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洗洗就可以睡了,末日了,娱乐活动超级缺乏,黑夜就是睡梦的枕头啊。
共用一盆热水洗脸洗脚,倪晨说了下午的事,魏真良才知道王彪的心情怎么那么好,原来他们打劫了小半边的金店超市,还有整个副食品市场。
天知道,比他们一个星期的所得都要多出无数倍。
洗漱后,魏真良磨磨蹭蹭不想上那张看起来脏兮兮的床,倪晨看着想笑,一抬手把魏真良的床给搬了出来,喜得魏真良不知道什么好。
“嗷嗷嗷,哥哥,我真是爱死你了。”他蹭着被子打滚,完全没看到倪晨眼睛里那异样夺目的光彩。
等魏真良蹭完被子,就被倪晨要求着盘腿打坐。
魏真良毫无异议,乖乖照做,倪晨闪出了屋子下到了楼下。
在一楼西边的睡房里,王彪集合了陈建和石海开了个小会,让陈庆炎守着门注意周围动静。
关上门,王彪说:“我和那小兔崽子说好了,东西明天上午分,我会让他把货直接丢到老实弄来的车里,然后海子你将东西运回来,对其他人怎么说你看着办,只要不发现就行。”
石海问:“他们要是事先知道……”
王彪嗤笑,“换你,你会把这种事随便告诉人?”
“那魏真良?”
王彪知道他是说,倪晨跟魏真良这么亲密,魏真良很可能知道倪晨的秘密。他摆摆手,“魏真良的事以后再说。”一块嫩豆腐,还不是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王彪拿出丽晶的平面图,将所有的对策再次考虑了一遍。
丽晶只有前后门,后门他不说倪晨很难找到,更何况他也没机会去找。
“老实,等他去拿地下三层的‘枪’,你就把那两箱烟花给我丢进去,不炸死他也得引来丧尸干死他。要是这样他还不死,我还留在门口给他喂枪子。还有你海子,明天你和庆炎守在这里随时听我消息,如果他福大命大还不死,你们就拿下魏真良和江正他们……”
石海沉默点头,陈建皱了皱眉,“老大,倪晨必须除掉吗?今天一下午我们就得了这么多,要是以后……”
王彪打断了他的话,“老实,这个人能力太强又不好掌控,我们将来想成就大业就不能留他给自己找麻烦,何况他一旦知道我因为找东西在三个男人的面前把他剥光,你以为他还会放过我放过你们?他一开始冲的就是我手里的枪,他的野心不输给我,所以他必须死,必须!”
石海同意,“这个人不能留,盼哥说过,他必须死。”
窗外倪晨转过身,陈庆炎在黑暗里冲他微微一笑,倪晨的身影忽地一闪,移开了十来米外转入了楼梯。
算计的人算计好了,被算计的人早有预谋。
只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有句老话叫做人算不如天算。
、第十四章 谁生谁死(下)
夜深沉,风似呜咽。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沉重的钟鸣声:
当,当,当……
魏真良发现自己正站在二楼的走廊上,一眼望去只有寥落星子的小片夜空和远处黑黝黝连绵起伏的东山山岭。
他似乎遗忘了什么,但他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钟声很快敲完了十二下,停了。远处的山岭突兀地响起几声怪叫,似哭似笑,扑簌簌几响后有东西飞了出来转瞬又没入浓浓夜色。
魏真良打了个寒颤,莫名就想起一句话——月黑风高杀人夜。
他转身往屋里走,却怎么也走不到几步外的西边卧室,反而变成了下楼。他越发感觉不妙,今晚一定有事发生。
一楼本该警戒的石海正在东边第二间屋子卷着被子睡觉,陈庆炎背着大砍刀拿着手电筒,一边打哈欠一边从西边的走廊往回走,走过魏真良的面前,像没看到一样走向了警戒临时用的小屋子,推开门。
很快那儿传来低低的叫起声:“海哥,海哥,交班了,醒醒,回屋睡……”
风呼呼过去,带起山林一片的飒飒,刹那又回复平静。
魏真良猛地抬头看向了东南方——那儿有东西过来了——也就是一个呼吸,他的平视骤然转变成了高空俯瞰。
他看到几个诡异的身影似跳非跳地来到院子外头,身影高大近两米,个个像刘罗锅佝偻着背,膝盖也仿佛站不直始终弯曲着。
夜明明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却像上帝附体,看清了它们的全貌也看清了这个院子所有的动静。
这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
丧尸?
他不确定。
怪物们面色深灰,头尖鼻塌嘴部鼓囊囊地凸出,有些像传说中的蜥蜴人。它们的眼睛呈圆杏仁状,灰白没有瞳孔,脖子像橡皮糖上下伸缩、左右转动近两百度,它们的衣裤破成褴褛,手脚成爪状,比“青蛙”的略大,爪背上附着一些细小的黑灰色鳞片。
它们攀爬上墙,壁虎一般轻松自如地在笔直的墙面游走。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陆续有七八只从东边墙头和南边墙头翻爬过来,有的在院子里摇头摆臀爬行了几步才人形直立,有的东张西望大踏步往前,其中两只直接从墙上一路游走到了二楼,微微停顿后从侧面墙壁转进了二楼走廊的最东边。
东边第一间住的江正和李万宁,隔壁就是吴书鹏和安小强以及陈庆炎。
一系列的行为里,怪物们做了同样的一个频繁动作——吞吐舌头。舌头很粗,如三岁小孩的手臂,舌头也很长,随便一伸就达到半米多,前端类似蛇信分叉。
东探西探,舌头闪电般地来回,它们很快往一楼东边和西边分散开来。
一楼最东边是乖宝和一众狗,隔壁是警戒的小屋,王彪住在西边。
乖宝首先发觉,在屋子里狂吠,接着藏獒们跟着吼叫。
怪物一吞一吐用舌头在门上砸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洞,因为狗狗们的门只是虚掩,那扇门同时也被砸开了。黑暗里,藏獒们预知到了危险,全部靠拢到了乖宝身边,吉娃娃更是瑟瑟发抖站在了乖宝背上。
乖宝也不冲出去,就站在门口三四米远,它发出了一个火球逼退了想进门的怪物,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撞击和狗吠惊醒了众人。
二楼的李万宁突然叫起来:“江叔叔,外面有东西……”江正连忙起身拿刀靠到了门上又侧身想从门边的窗户往外看。
王彪拿起对讲机呼叫石海,“海子,出什么事了?”
石海迷迷糊糊,陈庆炎一脚将他踹向墙壁,咬牙切齿地回话:“不知道,有东西进来了!”说话间木门“哐”一响破了个洞,有什么哧溜一缩,又“哐——”,洞破得更大了。
陈庆炎丢了对讲机,一手燃起个小火球一手拿起石海的枪慢慢走过去……
火焰在掌心跳动,破了大洞的门外寂静无声。
二楼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厅零乓啷”玻璃破碎的声音。
接着李万宁惊叫:“叔叔——”
江正一声惨叫。
窗玻璃破碎的同时他的右臂也被怪物的舌头当场贯穿,大砍刀啷当落地。舌头收回,勾走了他右上臂大块的肌肉,也带出了他断裂的骨头……
江正痛得晕了过去。
“陈庆炎你他妈的!”
石海撞墙撞醒了,还没搞清楚状况。
陈庆炎回头一瞟,刚想讥笑忽然一个扭头,身子往窗边一闪,火球向门上黑洞伸进来的怪物舌头猛地砸去。没砸中,那粗壮的舌头以比他更快的速度感知并缩回,窗玻璃忽然“啷当”一响,又一根肉、棍舌头以闪电般的速度捅了进来。
陈庆炎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戳了个对胸。
他的喉咙咯咯作响,眼睛圆瞪,仿佛看到了什么轻柔地吐出两个字:“文杰……”
怪物缩回舌头,带走了陈庆炎身体的一部分内脏。巨大的拉力让陈庆炎后背撞窗又匍匐倒地,之后再无声息。
鲜血从他的身下渗出,浓重的血腥气在屋内弥漫开来。
石海抓起了床边的大砍刀一把飞了过去。“狗娘养的!”他惊怒急吼,从陈庆炎的手里飞快夺过枪朝着木门和窗户“嘭嘭嘭“连开三枪。开门,丢东西,他拿着手电急冲出去,还没开下一枪就被两根粗壮的舌头一前一后捅了个对穿……
声东击西,失败!
哐,哐,哐……
击打木门的声音逼迫着每个人的神经。
李万宁尖声呼叫昏迷的江正,没几下就随着惨叫戛然而止。
听着隔壁“吧哒吧哒”舔舐的声音,缩在角落的吴书鹏连忙推身边的安小强到门边,把手电筒给他:“快,趁它们吃肉赶快逃,不然来不及了!”
“那你呢?”
“我比你强,还能挡一下……快,走啊!”
安小强感激地看他一眼冲出门冲下了楼,吴书鹏却猛地关上了门。
一楼窗玻璃外都加有铁条防护,二楼就没了。吴书鹏打开北边的小窗爬上去,微微犹豫纵身一跳……他发出了一声惨叫,楼底墙根堆着的汽车废料让他的脚踝严重扭伤,废铁皮把他的小腿划出一道长长的大口子,血喷涌而出……
同时逃到楼梯脚下的安小强也发出了凄厉惨叫,两只怪物一拥而上击穿了他的胸膛,舌头一伸一缩一舔舐,衣物,皮肤,血肉,内脏……安小强很快剩下了骷髅架子。
王彪将屋子里的床,柜子,能堵的东西全堵到了门口挡怪物,他和陈建开了朝北的窗子使劲掰窗条,两人钻了出去,手里除了两把消声枪只有一盏应急灯。
石海陈庆炎安小强都死了,小孩被吃了,江正也是,吴书鹏拖着残腿在地上爬,有怪物从他开了的窗口爬下来,三两下爬到边上,舌头一击,吴书鹏脑袋开花……
魏真良一会儿看这个一会儿看那个,越看越冷,他这才发现自己忽略了倪晨,一找,就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说:“抱紧我,闭上眼!”
他一愣,整个人猛地跳出了旁观者的视角。
他被倪晨抱在怀里跳下了二楼。
两人夺命狂奔,后面就有人喊:“老弟救命,救命啊!”
声音凄厉,魏真良回头一看,“是王哥。”
倪晨停下脚步略一犹豫,空气里突然传来“噗噗”三四声响,倪晨闷哼一声摔倒在地,魏真良连忙问:“怎么了?”
倪晨咬牙,“我中枪了,那个混蛋……”
话没完后面脚步声匆匆,倪晨猛地将魏真良压在身下。空气里又是三声“噗噗”闷响,魏真良腿脚发软,明显感到了倪晨的不对。
推开压在身上的倪晨,魏真良叫:“王彪!”
王彪和陈建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