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你等等父王。溯王转身向一蹦一跳的倪瑶喊道,而眼见着她一天天成长心中亦多了期盼。
父王,你快点来追我。倪瑶回头笑容灿烂,他恍惚看见她母后的缩影。
父王已经老啦,再不是从前的父王,溯国是属于年轻人的国,天下亦是他们这一代的天下,只是这沉重的味道还未长大。零度都城门恢弘,玉白的大理石,高大的城楼,以及威严的溯国的将士,倪瑶从城门里穿进去,城门旁的将士纷纷对她致敬,因为她是溯国的公主,是未来的希望。
chapter33
巨大的苍鹰盘旋在零度都的高空,发出一阵阵的尖鸣声仿佛在哀悼似的,它有着浅灰色的羽毛将身体严严实实裹在里面,硕长的翅膀飞翔出一片旋转的气流,它的眼明锐的观察着下面一切动静。整个零度都尽收它的眼底,脑袋四顾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
上官府,他的学生急急的奔至他跟前,忧心忡忡的说,老师,钟离的大鸟回零度都啦,它盘旋在上空啼叫着,声音格外的悲戚。
上官谦听闻此话脸色顿变得沉郁起来,钟离的大鸟每时每刻都跟随在他身后,每次回零度都时,大鸟都在这片天空上方发出喜悦的啼叫,为它的主人呐喊助威,人人为之艳羡。这次它独自回旋在零度都上空,那么说钟离他。。。。。。…
晓凤,钟离大将军的大鸟怎么飞回零度都啦?凌云却回身,仰望着天空羽翼丰满的大鸟一边彷徨一边哀啼。
院落里,一树桂花挥散出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那些斑白的小花躲藏在深绿的叶里,院落被清扫得格外的干净利落,像是快刀手迅疾的刀锋理顺了乱麻。再过些时日那些小花便会在桂树上枯萎,默默无闻的消失正如它默默无闻的来到。这座大院是溯王为布晓凤和凌云却所造,他们起居皆在此,操纵整个溯国的军事力量。
钟离行事一向谨慎,他该不会回零度都啦,那么说焚烈国已被击退。布晓凤身着纯白的战袍,长长的发竖起,从她玲珑的身材全不能看出她是指挥溯国千军万马的将军。
你没听出大鸟的哀啼声么?凌云却提醒道。
“难道说钟离大将军他。。。。。。。岂不是说溯国海岸线危机。”布晓凤猜测,不过如他们这样的人无论何时都得保持一颗镇静的心,否则如何驾驭溯国的千军万马。
晓凤,准备去零度都见溯王。凌云却转身回房,那一树桂花依然香依然葱绿,他的背影一晃消失在门旁。
备马我得去零度都见溯王。上官谦觉察出事情的蹊跷,而他的学生依然茫然的问:“老师,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谦已立于府门外等待府中侍从备马,外面阳光明媚如春,暖暖的倾斜在天空里,他的脸愈来愈苍白,似乎已经预料出溯国海岸线上发生的一切。
霎时间,零度都乱作一团,那些溯国的百姓奔走相告,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或说钟离突发意外,或说焚烈国攻进溯国,各种猜测一时间满天飞,传遍了零度都的大街小巷。上官谦骑马奔向零度都都城时,在途中亦听了不少流言蜚语。凌云却与布晓凤驾马飞奔直往都城而去,阳光落下,他们的马蹄愈来愈快。
朝堂内,已经聚集了不少溯国的臣子,国巫,谋士,将军,满满当当的站立在殿内等待溯王的到来,他们的愁容满面,有关的猜测各不尽相同。阳光从大殿外的门窗射进来,里面扬着肉眼察觉不到的尘埃,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
溯王。声音三三两两的从各个角落穿出,他们期待的望着他们的王。
他望了望殿下的臣子,能够看出他的沮丧,他将手中的信笺展开,一字一顿的说,钟离大将军亦为国捐躯,焚烈国已败走海岸线。
下面顿时一片哗然,焚烈国到底何其强大,钟离可是溯国每五百年一次的第一国巫,享有战无不胜之称,他居然战亡在溯国的海岸线。
钟离的义子沉道很快就会回送他的骨灰回来。溯王面色沉重的说,殿下顿时变得沉默起来。
chapter34
殿中的国巫,谋士,将军相互见争论了许久,皆是关于溯国的未来,第一国巫离世那么何人接替他领导溯国国巫的训练,若焚烈国卷土重来谁能胜任防护海岸线的重担。溯王安静的坐于王位上,静静听着他们的争论心中若有所思,但他保留了自己的想法。
上官谋士,当初让钟离去海岸线可是你出的注意。凌云却冷冷的说,仿佛钟离的死与他有逃不掉的关系。
上官谦身一袭儒雅的服饰,忽然变得格外的平静,没了在上官府时的惊慌,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他说,当初凌云却大将军不是也推崇让他奔赴海岸线,阻止焚烈国的进攻。
“你。。。。。。。。”凌云却一甩衣袖,露出气氛至极的神色。
你们俩都别吵,如今溯国还处于不太平的光景,你俩倒方寸自乱起来,传出去不怕被百姓和他国人嘲笑吗?布晓凤阻止了他们的争吵,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睛里是漠漠的颜色。
一切皆顺应天命而前进着。上官谦突然道出一语,右手捋着花白的胡须,仿佛溯国发生的所有都在掌握中,不可否认。布晓凤与凌云却望了他一眼,皆不再言语。各国谋士主宰着天下的分分合合,谋士可以预知未来,当然钟离之死只是顺应了天命。
殿外一声传唤飘了进来,沉道大将军返回零度都。
然后便见一位精美的少年捧着一盒子,神色肃穆的行了进来,他身后的将士行至大殿的门侧便止了下来,他的身影拖得长长的,映射在干净的地面。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溯国所有的臣子都回眸望着他,手中所捧便是钟离的骨灰。沉道走至群臣之首然后跪倒下去,双手所捧盒子高过头顶。
溯王,义父回朝啦,他完成了您的愿望,溯国的将士平安无恙,溯国的安危解除了,可义父他却永远埋在了那片惊涛拍起的海岸。沉道泣不成声。
溯王从王座上缓缓行下来,他恭敬的向钟离的骨灰拜了一拜,口中喃喃道,钟离,我看见了你的孩子,他可是溯国未来的希望,他像你一般出色。放心吧,钟离大将军,我会好好待你的孩子。
满殿的臣子纷纷沉默下来,安静的望着沉道,和他手中的盒子。
上官谦,你知道义父会战死在海岸线,你为什么不阻止,你到底居心何在?沉道指着上官谦骂道,面色苍白而愤怒。
钟离他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在场的每个人都有该做的事,只是你们的命运不同而已。上官谦亦觉得心里难受,每当面对铺天盖地的斥骂声,他都只得一一隐忍,他能知道天命所为,能预见未来发生的一切,但他却不能透露丁点,甚至是溯王也无从知晓。
什么是该做的事,难道是葬身在冰冷的海水里么?沉道愈加的激愤起来,身边的臣子将他拉开,方才解了围。这次议事就此草草结束,各自离开了大殿。
上官谦从溯王房间离开后,沉道狠狠的望了他一眼,钟离的大鸟依然盘旋在高空,像是没了归宿般哀啼着,缘无止尽。溯王到底和上官谦谈了什么,无人知晓,然后是沉道去了溯王的房间。
天光薄薄的,溯王的房间装饰得富丽堂皇,有着王特有的霸气。而房中尽有如数的珍奇古玩,四壁上是溯国的才子佳人所做的诗画,乍一眼有种步入书色古香里。
chapter35
溯国第一国巫离世,消息如云彩一般漂泊在零度都,然后传遍了整个溯国,这个四面环绕海洋的海国。
沉道面色依然的缓步进了溯王的房间,目光亦不看向四边,默默的等待着溯王先开口,国巫是从不携带兵刃的,他们以功法为主,能借助水幻化出他们适手的兵刃,而溯国四面环海最不缺的便是水。
溯王问了钟离有关海战的情形,他认真的听着,仿佛是在缅怀。沉道详尽的描绘了海战时的场景,钟离如何一马当先,为了完成溯王的愿望单枪匹马直入敌军阵营,而最为惊心动魄的是与乐秋毫一战,也是因为与乐秋毫一战他永远埋葬在了溯国的深海里。
钟离果然没负我的期望,他是溯王朝当之无愧的英雄,我追封他为镇疆大将军,接受溯国百姓的瞻仰。溯王对沉道说,整个房间空荡荡的,所有的卫士乃至丫鬟都退了出去。
溯王,告诉我为什么有人会死去?沉道低喃,他的神情很沮丧。
他是为溯国而战的,所以钟离不会有怨言的,沉道记住自己的身份,我们是为溯王朝造福,而并非一味享尽富贵。溯王迈开脚步在房门处站定,他的目光跟随天空的大鸟而移动。
上官谦可尽知未来之事,为什么不阻止?沉道显然沉陷在义父逝世的悲痛里,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每个王朝的谋士只管谋划天下,而不是改写历史,甚至我也没权利得知未来的事。溯王回首,他的眼睛里是复杂的光芒,一袭华贵的衣袍如流岚般,而空气充斥着哀婉的气息没有褪尽。
历史只是在滚滚推进,有的人淹没了,有的人荣光了,还有的人大奸大恶了,或许我们只是做了历史的奠基石,一粒微不足道的瓦砾填补了那片空白。
深海处,一串串水泡从深蓝的海水里摇曳而起,钟舞翔眼睁睁望着父亲沉入海底深处,一直潜下去,他的双臂随海水的阻力扬起,仿佛是要抓住什么,仿佛是有话想说死的,钟舞翔伸出手却抓住一片虚无。哗然从梦境深处醒来,舞翔满头淋漓的大汗,身边是一汪死寂的安静。
整理过思绪后,他醒悟自己已远离父亲的身边,那么现在只得自己照顾好自己。
穿好衣裳从厢房里走出,走在这座城里,然后看见半弯的月映照着,一个飞身坐在了城楼的最边缘出,仰面望着天空双手枕在脑袋下方。一颗流星从眼帘里滑过,他的眼珠随它而转。这个夜很静,是否只有他一个人失眠。
小鬼,你在上面做什么?一个声音飘进耳朵,很熟悉。
他起身俯视下去,看见那位商贾抬着脑袋张望着他,舞翔问道,这么晚你也没睡?
那么高,你怎么做到的?商贾双手合十,呆呆的立在月影之下。只是身影轻轻一转,舞翔已抓住他的身体飞身坐到了瓦檐上,商贾看了看下方身体不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