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翌晨脑海中迅速的搜索着既不得罪人又可以让自己逃过一劫的说辞,既然决定装下去,就不能露了破绽。
算了,赌一次吧!看这小子对小福是否有一丝半点儿的真心!
“你带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么?”微微泛着水汽的眼眸透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凄楚,瞧上去似乎真是伤心万分的模样,“如今我全身上下都是伤,大少爷连问都不曾问过一声,就只想着那事……”。
为了配合这出戏的效果,他硬生生的逼出了两滴泪水,“小福在大少爷眼中,真的就只是用来泄欲的么?”
面对他一声声的质问,洛子轩愣住了,似乎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与小福在一起,大多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难道,他们之间还有别的什么吗?这一点,他自己也不明白,不过见方翌晨哭成如此模样,他还是有些许心疼的。
内心涌动的欲火就这么被彻底浇熄了,拭了拭方翌晨挂在眼角的泪水,好笑的说道,“好了,哭什么,爷我何时强迫过你,知道你这些日子受苦了,不勉强你就是了!”
我呸!
方翌晨心中早已狠狠的骂了出来,这还不叫勉强,要不是小爷我机灵,贞操差点儿就不保了!
“谢少爷”,虽然暗自腹诽,可必要的客套还是免不了的,何况,逃过一劫,他心里还是高兴的。
“行了,我让大夫来给你好好看看,等你将身子养好之后再说吧”,洛子轩毕竟不是傻子,若是连小福如此之大的变化都没瞧出来的话,那可就真的是瞎了!
至少,以前的小福是断不会拒绝自己的求欢,更加不会露出这种奸计得逞的诡笑!
如今的小福,有怪!
他要让金大夫好好的替他验一验这个小福的真伪!以往小福的身子一直都是金大夫在调理的,自然是对他再熟悉不过。
原本,这种事洛子轩完全可以自己做的,但如今这个小福如此抗拒自己的亲昵行为,想要脱光了检查只怕又会落得不欢而散的下场,况且,他还不想引起这个人的疑心,他倒是要瞧瞧,究竟是谁在玩把戏!
给读者的话:
亲热得毫无感觉。。。这是。。。怎么了呢。。。
、第二十一章
趁着洛子轩被洛兴恒叫走的时候,方翌晨偷偷的溜了出来,本想查看一下地形,方便他日逃走的计划,可还没查看出什么,自个儿倒是迷了路。
转了一圈又一圈,根本就不知自己究竟走到了何处,每个地方看起来都差不多,水榭亭台楼阁……
最后,停在一座假山后,百无聊赖的揪起地上一株不知什么的花,发泄似的撕扯了起来,“该死的混蛋!”口中念念有词的咒骂着,可骂着骂着他都不知道自己在骂谁了。
也是,到了这种境地,再去责怪谁都是无用的,如今自己该想的,是如何逃出这个牢笼,这次是过了,可明天,后天呢?
只要还是这个身份,就有一天的危险,还有那个阴晴不定的洛子然,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相信他?他就这样来让自己相信的么?
“夫人,您难道就放任那个小贱人这样祸害大少爷么?”专属于女人的尖利的声音,划破了这一时的宁静。
本来还在沉思的方翌晨顿时全身紧张了起来,拼命将自己缩在假山后,虽然并不屑于偷听别人说话,可他更不愿意让人看见自己!
“我又能如何”,唐灵秀苦笑道,“轩儿看似听话孝顺,可性子却是最为不羁,若是强逼他的话,只怕会适得其反”,她何曾不想直接除了那个眼中钉,可洛子轩知道后的反应是她不能保证的,她不能为了这么一个人毁了自己多年在人前营造的形象。
“对了,奴婢倒是有个法子,夫人不妨试试”,身旁的丫头菲儿得意的笑了笑。
“哦?你说说看”,唐灵秀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先前奴婢见大少爷对表小姐似乎……”,菲儿未把话说穿,但明眼人一闻便知,“夫人可以借故说想念表小姐了,让舅老爷将她送来,若是有她在,相信大少爷定是不会再去理会那个小贱人了,到时候,恐怕就算他消失了,大少爷也不会在意的”。
“这……”,唐灵秀有些犹豫,说来,她其实并不喜欢这个侄女的,况且大哥唐凛一心想将女儿嫁入皇宫,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这番心思,只怕是会撕破脸皮的吧。
可是,或许这个法子真的有用也说不定呢……
方翌晨这算是听出来了,看来,这夫人便是洛子轩的娘了,而她们说的就是他了,可这个丫头一口一个“小贱人”的听着真是让人非常不爽!搞什么嘛,明明是你自己的儿子心思不纯,居然还有脸怪别人!
不过,这二人口中的什么“表小姐”他倒是非常感兴趣呢,说不定那个小姐来了,自己就真的可以脱离苦海了,若是可以的话,方翌晨真想冲出去大喊一声“我也同意”!
正得意着,脚底的一块碎石突然滑了一下,方翌晨整个人华丽的摔了出去!
“谁?!”听见声音,菲儿顿时大喝!
看清摔倒在地的人,唐灵秀一下子愣住了!
方翌晨尴尬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泥土,强忍着疼痛咧了咧嘴,“嘿嘿……那个……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我只是……”。
“大胆!”还没等他说完,菲儿已然率先发了难,可刚准备训斥,却蓦地发现了方翌晨手上的一片紫色,“你手上……”。
方翌晨不解她为何突然变了脸色,茫然的摊开了自己的手,掌心与指尖上都沾染了一些淡紫色的东西,想了想才明白过来,“我摘了一朵那个花……”。
、第二十二章
“你好大的胆子!”
这次,开口的并非菲儿,而是唐灵秀!
“你……”,气得铁青的脸色绝对说不上好看,颤抖的指尖指着方翌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方翌晨并不知这株花的来历,所以,他自然是不解为何他人是这种“出大事了”的反应。
“发生何事了?”一道沉沉的声音传来,方翌晨抬眼便只见那兄弟二人伴着一个男子直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发现那株惨遭方翌晨蹂躏的花,洛兴恒灼人而漆黑的眼眸瞬间盯上了方翌晨!
犯罪的证据依旧明显的留在手上,他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或许是被男人的低气压给骇住了,本能的想藏起自己的手来,可又觉得这样做有些不打自招,所以只是尴尬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明白发生何事之后,洛子轩也惊了一下,快一步在所有人之前开了口,“爹,小福他不是故意的……”,说着,又狠狠的瞪了方翌晨一眼,“贱人!还不跪下来认错!”
也难怪他会有如此反应,这株“紫气东来”,洛兴恒找了近十年才找到这么一株,是极为宝贝的,平日里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的,他依然记得当年一个花匠不慎弄折了那么一小枝,就几乎被活活打死!
洛兴恒从来都不是个凶残的人,对待下人,他可以说是甚为宽厚的,唯独这件事,让所有人都不解,可不解归不解,那件事之后众人都形成了一个概念,绝不能去动这一株花的!
贱人!贱人!又是贱人!你才是贱人!你们全家都是贱人!
方翌晨丝毫不领他的情,反倒是恶狠狠的瞪了回去,一副坚决不认错的模样!一株破花就要小爷我跪下认错?!门儿都没有!
洛子然不动声色的扫了洛子轩一眼,默默的低下了头,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看来,这个大哥已经陷进去了呢,否则的话,依照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刻替人求情呢!
可惜啊,那个小家伙,似乎完全不明白他的用心呢。
见他如此冥顽不灵,洛子轩气得上前扬手便是一巴掌甩在了方翌晨的脸上!“不知死活!”
“唔!”
这一巴掌,洛子轩使了十分的力道,方翌晨惊呼一声,猝不及防的被他打得直接摔到在地!白皙的脸蛋儿瞬间浮起了一片红肿!
“你打我?!”强忍住积蓄在眼眶中的泪水,方翌晨颤抖着握紧了拳头,“洛子轩,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失望了瞥了一眼那个冷眼旁观的人,方翌晨顿时委屈得鼻子直泛酸,口口声声让我信任你,这就是这你的真实嘴脸么?
唐灵秀一直不语的瞧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来,这次不需要自己动手了……
一直沉默的洛兴恒却是开了口,“行了,都散了吧”。
众人诧异的看着他的反应,本以为方翌晨今日定是逃不过这一劫了,怎么会?
“叫你们都散了,听不懂么?”洛兴恒淡淡的重复了一遍,眼睛却是看向方翌晨,“你留下”,不容置喙的语气让人无力去反驳什么。
洛子轩依旧有些不甘,但却也没再说什么,终是深深的看了方翌晨一眼才离开,脑海中不住的纠缠着许许多多的问题……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爹为何要让他留下来……
、第二十三章
“怎么?你是要灭口呢还是灭口?”方翌晨先发制人的问道。
“呵呵”,洛兴恒却是浅笑了两声,“你觉得呢?”
方翌晨再傻也瞧出了这株花对眼前这个男人的重要性了,可是就算再重要,也不至于让他受这种侮辱吧!
“我知道是我不对,不该毁了你的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哼!”方翌晨轻哼了一声,道,“反正,你们洛家没一个好东西!”
意外的是洛兴恒竟然没有丝毫兴师问罪的意思,却是因他的话愣住了,久久之后才道,“你与他……真的是有些相像,明明犯了错,却总是比谁都理直气壮……”,深沉的眼眸望向了远处,似是忆起了什么美好的事,笑得恬淡而又忧伤。
“谁?”方翌晨挑了挑眉。
洛兴恒却是没有回答他的话,自顾自的说着,“这株花名叫‘紫气东来’,是他最爱的。那年他随他爹出使,在边境见过一次,就喜欢上了”。
花开之时,成束的细小花瓣如同云雾缭绕一般缠绕着整株花,花开却只是一刻的时间,淡淡的紫色晕染开来,当第一缕阳光落到花瓣上时,所有的花瓣便如同微雨一般纷纷扬落……
他至今尤清晰的记得那人向他形容这花时那飞扬的表情,仿佛世间再没有比这更美的景致了。
于是,在那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