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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我接受事实的叹道。
玲珑浅浅笑,放心的点点头。
正厅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束银冠,一袭紫衣,大眼睛,高鼻梁,英气勃发;一个着蓝衫,插玉簪,杏眼水汪汪,却有几分憔悴。见我进厅门,二人一怔,同时站起身来。那女子更是落下泪来:“枫儿……”
我一看,还别说,这两位八成与我有些关系,长得还真像!再听王妃那一唤,我禁不住红了眼眶。曾几何时,妈妈也曾这样温柔的唤我,风儿……
“玲珑,璇玑,”淮南王揉揉眼睛,正色道:“好好照顾郡主。”
“是……”
我含着泪笑,与淮南王、王妃拥抱过后,轻声唤道:“父王,母妃……”
“哎!”二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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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驶往京城的小船,我将长发随意一挽,仔细翻阅着手中书。
海风拂过,带着醉人的微湿,也带来了阵阵乐声。
我掀了珠帘看,却是一只画舫,吹着纱帘,只隐约看见一个人在抚琴,另一个在吹箫。
我略一忖度,便抱了琵琶,弹动着。
“小姐,乐声止了。”玲珑笑道。
我冲她点点头,心中得意。
琵琶声缓,箫声却渐起渐高。我从珠帘缝隙一看,那画舫中有一白衣男子边吹箫边踱出珠帘来。白玉银冠,雪缎轻装,妈呀,上官!
很快,纱帘后出现一女子,一袭粉彩纱衣,头插银步摇,却是上官凤舞。
两人的目光,都锁定了我所在的船。
“姑娘琵琶弹得妙,可愿一见?”凤舞喊道。
“郡主……”玲珑询问的向我看来。
我冲她摇了摇头。
玲珑道:“我家小姐说了,以乐声为友,不愿相见。”
“郡主,”璇玑捧了纸卷进舱。“王爷的飞鸽传书。”
我点头,接来一看,大致是说,京中将举行百花盛宴,要我做做准备,在宴上挑个乘龙快婿……
我黑线。
真不愧是百花盛宴,抬眼望去,男女都手持花枝。
我头戴枫叶头饰,一袭白底红枫的纱袍,一进厅门,就集中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阵静谧。我回头时,却是上官、凤舞、南宫、司徒。
我一窒,退后一步,友好的一笑。
四人略有疑问的点点头。
还好,我戴了面纱……我正庆幸呢,下一秒,却僵住了。
司徒身后,站着一名女子,明眸流转,顾盼生辉,一袭灰衫,手拈一枝杏花,冲我笑——蝶梦!
“我可以让你做丹琼枫,我也可以做纪晓风。”我耳边有个声音响起。
我低下头。
“枫儿啊,来来。”淮南王冲我招招手。“这位是司徒太医。”
我小步上前,笑施以礼,司徒忙还礼。
淮南王便道:“久闻太医善工笔,可愿为小女作一画像?”
这……我一怔。不是说,古代男子为女子作像,是追求之意吗?男女有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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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照花林皆似霰 。。。
司徒翳迟疑了一下,终于点头,于是,当场作画。
画毕,我含笑道谢,接来一看,画的果然栩栩如生。画上的女子,白衣白纱,一双明眸,如霜如月,似是会说话。
我心一颤。那画的,并不是我!眼睛是心灵之窗,单看那眼睛便知,这画的是蝶梦!然而,我若无其事一笑,心中道:有米搞错?你知不知道你爱的是谁啊?口上却说:“多谢公子。”
父王冲我眨眨眼走了。“女儿呀,好好跟司徒太医聊聊。”
我的心在滴血呀——干笑两声,我再回头——没人了!靠,懂否什么叫绅士风度……
“别看啦,人家走啦!”一个熟悉的、吊儿郎当的声音道。
我报以白眼一双。“将军很闲么?闲了不妨去看花签。”不要来骚扰我!
“小郡主不想去吗?在下倒是乐意陪同前往。”南宫笑道,跟在我身边。
看他这意思,是想缠人?我顿觉头皮发麻,快步转身便走。然南宫却不依不饶跟在身后。这样一个走一个追,不知不觉到了花厅。厅中正聚了大帮的人,蝶梦也在其中。她见是我,便走上前来,虚设以礼道;“郡主不妨抽一支花签。”手中递过签盒。
她既已举上来,我也不好推辞,便信手抽了一支。刚拿在手中,蝶梦一下抽了去,大笑道:“恭喜郡主,命犯桃花!”
我抽的,确是桃花签。
硬着头皮,我出句道:“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然后举目四顾,寻求解句。
未料,上官自人群中起身,手捏花签,朗声道:“风住尘香花已尽,人面桃花相映红。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好!”南宫逸拍手笑,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人面桃花,确是相映红。”
我的脸,终于被这两位给说红了……正在我转身欲走之时,上官凤舞出现了。
“哥!你还在玩这些个诗经……”凤舞脸红了红,“我们去射花箭吧……”
射花箭?我的好奇心一下子浮起来了。
射花箭,这是景朝自八十年前传下来的习俗节目。据说,当时的开国圣祖爷煊帝谢璟,在御花园射箭时,不小心射中一美人,也就是后来的娈妃萧玫,追封的“圣祖皇后”。(我倒!这群人真无聊,没事射人玩……)
不过“射花箭”,是以花瓣为媒,以银针为箭,估计没个十年八年是练不来的。(真不知是择偶还是要命)由女子择了花瓣,以水沾湿,粘在屏风上。这很利于练暗器——水干了以后,花瓣是会动的。
我磨蹭的走过去,将手中的花瓣沾上屏风。退后几步再看,呵,好不壮观!满屏风的花瓣,透着香气。
宫人们将屏风转向男子,由男子出针。我静立于屏风后,默默看着。
“嗖”“嗖”声此起彼伏。
屏风再次调转却发现,扎针最多的是——主啊,居然是地上那片叶子!
我无语。
我粘上去的,是一种名不见经传的小野花。不过奇怪的是,上面竟扎了四根针。
末了,清点一下,屏风上的,加上地上的,却超出总数两根。众人哗然。
南宫从我的花瓣上拔下两根冒着寒气的针,用手绢包好,淡淡笑道:“哪个家伙,连松针都扔。”
宫人低下头去。
众人因看不太清,也便随声附和。
我心一颤,看向蝶梦,她依旧浅笑,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这算是警告么?
我拍拍衣摆,正准备走,却听南宫逸道:“郡主这么快便走啦?”
这个讨厌的家伙……我心中咒骂,面上笑道:“本郡主并未及笄,不过凑个热闹罢了。而今热闹凑够了,自然要走。”
“不如在下送送郡主。”
我那叫一个“欲”火乍起,灰常、灰常“欲”拍人!“不必了。”说着抬腿就要走。怎知他一个闪身跃至我面前(哪个天杀的发明了轻功?)笑的无比温柔:“在下担心郡主会有危险。”
“是啊,”一个声音附和,我定睛一看,是蝶梦。她挑眉,笑的诡异。“将军之心,可昭日月,郡主可别错过了。”
玲珑,璇玑……谁来救救我……我绝望的冲出门去。“好烦呐好烦呐!”
璇玑在我身后道:“郡主若是无聊,不妨去街上走走。”
又是那条街!我愤愤的白她:“拜托!三天不到,那条街已经被我逛了不下三十遍啦!”
“三十遍?”璇玑不解的挠头。“郡主,没这么多遍……吧。”话未说完,看见我充满杀气的目光,只得乖乖垂下头。
“切!”我别过头去。“逛街?有什么好玩的?除了能买东西,还能干嘛?”
“还能走路……”璇玑弱弱的声音。
我,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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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三天,皇族秋狝,我作为丹阳郡主,自然要参加。秋狝的地点设在玥山回雁峰。这天清晨,我带上匕首和弓箭,同众人一道,出发了。
身为武学外行,我便没有参与,只坐在崖边,静静的思索。
丹琼枫额上有胎记,而我本没有,那么我额上的,应该是人为的,但洗不掉,也似乎确实是胎记。只是,在过去,它为何没有出现呢?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过后,一双穿绣鞋的小脚出现在我眼前。我一抬头,那女子一袭青衫,青丝垂落,正是蝶梦。
“还在困扰?”蝶梦微笑道,眸子黑漆漆的,让人看不懂她在想什么。“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做个郡主,无忧无虑,多好。”
我直直望着她,没有说话。
她用余光望着我,手中抚着自己的发丝,面上带笑,吐出的话令人遍体生寒:“实话告诉你,从你,纪晓风,出现在玥山,司空玘就派人查过你了。知道我给你吃的是什么?劫火、红莲与断魂,只是还没有奏效罢了。你若没有丹琼家的血缘,显影水也无法显出胎记。”
一番话说的我的心狂跳不已。劫火是什么?这话什么意思?她的目的何在?难道,我有丹琼家的血缘?再看她,她却若无其事的别开眼,转过身,走了。
我怔怔的望着石壁出身。
“喂,小郡主!”
我回神,是南宫,他正冲我招手。“我们烤了鹿肉。”
“好的,就来。”我随口应道,一边站起身来。可是,天晓得,我不知怎么,一个踉跄向后跌去。
“小心!”南宫急道,只听“咔”的一声,我所在的石崖整个断了开来。他脸色一变,就要来抓我的手。
他抓住我的一瞬,脚下一抖,我“啊”的一声,跌下崖去。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蝶梦的笑容、她临走时抖袖的奇怪动作。
那个妖女!我眼前一闪。她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紧接着,身子一凉,似是落入了冰窖。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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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鱼龙潜跃水成文 。。。
睁开眼时,看见的,是云雾缭绕、看不见顶的绝壁。
我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是被湖水冲到岸边的,身上满是泥沙,发梢还在向下滴着水。而四周,溪水曲折,灌木丛生,分明是我穿越的那湖的源头。缘分那!这样一来,我找到那湖,不就可以回去了?
这样想着,我沿了溪水向前走去。
行不多时,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