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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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鬼-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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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张窄小的木床上躺着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婆婆,她双眼紧闭,脸色蜡黄,看上去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

道长生在心里微叹一口气:这老人怕是已经病入膏肓,难以医治了。

虽然双眼紧闭,但老婆婆似乎并未入眠,她睁开黯淡无光的双眼问:「可哥,外面是谁在敲门啊?」

他见状心里又叹:老人目光无神,眼球昏白无色,恐怕早已失明了。

小女孩悦声说道:「奶奶,是一个老爷爷和一个哥哥。」

经过一场大变之後,道天的身材变高变壮了不少,虽然只有十岁,但看上去却像十二丶三岁的样子。

老婆婆虚弱的交代,「那快请人家坐呀,可哥,快领客人去外面坐坐,老婆子房里气味不好闻。」

可能是长期卧床的关系,老婆婆身上的确有种难闻的气味,可是对道长生和道天来说,这些年遇到的随便一个怨灵,他们身上的气味都比这些气味更难闻,所以根本就没有在意。

小女孩连忙轻拍她的手,「奶奶,爷爷他说要帮妳看病。」

道长生闻言不由得一愣,转眼看着这个叫可哥的小女孩,心想:她实在是个机灵的孩子。

叹了口气,老婆婆无力的婉拒,「老太婆我已经活不了多久,先生您就别费心了。」

道长生这才说道:「没的事,医术我还略懂一些,不如让我替您看看吧。」

老婆婆还想说什麽,但他却已上前一步把手放在她骨瘦如柴的手腕上,看样子是要诊脉。

过了片刻,他凝重的想着,病菌已侵入心脏,没有救活的可能了。

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显露出任何的表情,他不想让小女孩伤心,因为老人家已经时日无多,还是让她走得快乐一点吧。

小女孩睁着大眼,一脸虑色的望着他的脸,想在他脸上找到一丝讯息,可是道长生始终毫无表情。

「老人家,您的病只是因为身体太虚弱了,我给您开份药,慢慢吃就可以了。」说完他沉思片刻,然後持笔开了几副药,等问清楚小女孩最近的药店方位後,便让道天拿着药单去买药,小女孩怕道天不识路,也跟着去了。

等两个孩子离开,老婆婆突然问:「先生,您说实话,我还能挺几天啊?」

犹豫片刻,道长生最後只摇了摇头,「您老放宽心,好好的过这几天吧……」

老婆婆神色一顿,最後哽咽的表示,「我去早去晚都无所谓,但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我这个孙女,她命苦呀,七岁时她父母还有我老伴一起出车祸走了,所以她从小就跟着我这个孤老婆子,吃不饱丶穿不暖,也上不了学。前年我眼睛又看不到了,因此家里所有的活都是她干的,她才这麽大年纪就已经帮着这附近的人家干活赚点钱给家用,老婆子我虽然眼睛看不到,可心里知道这个孩子的苦呀……」

道长生感慨道:「您这孙女长大後一定有出息的。」

闻言老婆婆脸上露出很欣慰的笑容,「别看可哥她年纪小,她可是聪明着呢,她能背不少诗呀词呀什麽的。」

他顿觉心里一阵酸痛,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老婆婆又问:「先生这次来是为了什麽?」

他这才想起这次来的目的,但是一时却不知道该怎麽说出口。

「先生还在顾虑什麽吗?」

道长生这才表明来意,「这次来本来是准备在您家借住一宿的。」

「这屋子多年未修了,只望先生住着不嫌弃。只是先生怎麽会跑到我们这偏僻的地方来?」她虚弱的笑了笑。

他老实回答,「我带着孙子是准备在这儿定居的,不知道您老可知道什麽人家的房子要出让的?若是有……」

她立刻打断他的话,「先生,您不用到处去找了,我家这院子也不值什麽钱,就送给您好了。」

道长生愕然的睁大眼,「这怎麽行」说完他便意会老婆婆是要向他托孤。

果然老婆婆说:「先生,这院子您就拿去吧,我只想您能帮我照顾一下我这孙女,也不求多的,只要您让她每天能吃饱饭就行了。」

略一思量後,他颔首答应,「老人家放心,我会把您的孙女当自己的孙女一样养大,她以後也会像别的孩子一样上学丶工作……」

她连连称谢,「真是谢谢先生了。」不知道是见孙女以後的生活有着落,还是说了这麽长时间的话,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了,老婆婆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章 捉鬼大师(上)

道长生在小屋外面等了约半个小时左右,道天和可哥才相继走进小院,看他们的样子这一路上已熟悉了不少。

服下道长生开的药,老婆婆的精神好了许多,脸色红润,说话时音量也大了不少,这让可哥看了欢喜得不得了,但道长生心里知道自己开的这些药只是一些提神清心的药,对治病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老婆婆这样子怕只是回光返照。

不过可哥却认为是道长生的药救了自己的奶奶,所以对他显得格外尊重,每天爷爷丶爷爷的叫得他满心欢喜。

後来她在无意间从道长生那里知道道天竟然比自己小一岁後,便不再喊道天哥哥了,但道天也不以为意,他一个人跟着爷爷住在荒山里这麽多年,出来後碰到一个同龄的孩子,这让他感到异常开心,所以他每天姊姊丶姊姊的喊着,跟在可哥後面,就像一个小跟屁虫似的。

就在可哥以为生活会继续幸福下去的时候,该来的还是来了。

道长生爷孙俩到这的第六天晚上,老婆婆还是咽下了最後一口气,这一夜,可哥把心里的悲伤丶恐惧丶委屈全化成泪水,哭得一塌糊涂,让见惯了生离死别的道长生也觉得黯然伤情。

初次见到离别的道天看着可哥瘦弱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强烈的保护yu望,他暗自在心中发誓:我要保护她,让她从此不再像今天一样悲伤。

奶奶的去世让可哥陷入恐慌中,因为对今後的生活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还好有道长生和道天的关切,她才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等送老婆婆入了土,道长生便对原来的小院进行彻底的改修,而原本低矮的小屋经过整修之後,变得光亮如新,小院也显得生气昂然。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把两个孩子一起送到市里的学校,就这样,可哥终於从低沉中恢复过来,融入了道氏爷孙俩的生活之中,从此这一家人便在这小院住了下来。

七年後恩施市中心

恩施高中三年四班教室里,班导师张於正在黑板前讲习题,讲台下面一些同学听得昏昏欲睡,而另一些人则羡慕的望着从窗前经过的其他班学生。

「晕。」汪洋对身边一名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男孩小声喊着,「喂,天哥,快醒醒。」

「干麽?」道天睁开眼,拨了一下垂在眼前的长发,双眼迷离的望着他。「下课了吗?」

汪洋皱皱鼻子,「早下了,可那个章鱼又拖到下课时间,你看都拖了快五分钟了。」

「怎麽又拖到下课时间啊!」道天嘴里嘀咕了一句,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声音刚好在张於讲话的间隙响起,顿时全班同学的眼睛都向他盯过来。

「刚才是谁说的?谁说的!」张於板着脸问。他简直快气坏了,这些学生太不知尊师重道了,他为了他们牺牲那麽多休息时间来补课,可是他们不但不感谢,反而经常跟自己唱反调。

想到这,他气得一拍桌子,「我为什麽占用下课时间?这都是为了你们好,现在你们去餐厅排队吃饭难道就不浪费时间吗?晚一点下课,你们既可以避免排队,又可以趁这点时间多学些知识,这样不好吗?有些学生不理解老师,总喜欢在下面嘀嘀咕咕的,难道以为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吗?」

等他说完,下面的同学都幸灾乐祸的向汪洋看过去,汪洋见状白眼一翻,苦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一幕居然被张於看到,他怒骂,「汪洋!你这是什麽表情?你知道我说的就是你你还这样!你……」

接着张於将他训了个一塌糊涂,其间汪洋低头侧眼看了看身边,却见道天正趴在桌子上狂笑不止。

训完汪洋,张於最後作了一个结论,「你应该学学道天,你看他不但学习认真,还尊重老师,而且成绩又好,而你呢?亏你还坐在他隔壁,难道就不会向他学点好的吗?」

张於一说完,下面的同学突然发出一阵哄笑。

「笑!笑什麽笑!」他说完又望了一眼道天,在发现全班只有道天一个人没有笑,而是正认真的做着练习题时,他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又叨念,「你看道天学习得多认真,刚才大家都无精打采时,他还在认真听讲,现在别的同学都在笑,可他仍然不为所动,真是一个听话的学生啊。」话毕他又看看其他正笑得东倒西歪的学生,心想同样是人,怎麽相差这麽大呢?

「好了,好了,下课!」眼见这课也上不下去,他只好收起书摇摇头走出教室。

张於一走,教室里再也没有人能坐直身体,全都趴在桌子上大笑,现在也没人再提吃饭的事情了。

有些同学向道天这边凑过来,其中一个瘦瘦的学生一脸崇拜的望着他说:「天哥,我真是服了你,快给我们说说,你是不是市长的儿子啊,不然怎麽号称冷血无情丶六亲不认的章鱼居然会睁眼说瞎话呢?」

「就是嘛!」汪洋也在一边旁腔,「刚才明明是你在说话,可是为什麽章鱼就拿我开刀呢?这已经习以为常了我就不多说,但为什麽你天天上课睡觉,背後说章鱼坏话,而章鱼还要我向你学习啊?天哥,你快说说,你们家是不是很有钱啊?」

「哪儿呀!我不就跟你们一样是穷学生嘛?我看章鱼会这样肯定是因为我成绩太好了所以—」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所有的同学都把视线对准他,只见他神态从容的从腰间拿出手机,全班同学顿时嘘声一片。手机用的是诺基亚最新款的,还说家里没钱?

道天听完电话,微笑着收好手机,他起身说道:「好啦!让让,大家都去吃饭吧,我有事要先走一步。」说完他快步向教室外走去。

汪洋在後面喊着,「天哥,下午还有课,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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