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荞这边是全无惧意,若真要治她罔上的大胆罪名,也不会等到现在了。在宫里,估计她就被砍了十次脑袋了。“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吗?不然取来干嘛!难道众人只知道你是皇上,不知道你的姓名吗?”
……
见众人不语,筱荞又道:“皇上,你没有发觉,其实叫你的名字,比叫皇上亲切很多吗?”
“那好,以后你就叫我绝,如何?”
会不会太亲密了?管他的,比叫皇上好吧。筱荞点了点头,含笑道:“好,绝!”
其他人闻言,纷纷蹙眉,就算是他们,认识夜天绝这么多年,也没有这种特权吧!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夜天恒抓住机会,急忙插嘴:“那就叫我恒!”
“好,也叫你恒!”筱荞顽皮的一笑,这顿晚宴,竟然变成了交友大会。
暴风雨前的黎明
“今晚好像是我请筱荞来的,你们好像把我给忘了。”卓凡在一旁及不耐烦的叫嚣,被人当空气的滋味还真不舒服。转头看向那个不停调解状况,拉拢关系的罪魁祸首,卓凡嘟嘴道:“筱荞,你也吃饱了吧,是不是该陪我划拳了?”
“你真的要划?”筱荞的眼睛不免瞟向一直默不作声的清思阳,见他眉头紧锁,不知该如何回答。
卓凡当然没有放过她眼底的那丝疑虑与询问。凑过脸来,揶揄一笑:“现在饭也吃了,你不是想耍赖吧!”
“我有说不划吗?”耍赖对于她来说虽然是常事,可是今天,她倒是真的想看看清思阳的反应。“好,来就来!”
酒杯的酒被倒满,卓凡一句开始,两人迅速投入状况。
“两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呀,左飞飞,右飞飞,飞呀……”
开始众人看到前面的过程,只觉得幼稚又好笑。可是到后面,他们只觉得双颊滚烫。天哪,这是什么游戏,不但要啊啦啊的叫,还要嘟着嘴吧唧吧唧。虽然只是发出声音,和假设性的动作,并未有任何实质上的碰触。可是,在这些古人面前上演,也未免太刺激了。难怪之前清思阳要反对,显然他就是知道这拳太伤风俗。
两人玩的兴奋,清思阳冷着一张脸,夜天绝无语,巧心一张脸红得跟柿子一样,倒是夜天恒跃跃欲试,只恨不得插都他们中间去。“筱荞,我也要玩,你教我,怎么划?”
喝下一口酒,筱荞笑道:“很简单的,就是石头剪子布。输了的一方就要发出啊啊的声音,寓意被打。赢了的一方就要发出啪啪声,寓意刚扇了人耳光。若是两人出的拳一样,就要亲亲!这中间,谁出了错,谁就算输。”
“好!那我们开始!”
“开始什么?夜天恒,你站一边去,我和筱荞还没划完!”卓凡急忙插嘴,拉回筱荞,他正在兴头上呢……
夜天恒冷哼一声,不服气的道:“你们已经划了很久了,也该轮到我了吧!”
“你今天是来看热闹的,没收你看表演的费,已经很客气了。”
“你是不是掉钱眼里去了,你这也叫表演?”
……
“停,你们别吵了。既然你们两个这么喜欢这拳,那你们两个先划,我休息一下,等会再来。”兴许是喝了点酒,筱荞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急忙打断。
他们两个划,夜天绝差点没有爆笑出来。只要一想到卓凡与夜天恒可能会嘟嘴吧唧的动作,他的肚子都快要抽筋。这丫头,怎么那么多花样。
当事两人也恶寒一把,以前倒没觉得,现在是怎么看怎么恶心。
“你们两要划就去别的房间,我们还要继续吃饭!”清思阳淡淡开口,只想直接把这挑起事端的人给直接轰出去。而罪魁祸首的妖精,已经笑得快要断气,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一顿晚宴,就在这么愉快的气氛下缓缓结束。临走之际,清思阳似乎有话要对她说,却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夜天绝更是别有深意的看着她,让她心头直跳。
然而这种预感并非空穴来风,回到相府的第二天,便接到宫中的圣旨……
解铃还须系铃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钦承宝命,绍缵鸿图,霈纶綍之恩,诞敷庆赐。今有丁寒崇之幼女丁筱荞,柔明之姿,懿淑之德,敬慎持躬,人品优雅,性资敏慧,特封为中宫懿乐皇后。长女丁筱柔德才兼备,名门佳媛,诞钟粹美,含章秀出。特赐婚与晋安候风香尘,择日完婚,钦此!”
丁丞相府内,众人跪了一地,静静聆听太监尖锐的声音。虽然听不太懂他那些文绉绉的话在说什么,不过最关键的,筱荞可没放过。
“丞相大人,接旨吧!”太监走了过来,将圣旨递到丁丞相面前,温和的笑道。
丁丞相看了看筱柔欲哭无泪的表情,在看看筱荞微皱的眉头。这旨关乎到女儿一生的幸福,到底是接还是不接?
见丁丞相犹豫不决之间,筱荞缓缓起身,上前一把抓过圣旨。既然人已经来了,现在不接就是抗旨。就算真的要抗,也不是现在,识时务者才能得到永生。“旨我接了,不过请公公回去转告皇上,稍后筱荞会进宫拜访!”
“是,丁姑娘的话老奴一定带到。”
见所有人都离开,筱柔急忙凑了过来,眼神含着凄怨之色。“筱荞,你怎么接旨了?你难道真想进宫做皇后?”
“进不进宫是后话,现在我们是骑虎难下。若是公然抗旨,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筱柔,你难道想因为我们的事情,牵连到爹娘和大哥,还有丞相府上下吗?”筱荞解释道,心里却开始踌躇。
丁丞相点了点头,对于筱荞的果断与聪慧,是越来越欣赏。“丫头,你可有办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要解决,还是得进宫找皇上。爹,我这就去换衣服,你带我进宫吧!”对于这事,她也很想知道一个答案。为何昨日在逍遥楼时,夜天绝没有半分表露,今天却突然下了这么一道圣旨。若说是夜天绝一个晚上就爱上她了,那她更宁愿相信宫里一定有什么事发生。再说之前她与卓凡的疯狂举动,是人都看在眼里,她就不相信夜天绝看不见。
换好衣服,匆匆踏上马车。而丁哲轩与筱柔也出了府,听说是去找清思阳商量。顾不了这么多,才刚出宫一天的筱荞,只得再度返回这座辉煌的皇城。
御书房之内,筱荞独自一人抬头望着正在批阅奏章的男子。丁丞相没有跟随进来,倒不是不想,而是夜天绝只宣了她一人觐见。
“皇上,你给筱荞这么一份天大的荣耀,现在怎么凉在一边不管了?”见他放下笔,筱荞冷嘲热讽道。
夜天绝淡淡一笑,抬起头来,全当没听见。“所以你就这么急着进宫来谢恩?”
“如果皇上肯还我自由,我相信我一定会感觉到皇恩浩荡的。”筱荞也不避讳,直接道。
夜天绝目光微黯,表情却还是一如往常。“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朕,还是说,你就那么喜欢卓凡?”
“既然皇上知道,何必还勉强我?”筱荞也不想多解释,干脆来个顺水推舟。
“在你眼里,难道朕还比不上一个商人。”
无理取闹!“皇上,这和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没有关系。喜欢就是喜欢,哪怕他是叫花子。筱荞喜欢的是他的人,管不是他的身份。”
夜天绝笑了一笑,心中却是苦涩万分。无论他是以前的太子,还是现在的皇上,从来都不可能如她这般随心所欲。他后宫的那些嫔妃,哪个不是为了巩固自己地位的一枚棋子。有时候他甚至有些羡慕天恒,至少,他不用背这么沉重的负担……
“皇上,你是不是很寂寞?”见他久久不语,筱荞凑上前去,双手撑着脑袋,小声的开口。
夜天绝微微一怔,拉回思绪,却也不答。
筱荞会心的一笑,自顾自的说道:“皇上,你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有坐拥江山的雄心。可是,你却是这全天下最累的人。没有自由,不可以任性,万事进行都得权衡利弊,才能持衡朝中关系。至于后宫,你可以绝情,可以多情,唯独不能专情。这样的人生,了无生趣,却又让人无奈!”
“所以呢……”
“所以绝,你又怎么忍心让我也陷进这样的人生里?你应该很清楚,我这样的个性,根本就不适合进宫。除非,你想以后整个皇宫被我搞得鸡飞狗跳,鸡犬不宁……”
她知道他的苦,也知道他的悲哀,却不愿意进宫陪他。夜天绝轻叹一声,打断她的话:“风香尘上奏请求赐婚,他要的不是丁筱柔,而是你!”
“什么!”
找到问题的根结所在
“筱荞,圣旨上只说封你为后,并没有明说要你入宫的时间,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筱荞摇摇头,还是不明白。“绝,如果你的圣旨是为了要保护我,那么为什么不直接将我赐婚给卓凡?而且我的事既然已经得到了解决,为什么还要让筱柔嫁给风香尘?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
“因为除了丁筱柔,我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筱荞,有些事关系到朝政,我不能对你说。你只要相信一点,有我在,就无人可动你!其他的,交给我就行了。”夜天绝霸道的开口,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他知道他有私心,打从第一次在御花园见到这个奇特的女子开始,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从小就生长在这个险恶的宫廷,他不曾见过什么是真正的笑,真正哭。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人隐藏起来,伪装在那张面具之下。没有人会透露自己心事,那样只是自掘坟墓,死得更快而已。而只有她,不知道从哪里想出来那么多千奇百怪的花样,让人苦笑不得,却又好奇不已。这样的女子,他怎能拱手让人?然而他能看到的,其他人又怎么会看不到。所以,他要将她纳入他的羽翼,给她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窥窃的身份。却他不想强迫她,不想让她怨他。他不急,他可以等,这个女子,注定这辈子只能属于他……
踏出御书房,筱荞有些不知所措。问不出来结果,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或许丁哲轩那边有结果吧,毕竟他们在朝为官,多少也知道一点。或许,就能找出问题的症结。
思绪厘定,筱荞头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去。还没走两步,便撞见匆匆而来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