菡如了?」陆珩急促问道。
「是的,陆董,找到陆小姐了」)电话那头传来兴奋的声音:「刚送她到重庆军医院,是搜救舰在奉节白帝城江边发现的。」
「医院?她……」陆珩声音抖颤,不敢问出心中最担心的,是她未卜的生死?漫长的十五天,她一直在长江水中,还活著吗?
「陆董,你放心,陆小姐还活著,刚才我问过医生,她只是昏迷,过一会儿便能醒过来。」明白到他心中所担心的,王鄄出口安慰道。
「真的,她没事?」噢,感谢上天!陆珩感恩的放下心,接著命令道:「王鄄,你先替我照顾菡如,我马上到重庆。」
陆珩挂断电话,马上命令秘书订直飞重庆的机票。
他恨不得马上飞到小如的身边,他激动的向上天感恩,小如真的还活著,还活著……
陆菡如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她的大哥,只见他脸上的狂喜之色,紧接著她便被大哥激动的抱入怀中。
「菡如,你真的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陆珩激动得不住喊道。
「大哥,我……我怎么了?」陆菡如觉得头晕脑胀,全身无力。
「你不小心掉进长江中,好不容易才找到你。」陆珩说完急忙的推开她,担忧的上下查看她的身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只是头有些晕。」陆菡如只记得自己不小心掉进长江,之后醒来……就在这医院了。
回到现代的陆菡如再次遗忘了古代的一切。
「啊!我马上叫医生过来检查一下。」陆珩担心地忙起身欲唤医生。
「大哥,我没事,不用了。」陆菡如拉住大哥的衣袖,摇头道:「我真的没事,大哥,我们回家吧,我不喜欢在医院躺著。」
「好,等一会儿医生来时,再替你检查一下,确定没事的话,我们便回北京。」陆珩宠溺的抚拍她的小手安慰道。
「嗯。」
这时医生来了,他仔细地检查一遍,确定陆菡如身体状况一切正常,便批准她出院。 。
陆菡如和陆珩一同搭上直飞北京的飞机,她没注意到陆珩的眼眸沉淀著深深的担忧和满怀的心事。
陆菡如在病房接受医生检查时,陆珩和王鄄立在病房外面。
「陆董,陆小姐被送进医院时,似乎身穿一套唐朝的古装服,她这么久时间没被我们找到,会不会是曾被人救起,之后加入摄影剧组拍古装戏呢?只是后来不知为什么又掉入长江中被我们救起。陆小姐长得挺漂亮的,肯定能当明星。」王鄄对著陆珩汇报,最后不忘赞美一句。
唐朝古装,难道菡如身上又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了吗?
「嗯!」陆珩蹙眉,心不在焉的随意应道:「她穿的衣服现在在哪里?」一定要把衣服拿到手,不然落到别人手中的话,可能会给陆菡如带来麻烦。
「哦,在医院中保留著,必须家属才能拿到。」王鄄纳闷董事长怎么那么关心戏服,可也没有问出口,身为下属,他明白想保住饭碗,有时必须把问题往肚里装,不能问出口。
陆珩随即前去拿回衣服,
打量手中质地高雅的衣服,武样和半年前她在云南出事时穿的衣服一样,是唐初女服,看来小如身上真的发生过不可思议的事,偏偏小如没有那段记忆……不管怎么样,只要小如健康快乐的在他身边就好了。
深夜.月色无边,陆菡如酣睡在床上,沉入深深的梦境。
「如儿……」
「如儿,你在哪里?」
「如儿,你快回来。」
一声声低沉的男性声音在她梦中不断的呼唤,一次又一次……
「谁?你是谁?」陆菡如困惑的低喃,为什么呼唤著她的名字,她要回到哪里?这里就是她的家啊!
为什么?这透著深沉痛楚的呼唤会给她异样的熟悉感,每次听到这声音,她会心疼、会想流泪,感觉好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被人割走了似的。
不知从何时起,她每次午夜梦回之际,总会听到这撼动她灵魂的声音。
「如儿,你回来吧。」一声似从肺腑中绞出来的呼唤,那样热烈而痛楚。
「你是谁?为什么经常呼唤我?」陆菡如心痛如绞,闭著的双眼,紧紧的皱起。
忽地,一团迷雾中,她隐约看到有个穿著白衣的伟岸挺拔身影,陆菡如试著叫了几声,前面人影不动也不应答,这时,云雾渐渐散去,陆菡如看到一双深邃的黑眸正眷恋的痴望著她,似在无声诉说著永世不悔的深情。
她的心中一痛,欲伸手抚摸眼前那历尽沧桑的冰冷俊脸,想要抚去他眼中的悲伤痛楚,她怜惜的轻问出:「你是谁?」
忽地,旁边出现一群黑衣人,朝白衣男子持刀狂劈猛砍,白衣男子身形不断移动闪躲,深情的黑眸依然凝视著她不放。一名黑衣人忽从白衣男子后面飞快挥刀攻去,白衣男子似是没有察觉,刀锋即将砍到他身上。
「不要!小心后面。」陆菡如吓得魂不附体,忙出声警告,身体欲冲上前代他挡下刀锋,她不要他有事,不要!她心里狂叫著。
可是她身体好像被钉住似的,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目睹一篷血雨散开在她眼前,她霎时心碎的大声嘶喊:「不!不要啊!」
「小如。小如,你醒醒。」感觉被人用力强烈摇晃著,陆菡如蓦然间醒过来,发现自己仍躺在床上,隐隐感觉脸上有异感,不自觉地用手触摸,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脸已满布泪痕,而心口更疼得厉害。
她茫然的抬头,见大哥脸色发白,慌乱的双眸正怜惜关切的紧盯著她,不禁迷惑地问道:「大哥,怎么了?」
「我听到你的叫声,以为你出事了,忙过来看看,见你好像在做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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