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塞进白泽怀中。雪狮委屈的嘟着嘴,极不情愿乖乖趴好。
小主子真不懂得怜香惜玉!老子好歹是只宠物,还长得这么可爱……
千鹤看向床榻上的少典,双眉紧锁,心中一阵悸痛。
少典哥哥一定很痛苦吧……
“千……石姑娘?真的是你?”烨辰不可置信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千鹤一番,确信她毫发无损,双手哆嗦着猛的一把将千鹤拉入怀中,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他以为千鹤沉入了赤水,他以为赤水的妖气已经将她腐蚀成灰,他以为她已经遇到了不测,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还好还好……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烨辰喃喃自语,嘴唇上下打颤。千鹤前脚离了九重天,烨辰后脚就跟了过去,但自己无论如何也进不了赤水,那水面上似是被谁设下了结界,充满了妖气,他只能在岸边干着急瞎转悠。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如此窝囊,连心爱的女子都救不了,眼睁睁的看着透明的结界横在自己面前。后来看千鹤迟迟没有出来,烨辰心想不妙,顾不上自责,不能继续在这里等了,得去找人来营救,才慌慌张张的回到九重天。
“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这个女人该不会是迷路了吧?”白泽并不知道中间出了这么一段插曲,见千鹤回来了便放下心来。
烨辰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感到迷茫,只有千鹤心中了然。
“我没事,只不过是天后娘娘一时忘了这赤练草放在什么地方,找了好久,这才耽搁了。”
烨辰一怔,若有所思的看着千鹤。她为什么要撒谎?
千鹤冲他眨眨眼,烨辰心领神会,便没有开口追问。她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烨辰把一肚子的疑问都憋了回去。待找到时机再仔细问问她。
“眉来眼去的,别忘了你夫君还昏迷不醒!”白泽冲着烨辰“嗤”了一声,他最看不起这种挖墙脚的人了!就算他是天孙也不例外。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千鹤。“我们去给少典哥哥熬药吧。”千鹤拉着烨辰出了门,留下白泽和雪狮在屋内照看。
“这个女人真是……熬个药都要拉着别人一起去……”白泽看了眼沉睡的少典,叹了口气,“少典殿下若是知道烨辰对他的妻子有非分之想,不知道会怎样。”白泽突然来了兴趣。这一定会是一场好戏!
千鹤拉着烨辰在殿外生火煎药。药罐里面暗红色的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泡儿,一个破灭了一个又生起,此起彼伏。千鹤一手托着腮,一手时不时地添加柴火,两眼眨都不眨的盯着药罐出了神儿。
自己遇到魔族之人的事情一定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只有烨辰和天后知道自己去了赤水,天后定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烨辰的话……这件事情得好好跟他解释一下。千鹤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让他信服。
“你是不是遇到穷奇了?”烨辰直截了当的问道,“这赤练草由上古凶兽看守,你是怎么拿到的?我在赤水岸边想尽了办法都进不去,那里妖气那么重,你是怎么进到水底的?”
烨辰将心中的疑问一股脑儿的都倒出来,双手紧紧握住千鹤的肩窝,眼里是满满的担忧。
千鹤一愣。他是怎么知道穷奇的?又一想,穷奇是上古凶兽,他们这些资历深的神仙应该都听说过,欣许只有她们这些刚飞升的小仙才不知道吧。
“这……”千鹤支支吾吾的看着烨辰,目光对上他询问的眼神,不禁绕了个弯,“我乘着穷奇打盹儿的时候摘的,信不信由你。穷奇睡的可死啦,我在它面前晃了一圈它都没有醒,我看它干脆改名叫睡豚吧!哈哈……咳咳……” 说的太假了,千鹤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故意扯开话题,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事实说出来!千鹤心里拿定了主意。只是……这个笑话有点冷……千鹤脑门儿上冒出两滴冷汗。不知道烨辰会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
这个丫头,说谎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烨辰心里叹了口气,想到在凡间的时候她对他的信任,而现在却对自己有所保留,不禁有些怅惘。罢了,既然她不想说,自己又何必勉强,只要她平安回来就好,到头来自己在她心中不过是个外人。烨辰星眸暗淡了下来,低垂着头,两手无声的滑落,垂在身侧。
“我信。”
声音低沉颓丧,千鹤吃了一惊。是自己的话伤到了他?
“你说什么我都相信。”烨辰抬起头,神情恍惚,“可是,你信任我吗?”
千鹤心里咯噔一下,像是上下阶梯突然踩空了一脚,心虚的避开烨辰的目光。
垂着眼,千鹤不知该说什么好,讷讷的点了点头。
071 答应我,不要为我去死
烨辰苦笑着揉了揉千鹤的头发,“罢了,赶紧给少典熬药吧。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让我痛不欲生的事情了……”
千鹤眼中的愧疚一闪而过。
雪狮悄悄地跟了出来,躲在一边的树丛中观望,歪着脑袋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烨辰提到穷奇的时候,雪狮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远远看去就像一团炸开的雪白色毛球。就算他是上古灵兽,听到这凶兽的名字也不免四肢打颤。
穷、穷奇……就是那只差点将自己尾巴咬断害得他三个月不能下床从此便留下不可磨灭的童年阴影的双头恶兽!雪狮回忆起穷奇凶神恶煞的模样,上下牙齿“咯咯”作响,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气愤的颤抖。
天后居然诓小主子去赤水采摘赤练草!他奶奶的,老子就知道天后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在天君和主人之间搬弄是非,还诬陷少典鸟儿,现在又来陷害主人的女儿!这他妈的天君是不是瞎了眼睛,居然相信这么条心肠歹毒的贱龙!还让她当了天后!主人的死跟她脱不了干系!
雪狮气的浑身气血逆流,水灵的眼睛充斥着血丝。他一定要去给天后苦头吃吃,不然对不起自己“护法”这个名称!雪狮一溜烟消失在树丛中奔着天后宫而去,再出现时已恢复人形,一袭蓝袍裹着劲腰,黛色的剑眉飞入双鬓,炯炯有神的双眼闪烁着怒火。此时的他满身杀气穿梭在树林中,在一处巍峨的宫殿外停住。
“又要见面了,天后……”旭阳勾起嘴角,径直穿过宫门,如入无人之境。
这厢千鹤还在给少典熬药,赤练草熬出的汤药红的似血,就跟赤水的颜色一样。千鹤盯着自己的掌心出神。
当时明明是划破了的,为什么这么快就愈合了?
千鹤又摸了摸脚踝,结的痂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脱落,连印子都没有留下。
那些妖灵的嘶吼仿佛还在耳边。千鹤下意识的握紧了脚踝。他们碰到了她的血,突然就化作了粉末,难道自己的血能够克制妖灵?想着想着,千鹤“噗嗤”笑出声来。真是荒唐,自己又不是神,她的血哪有这么厉害!多亏了有那个男子相救,凭自己这点三脚猫仙术,还没到水底,恐怕就已经被妖灵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吧!妖灵……或许也是他杀死的吧。那他……是在跟踪自己?还只是碰巧救了自己?天下真有这么凑巧的事?师父曾经对着凡间的戏本评头评足,说什么无巧不成书,那些个才子佳人的故事都是编出来的,大千世界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一个人落水了恰巧被自己中意的人相救呢?千鹤扬起嘴角,或许还真是这么巧。
烨辰见千鹤一会儿申请呆滞一会儿笑靥如花一会儿又愁云惨淡,担心的在她眼前晃了晃手,“石姑娘?”
“啊?”千鹤从幻想中醒来,恍惚道:“药熬好了吗?”
“你没事吧?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在赤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知为何,烨辰总觉得千鹤这次回来身上似乎多了一丝妖气。是被赤水侵蚀了?还是自己多心了?烨辰不敢确定,看千鹤仍旧活蹦乱跳的,也就没有多问。他心里清楚,即使问了,她也不会说。
“药味儿太大有点熏人,我没事的。”千鹤将药汤倒入白釉瓷盅,小心翼翼的放在托盘上,转身回了屋子。
白泽将少典扶着坐起来,一手抵着他的后背,一手在他身后又变出一床云被。
“千鹤……你去哪儿了……”
少典微微睁开眼,纤长的睫毛颤抖着,如同初生的蝴蝶,在白皙的脸庞上投影下扇贝状的阴影。千鹤看着心头一紧。少典哥哥现在一定十分痛苦,还这么硬撑着。都怪自己太没用,不能与他一同分担。天君对他太苛刻了,怎能让少典哥哥一人身犯险境。
“少典哥哥,我喂你喝药。”
千鹤在床边坐下,玉勺轻舀了一匙汤药,在唇边吹了吹。白泽和烨辰都退了出去。此时此刻,还是让他们俩人单独待着吧。
汤药一匙一匙的送进口,苦涩的腥味充斥着鼻腔,少典皱了皱眉。“这是赤练草?天后绝对不会给你草药,你是从哪儿弄的?”
什么!?千鹤手一抖,不小心将汤药洒在少典的衣襟上。什么叫天后不会给她草药!?千鹤慌张的站起来,“我、我去给你换一件衣服……”
突然手腕一紧,少典从云被中伸出手,将她拉住。力气不大,千鹤足以挣脱,但她却迟迟的站着。天后……想要她去送死!?而自己却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她,差点葬身水底……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去了赤水!?”
少典握着千鹤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胸口起起伏伏,伴随着微弱的咳嗽声。少典捂着胸口极力压制着怒火。
“你回答我,千鹤!”
“我……”千鹤自知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少典,低垂着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不顾后果的闯入赤水!怎么能一声不吭的只身陷入险境!怎么能……少典将千鹤搂入怀中,一低头,狠狠的咬住她的红唇,恣意的掠夺。他宁愿自己被毒气侵蚀,哪怕仙身尽失修为尽毁!大不了坠入六道轮回投胎成妖!千鹤是他的妻子,他怎么舍得让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去冒险!
“答应我,绝对不可以有下次!”
千鹤两颊飞过一片红晕,点了点头。
“啪嗒——”一声,药洒了一地。千鹤忘情的环住少典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