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只有老板娘一人出来,哄笑声中就沸腾了,纷纷叫道:“阁主大人果然是神功盖世啊,果然是!”
“老板娘,刚才我们还听到床上有烟火声,难不成连火花都能插出来?”众人听罢,轰然大笑起来,都叫嚷着厉害。
“哟,这位大爷,瞧您说的,阁主他老人家肯光顾凤儿的秀塌,那是凤儿的福分!大爷您若是需要,凤儿立刻就可以过来,保管让火花烧得你们满堂喜庆!”说着老板娘就真的张着大嘴巴,一口往那酒客的脸上亲吻。
那酒客眼睛一直,浑身酒意被吓醒大半,妈呀地叫唤着,果断跳窗奔逃。
众人听着那人掉下去时,翻滚的响动,更是玩笑着厉害,床榻之下、男上女下老板娘更喜欢哪种,老板娘金玉其内败絮其外等等,具被众人说笑的猖狂厉害。
老板娘咧着嘴巴,做出爆米花样的羞涩,又招呼半阵子,这才告假往厨房走去。
福来楼果然是当街一座大酒楼,不仅老板娘的脸大如盆,连厨房也宽宏地像是球场,一伙伙少年郎将菜切得铮铮响亮,一群群肥硕的大厨在香雾蒸腾中点报着各类佳肴名,端菜的少年郎、姐妹子往来笑语穿梭,色香味形俱全的名肴佳菜鱼贯而出,整座厨房火热的像是炉子般,夹着众人传菜报菜、说笑吵闹的声,更显大酒楼的气派。
老板娘也不留步,巨眼瞄了几处后直接往后院婀娜而去。
“阿城哥,等我将来腰缠万贯,你自己说想要柳飞燕还是杨玉环,我给你统统买过来,随你挑!”兰二爷此刻正得意地站在后院的栏杆上,一副惟我独尊的模样,时不时挥出几记像模像样的招式。
在院子中间的水井边,坐着个身穿蓝色布衣的少年,就是与兰二爷同住一室的姚城,他正淡淡笑着,听兰二爷将来购买美女的计划,双手在一盆清澈的井水中,细细剥着颗冬笋,冻得通红的手掌,需要自己不断地呵口暖气。
眼看他身旁的铁桶里,积聚了半桶已洗净的笋身,兰二爷怨道:“阿城哥,你洗慢些不行啊,洗好这个还不知道接下来要洗什么烂瓜狗肉,看你的手都冻成饺子馅了。”
“二爷,您休息,不劳您亲自动手,就让我来给您洗吧,到时记得多赏我些,那我也值了。”姚城笑道,他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挺喜欢听兰二爷胡扯着一些不切实际的梦想,他觉得兰二爷的想法绝对是属于惊世骇俗的,往往超越世俗的规范,而这些在自己看来,却是绝对不敢去想的,更不必说做了。
听了这话,不知怎么,兰二爷心底特别兴奋,笑道:“倒也是,反正将来酒楼是我的,你还是得帮我打工,不如现在多做些,将来我多赏你些就是。”
偷偷地四处瞄了几眼,兰二爷又朝着姚城,嘿嘿低语道:“我已令黑痣鼻煮热水去了,待会儿就会给你端过来暖手,你放心,现在你把我的那份活干了,晚上再请你吃烤肉,今晚我准备了特别香嫩的牛舌头,保管你没吃过的美味。”
姚城听了,想到兰二爷烤肉往往烤成人肉的场景,那份功力也是人间罕见的,忙叫苦起来:“别啊,晚上我渴望睡觉的!我可不要吞云吐雾了。二爷,您还是赶快想想送怎么样的美女吧,我想要老板娘那样的,你送不送?”
兰二爷听罢,原本有些不满的脸色,听了姚城后半段话,就捧腹大笑起来,差些从栏杆上翻滚到石板上,好久才勉强出声道:“就老板娘那副模样,阿城哥你怎么会喜欢那样的啊!放心,做兄弟的不会这样虐待你的,要多西施多贵妃的美女,兰二爷我眉头不皱地都送你,老板娘,你还是算了吧,实在是——”
“你这话,若是被老板娘听了,她可不会再轻易放过你的。再被关起来,今晚我可不肯冒险给送饭了。”姚城耳朵尖,忽然听到了谁在厨房中走过来的脚步声,笑道。
“哼!等我金子银子哗啦啦时,看到底谁是谁的老板!我让她趴着吃饭,她难道敢站起来说不吃吗?简直是笑话,我堂堂大侠,岂能畏惧个妇人。”兰二爷一时被激起了劲,口中“嚯嚯”大叫,双拳打起了一套像模像样的武功来,喊道:“可惜这栏杆太窄了,否则我就展示我的神功给你瞧瞧!”
“嗨嗨!毁天灭地,出神入化,上斩佛祖大神仙,下劈阎王小鬼怪,都是兰二爷!”
兰二爷哈哈大叫起来时,姚城实在是佩服极了,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兰二爷都敢说,难道世间就真的没有值得兰二爷敬畏害怕的存在吗?姚城纳闷极了。
恰这时,老板娘已进了后院,听见兰二爷的豪言壮语,气得将大嘴巴斜扭过来,活像断裂开的大竹匾,随手抓起一把竹扫把,拼命过去。
兰二爷肩膀被狂扫个正着,还没来得及喊疼,脚步一阵不稳,人就摔落了院子里,这时才看清是被自己安排趴着吃饭的老板娘,慌忙高声呼救:“阿城哥,救命!我惨死当场了,以后就没有杨贵妃来陪你睡觉了!”
老板娘操着她那张竹匾嘴,当即接道:“好啊,我说老娘这几天怎么吃饭嘴巴疼,原来是你这狗娘养的小东西在背地里诅咒老娘,今天要是不抽死了你,你将来估计得把我卖去四春阁当鸡卖!”
“老板娘,四春阁的孙老鸨不是和您好姐妹吗,您去了那儿,她一定会好生伺候您的,她一定会将就您的。”兰二爷左躲右藏着,急叫道。
“老娘现在就送你去伺候那个死老鸨!”老板娘大呼着,一手扫把简直具有横扫千军的气势,将院子四周的迎春藤激地摇晃飞摆,打到兰二爷身上,兰二爷张嘴哇哇吼叫起来,东跳西奔,成了头敏捷的猴子,一双眼睛看到哪儿,人就往哪儿钻去。
16。江湖卷第十五章 不是人
一些厨房里的大娘们坐在远处洗菜,见着这幕场景,暗暗笑道:“这兰二爷不就是老板娘当年捡来养大的吗?还说什么狗娘养的,真是自打自嘴巴。”
老板娘耳朵尖,听见这话,朝着那群大娘吼道:“你们还想不想吃饭,老娘打儿子管你们屁事!”
“老板娘,饶了二爷吧,他若是废了,那倒霉的铁定是您,管理酒楼的活不没人与您分担?”姚城这时早心里笑透了,其实他早听见老板娘赶来的脚步声,那种啪啪像扔鸡蛋的声音,令人过耳不忘,所以故意逗了兰二爷,哪知兰二爷不但中计,还出口那么不留情面,当时就暗笑得再次冒险给他送晚饭了。
“老板娘,你若是真把我送给孙老鸨了,那以后儿子可就活不成了!我可是您亲手养大的好儿子啊!”兰二爷此刻被打得懊悔万分,连声求饶。
老板娘这才稍稍解了气,丢下扫把,伸出两条叉子似的的手指,点着兰二爷骂道:“哼!立刻出去给老娘买两大盆新鲜的猪心,若是迟了,嘿嘿,你懂的!”
对着老板娘那威胁的眼光,又听可以出门,兰二爷赶紧揪住姚城的衣服,往门外逃去,竟留下长长的声音:“猪心的钱、跑路的钱、谈生意的钱、搬猪心的钱等等大笔的金子,给我们准备好——”
老板娘一听这话,猛地拾起条木板凳,朝着两人就砸出去,气得长发变成刺猬。
繁华的街道上,此刻正是黄昏热闹时分,往来各色的商旅游人装饰成盛世的景象。
兰二爷抓着姚城的衣服,气喘如牛地逃窜出数条街道,才止住了脚步,回头探去。
“这女魔头够厉害的,一手扫把功夫,几十年来也不见衰退,是不是吃了什么神仙膏药?”兰二爷摸着被打痛的肩背,呼呼地骂道。
“你既然知道,她的绝世扫把正好可以克制住你的绝世神功,你还那么惹她,难不成真想超度在她的手中?”姚城帮忙揉着他淤青的脖子,笑道。
“这女魔头,大爷我就不信再三十年就灭不了她。”兰二爷听了这话,依然觉得不解气,狠狠啐道。
“到时怕是你下不了手吧。”姚城自顾自往前走了,留下这么一句,“别忘了,小时候每回你欺负谁,被反欺负了,老板娘可是直接抄起刀子就去喊杀喊死的。”
兴许是想起自幼被老板娘抚养长大,且那些年对自己也算仁至义尽,兰二爷觉地无味,就快步跟了上去,嘴里也不再咕哝。
“不敢说掌握乾坤、唤雨呼风,老道人我那也是左算五千年、右知三万程,普天下、称我老仙神,下辈子、不是人!”一个洪亮的老者声音,从人群中远远传来。
喜好新奇的看客,纷纷围堵上去,挤得水泄不通。
兰二爷听了,囔道:“下辈子不是人,难道还是猪啊?”
姚城正好望见不远处,正飘着竿旗帜,上面草书飞舞,写着“不是人”三个黑白大字,也觉有趣,虽说这些年自己也在修炼,可是对其中的道理真是半分不解,这也怪没有人指导有关,于是,拉着兰二爷就往前赶。
走近时,二人才看清原来是摆摊算命的。
一位身着黑白道衣的老者,留着仙风道骨的胡须,面色肃然,正给众人解签说道。
兰二爷忽然觉得心中有些不安,只觉得心烦,忙喊了起来:“既然不是人,那铁定是猪,一头猪有什么好看的!”
话才出口,姚城一手忙遮掩过来,可是哪来得及,众人眼光刷刷地射向兰二爷的胸口,像是利剑砍下。
姚城见这场景,忙赔笑道:“我弟弟得病了,是那种很严重的,随时都会跳起来咬人,还希望诸位好心,让我们来算算,看有治没治。”
兰二爷只听了他前面半句话,就在他耳边低声骂道:“平时看你不怎么会说,今天怎么换了脑袋?难不成到这儿,就变成猪脑袋了,这头猪可够聪明的呵。”
刚听姚城说完,所有看客都像练就神功,飞也跳离了两人身旁,一副大难不死的模样,姚城自己心里也偷偷大笑,不及多想,使劲拉住了兰二爷的衣服,就等在一侧。
细细看了那位老者解了几签,快轮到二人时,兰二爷忽然挣扎起来,骂骂咧咧地喊道:“我也是半个神仙,何必要他给我们算命!你要是想算命,等回去,我给你好好算,千万不要听这个老糊涂老猪脑!命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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