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去做,就不会那么难啦!只是便宜了白极那家伙,不过为了梅,我就牺牲一点吧。”皱着鼻头,路厄一副忍痛的样子笑歪了阿莱雅。
“真奇怪,你和我哥哥肯定前世是宿敌,我从小到大没见过哥哥生气的样子。不过我想以后会见得更多。”
“当然,只要我们天天霸住梅,他不气得脸都绿掉才怪。”
“哈,哈,哈……”
“哈,哈,哈……”两位美女肆无忌惮地笑得毫无形象可言。
这可是她的经验之谈,百试百灵的法宝。只要牵扯到“喜欢”两字,再稳如泰山的人也会变色吧?也许?这个结论她只在白极和梅身上见识过,不能一概而论。
想起日前与梅的对话——
“你为什么不告诉别人你的真正性别?那样阻力会少一些吧。”是真的看不过梅绝美的脸上浮现出悲,美则美矣,就是让看到的人有种自己也在心痛的感觉。
“你知道了啊?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抱着你时就知道,不过不知道你为什么隐瞒,所以也没说。”路厄一副不必太感激我的神情,看得梅微微的笑。没想过要隐瞒路厄什么,从不说与人听的话就这么倒了出来。
“在这块大陆上的每一位祭师都会做到生命的终结,大约平均有三百岁左右吧。只有我例外,想知道为什么吗?”
坦白的梅相当可爱啊!
“是因为你的性别吧?”路厄一口凿定的语气。
“是啊,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但我无法也不能违抗命运。自古祭师就不容许女人来做。是因为体质的原因吧?我的例外是上天无奈下的产物,是下一任祭师的过渡,使命只持继到接你过来为止。”淡淡的语气,是寞落!只要是人就离不开被摆布的无奈吧?
“梅,你从几岁起开始担任祭师一职?”
“从七岁至今已经有三十年了。”梅感慨地低声回答。
“三十年啊,是应该有些感情在里面……咦?三十年?”路厄瞪大了黑眸,蓦地发出一声惊叫呼。
“是啊,是三十年啊,怎么了?”梅歪着头,很不解地看着路厄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样子。
“那你今年岂不是已经三十七岁了?”路厄吃惊地看着梅姣好如少女般的脸孔,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件事,虽然来之后就知道这个大陆上的主要生命成份是人,可是她忘记了一件事,他们的寿命有多长?如果说祭师是三百岁,那普通人呢?
“白极有多大?不会是五六十岁吧?依他的性格,应该年龄很大才是。”路厄喃喃自语着说。
“白极……”梅白皙的脸上蓦地飞上一抹可疑的红,嗫嚅着道:“白极……他,他十八岁。”
“十——十八岁!天啊,比我还小!”
路厄真是被这个消息打败了,那个一脸自大臭屁的男人只有十八岁?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子?怪不得在她的挑拨下,脾气一再爆发。怎么外表一点幼稚的感觉都没有,十八岁的人应该有那么成熟吗?
“是啊,大陆上的四国君都是在他们十二岁时接任,所以他们现在都是十八岁。可能是因为立世早一些,所以他们的外表不象年龄表现得那么小。”
“他们都是十八岁?”这一回是实实在在的惊呼了。
路厄怎么也不会想到黑煞也只有十八岁,明明是那么成熟的外貌,其他两国的国王不会象他们一样吧,十八岁的年纪,二十八岁的外貌和心机。
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黑煞只有十八岁,那么无聊的事情也不会想得出来。这么一想,倒真是也不觉得惊讶了。
“哈哈……哈……”自己竟然会为了一个只有十八岁,在自己的世界中只能称为是“少年”的孩子所做出的幼稚举动做出如此大的反应!
真是太可笑了!
“真是太可笑了!太可笑了!哈……,咳……”明明腹中无时无刻的痛让她不能如此的放肆大笑,但路厄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笑的冲动。
只是一个孩子啊!
“如果你不把灵石扔在一旁,现在可能已经完全好的。”梅极其遗憾的念叨路厄。“当我发现灵石是能治愈病痛的时候却发现它不在你身上,当时我一下子就慌了,要不是还有白极,你的命早就断送在我的手上了。如果是那样……如果是……我……”
路厄回过神,拍拍梅瑞狄斯的手,回一个安慰的笑,“没有人会怪你,你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且,我很感激你带我来这边,真的。这个世界的生活好过我一个人在那边,当时我只是一时想不开,现在则不然,我会珍惜我的生命,不让任何人拿走,也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放弃。真的。”梅看着路厄温柔的对着她笑,也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是啊,我以后不再提这件事了,咱们说好忘了它吧。”
忘了吧!
“幸好后来有找到那颗晶石,不过谁又知道那颗晶石的作用不是为了让你提高灵力,与黑煞相争,而是做为医疗之用呢?也幸好白极他了解一点关于晶石的传说,否则……”
“没有否则,就算没有了晶石,还是会有其他的方法救法我的,我相信这就是天注定的,我能活下来必定有我要留下来的目的和作用。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我现在也想得开,活着也是很值得庆幸的一件事。”注视着梅错愕的眼神,路厄低低一笑,“这道理我懂,但是……只要是人,就都会有不甘愿的时候吧”
沉稳的目光透露着坚强,神色已不复之前的凄怆,痛到无痛处,那就不会痛吧。
第七章
西国的皇都又称水之都,顾名思义是一个水上都市,每一个西国的人都有一项与生俱来的神奇本领,那就是连刚刚出生的小孩子都可以踩水而行,如履平地般自在容易。所以,要说在西国内有不会水,而且很怕水的人存在,那可是让所有西国人挥拳头的。当然,不是西国人就另当别论了。所以就在这天正午,从水之都的水宫中央传来令所以西国人丢脸的惊叫声。
“我有没有说过,其实我很怕水!”颤微微的嗓音还带着一丝呻泣,如果是一般的男人都会起怜悯之意吧。可惜眼前的男人不用说,一定是那个没感情没气度的白极,所以才会连一点点的怜悯之心都没有。
“没有,不过现在才说也太晚了!”
路厄忍住自胃部不断上涌的呕吐感和刺痛,狠狠地瞪着眼前笑得十分嚣张的人。虽然十分不舒服,仍是尽职地瞪大双眸,让眼前的人明白,她很讨厌他!
“怎么,终于忍不住要动手解决掉碍眼的人啦?”
“不,不,不,你的思想太灰暗了,请记住!我这是在感激你为我所做的一切!”白极摇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十分得意。
“哈——”路厄干笑,心里祈祷自己不要笑得太难看。
她发誓,自己所听到的“感激”两字是从牙缝中挤磨出来的。看来白极真的是只有十八岁,这么幼稚的行为他也能做得出来,就不会想一些有建设性的其他报复方法?偷偷瞄了眼脚下方的湖水,心中暗自呻吟。
都怪自己玩得过了火,把眼前这位老兄惹毛了,只是,只是他也用不着把人掠到半空中吧!飘在半空中耶!
眼前的白极一脸恶魔标准式的笑,“白极老兄,你可不可以收敛一下笑容,你的脸有点歪了,要是这样子让梅看到,梅可能会后悔跟了你的。”
今天才知道自己有恐高症算不算太晚?
“你、你这样感激我也太孩子气了吧,你要让别人都谈论你这幼稚的行为吗?”不去想脚下滔滔起伏的满眼水波,路厄克制着眼睛不去看脚下,目光尽量投向远处,絮絮地念叨。
啊!
太好了,救星来啦!出现在白极后方的身影让路厄差点喜极而泣。
白极冷冷一笑,抬起手正要实施已在脑中想了千遍的念头,然而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下续动作。心一惊,他忙回转身,入眼是梅惊惶气恼的脸。
“你在做什么?快把她放下来。”
欣赏着白极失措的样子,路厄早已忘却了惧高的恐怖,双眼一转,抬起手挡住嘴角掀起的一抹笑,一声细细的呜咽透过薄薄的纱传入前方两人的耳中。
糟了!
“梅,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满面的惊惶失措,白极象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急忙想解释。
可是梅瑞狄斯根本就不理他,自顾自的抱起路厄回身踏水而行,一付气极的样子。
“梅――梅――”
白极懊恼地跟在梅的身后,眼看着那个可恶的女人搂着梅的脖子,在梅看不见的角度一脸快意的笑。
那个扫把星!
“咣!”
门板在他脸前三公分处险险合上,屋内传来梅的一声低喝。
“别进来,否则我马上带着路厄离开这里。”
屋内,路厄轻拉梅的衣袖。
“梅,他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开玩笑而已。”
“我知道!”
咦?意料之外的回答让路厄瞪圆了眼睛。
“那你还那样对他?”爱上梅的白极好惨!
“我想和你好好谈谈,就我们两个人,如果不这样,是甩不掉他的。”看似厌烦的语气却有着不容错过的甜蜜,路厄惊讶于自己竟然能看得透。
松开手,路厄牵起一丝笑意,看来接触到死亡的边缘让自己成熟不少啊。
“这么严肃可不象你,梅,我还是喜欢你笑的样子。”
她一向是聪慧的,想必已知道了自己要说的内容,梅心情复杂地瞅着路厄强言欢笑的样子,那颤动的嘴角泄露出她的不安。如果可以选择,真的不愿如此强迫她面对现实中她不想面对的事物,可是不将那种冷静无知的假面打碎,是不是就是真的对她好呢?
命运之神所选中的两人,不该有这种结局啊!
一番思量,梅终于决定直接切入正题。
“在你醒过来后,我就把消息传到了东国,”假装未看到眼前路厄猛然僵硬的身躯,她继续说下去,“不久以后,他们就应该会来接你回去了,我想应该先让你知道,也好有心理准备。”
低垂的脸让梅见不到路厄的反应,等了片刻,她走上前,轻触她的脸颊。
“路……”手掌下微微的颤动和湿润的感觉让梅停住要说的话,转而抱住眼前瘦小的身子,为什么这些苦要由她来承受呢?
怀中的人不动,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可是胸前的颤抖却是慢慢地、一点点地在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