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车停下来的时候,丁一见到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大叔,他叫——秦风。
六十五。
与秦风见面才让丁一真正了解到一个五十岁男人和十几岁男人的区别。秦风像是千帆看尽般淡定,出手大方毫不犹豫,顺手就给了丁艾一套首饰。
“丁小姐喜欢这套首饰吗?这是我们公司最新推出的珠宝样式,也只有丁小姐这样的气质,带上去才不显庸俗”一旁的售货员摆出的首饰确实亮眼,钻石大得丁一都吃惊。
“秦先生真的客气了,你好,我是丁艾的姐姐,多谢秦先生关照了”丁一站在丁艾前面,直视秦风,不看那摆在眼前的首饰。
秦风十分有礼地和丁一握了手,赞叹道“丁家真是出美人”“秦先生实在太客气了,丁艾代言都多亏秦先生了,再收下秦先生的礼物,丁艾一个新人又怎么好意思呢?”
“丁小姐才是客气了”秦风皮笑肉不笑道“竟然丁小姐都这样说,我也不强求,只是一点心意”丁一态度坚决,半点都没有再投半分视线到那盒首饰。
丁艾站在丁一身后,目光幽幽地转向那耀眼的首饰,不过她也知道,收下它的代价肯定不小,她现在还不想为了这点东西牺牲过多,不值得。
这次见面丁艾有成功签下一个代言,是新款的年轻人的手表,为了庆祝,秦先生特意邀请丁一和丁艾一起进晚餐。不过在下午的时候丁一就接到了杰姆的电话,说是中午的时候吃了生凉的食品,哮喘发作得厉害。
“好,我就过来,你看着他,马上叫医生过去,还有他去厕所太久的话注意一下。”情况紧急,丁一也顾不得走出去接电话了,只是微微偏过身体,也没有在意秦风脸上的探究。
“嗯,对,不要他过来接了,我自己过去”丁一听到苏牧礼不让别人靠近她一直吵着要她过去就稍稍解释了一下。“丁小姐有事,不如我要司机送你吧”秦风做了个手势,一个人员马上站在了她身旁。
看秦风的态度,丁一也不好一再地拒绝他的好意“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最好的朋友生病了,我得去看看”“没关系,下次有机会在和丁小姐一起”秦风站起身笑了笑,但丁一看着却不是好意。
“丁艾,那我先走了”丁一对着一旁巧笑嫣然丁艾说道。“好,姐有事先去吧,别让人久等了”丁艾自然地抿嘴,没有半分不愉。
丁一还是打了个电话给丁妈,说明了情况,也要丁妈过来陪陪丁艾。丁一坐车坐到朋友曾符的公寓就下了车,毕竟到苏牧礼的私家别墅还是太过招摇。
下车打的赶到别墅后,果然看到杰姆站在门口。“他怎么样?”丁一凑上前问。“咳嗽很厉害,不过吃了药睡了”杰姆交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丁一”一进屋,就听到了苏牧礼嘶哑的声音。“不是吃了药睡了吗?”丁一凑上前去亲了亲苏牧礼苍白的脸。“我……咳咳……,等你”苏牧礼捂嘴咳了咳,胸口细密的疼痛有加重的趋势。
“好了,好了,不说话了,赶快休息”丁一睡到苏牧礼的旁边,安慰地揉着他的胸口,那里起伏剧烈。“丁一,不走”苏牧礼眯着眼说道,手还拉着丁一的头发。
“乖,不走,会陪着你的”丁一揉着他的胸口,将脸贴紧他的胸,看他慢慢闭眼睡熟。
六十六。
等苏牧礼醒过来之后,丁一才提出她该回去了,毕竟丁爸丁妈还不知道苏牧礼的存在,她不能夜不归宿。
“陪我吃完晚饭”苏牧礼也知道今天很难留住丁一,只能拖延时间,能和她多在一起就多在一起。“好”丁一微笑“做饭来不及了,你想吃什么,我叫外卖好不好?”
由于苏牧礼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的家所以并没有请保姆,丁一回家就是丁一做饭,丁一不在苏牧礼便在公司用餐。
“不要”苏牧礼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其实是他现在能感到腹部在微微抽动“我想吃你做的,好吗?”他的眼睛晶亮晶亮的,像是清泉一样,映射出他的渴望。
看着他的样子,丁一忍不住吻上他的唇,并且用手遮住了他诱人的眼睛。苏牧礼也配合地回应着她,两个人唇齿相交,短短几分钟,两个人都在微微喘息。
“好,今天身体不舒服,我煮玉米粥给你好不好?”浅尝辄止后,丁一继续刚刚的话题,外卖毕竟不是太让丁一放心,他现在还是不碰油腻荤腥比较好。“你再休息会,我做好了叫你”丁一穿好拖鞋,看了一眼望着她的苏牧礼离开了房间。
苏牧礼等房门一关,身子就虚软了下来,每次发病都像是抽干了他身体的所有力气,并且总会伴随着其他的疼痛。他躺在床上低低地喘息,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丁一隐瞒他的腹部就像在搅拌一般地疼痛,明明他可以以此强留下丁一,可是他竟然没有再拿这个做筹码。
爱情真的很可怕,苏牧礼望着天花板,他已经在爱情里失却了他自己了,害怕丁一为难,他都学会了忍让和妥协。越爱越退让,越爱越卑微,越爱越心慌,这就是现在苏牧礼在爱情里的状态。
他知道自己的爱病态,他怕时间的消耗会磨损他一意孤行的爱情,所以他学会了收敛,可是如果有一天,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他再失去了丁一,失去了爱情呢?
他不敢想,那是个想象的深渊,他没有面对的勇气,或许到了那时,他会选择与丁一同归于尽,一起殉葬给死去的爱情。
苏牧礼咧嘴笑了,身体的病痛总会激发出他心理的病态,他的阴暗像杂草一般,只要有助力的春风,就会遍地生长。
他痛苦地揉着腹部,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才打开抽屉里拿出药瓶,随意地倒出止痛药,四五颗一起吞了下去。竟然选择了隐瞒,他不愿意露出任何痕迹,丁一,她要值得他为她改变。
“好了,再凉一下就可以吃了”丁一探了个头进房间,笑着对躺在床上的苏牧礼说道。“好”苏牧礼用被角擦拭掉额上的汗,不露痕迹地将湿了的地方捏在手里。
“我看你吃完再走”丁一坐在床边,有些疑惑道:“怎么感觉你脸色差了一点?”“嗯,刚刚起身太急了”苏牧礼轻描淡写道“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一个人再休息会”
“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要不叫杰姆过来,你看你今天才生过病,又不愿意去医院”苏牧礼歪着头看丁一,慢慢说了声“好,你给他打电话吧”
有些惊喜他的同意,丁一怕他反悔连忙去拿手机。苏牧礼看着丁一的背影,有些事情可以速战速决了,干脆就今晚吧,从今晚开始,一点一点,瓦解他们。
六十七
接近晚上十点的时候,丁妈和丁艾才回来,丁一连忙上去问情况,丁妈豪迈地说:“没事,挺好的,就是那个广告老板还把我们丁艾推荐给大明星和大导演,晚上来了好多人呢!”
丁一瞅着就不太对劲,那个广告老板秦风未免也丁艾太好了吧!“丁艾,那个什么秦风对你没有动手动脚吧?”踌躇了一下,丁一还是问了。
“姐,你在说什么呢?”丁艾有些不高兴,虽然她心里也知道那个秦老板必定是对她有什么企图但是被这样当着面的说出来还是觉得是件羞耻的事情。
丁妈也横了丁一一眼,丁一赶忙纠正“我就是问一下,电视里不都那样写着的嘛!”丁爸倒是不觉得丁一的问话有什么问题,点头:“确实这样,那些个家庭和我们不一样,多个心思总是好的”
“我看那个老板还不错,有礼有节,风度翩翩,倒是没有大老板该有的啤酒肚。”丁妈对于秦风的印象还是挺好的,能够这样捧自己的女儿,她是满心欢喜的。
丁一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快睡觉的时候找到丁爸谈了谈自己的想法,和丁爸得到了高度的一致。
丁一订了第二天的车票回学校,想着临走前还是去看看牧礼,便和丁妈打招呼说出去买点东西带到学校去。丁妈点头,突然问道:“丁一啊,到了大学,谈恋爱了可要和我们说啊”
丁一一惊,马上笑出来“妈,没有呢,我还早着呢”,边说着边穿好鞋子,走了出去。
丁妈笑着摇头,一回头看到小女儿站在厨房外,眼睛盯着大门。“丁艾,怎么了,你姐刚刚出去了。”丁艾转过身对着丁妈展颜“我知道,妈,丁一的手机忘在家里了,我刚想追出去,但姐好像走远了”
“那孩子走这么快啊!也不注意一点,这么大还丢三落四!”丁妈埋怨道:“丁艾啊,今天不是要去拍广告吗?要妈陪你吗?”
丁一出门之后便拦住一辆的士前往苏牧礼的别墅。到了房前按了门铃后很久才看到一脸苍白的苏牧礼站在面前。
他手捂着下腹,额上都是汗珠,靠在一旁,却抬头对着丁一笑。丁一刚准备走上去扶住他便看到他脸色突然一变,脚步凌乱地往回奔走着,冲到了洗手间之后就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牧礼”丁一追着他的脚步跑到洗手间,进来就看到苏牧礼趴在洗手池上方,不停地呕吐,黄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整个洗手间里满是卫生纸,到处都弥漫着腥味。丁一被这样惨烈的情况吓到了,牧礼手紧紧抓住瓷砖的边缘,但是依然止不住身体的滑落,半个身子都倒在了地上。
“苏牧礼!”丁一慌乱地将他往上扯,把他的身子搬到自己的身上。苏牧礼却一点都移动不了,手攥紧下腹,头往下低着,还在不断地干呕。
丁一一点办法也没有,知道现在不宜移动他,只能自己也跪坐在地板上,抱住他的身体开始毫无章法地按着他的肚子。“吃药了吗?医生开的药吃了吗?”他的腹部一如既往地有些胀,丁一越摸越心惊,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腹部的抽动。
他痉挛的结肠像是一团乱麻却疯狂地抽打抖动,丁一也顾不上那么多,半抱着他坐到便桶上,一边帮他按揉着腹部,一边抱住他的身体。
他这样的情况竟然只有他一个人在家,医生和杰姆都去哪里了?一想到这丁一就觉得心都是疼的。“杰姆呢?”苏牧礼无力地摇着头,头歪在丁一的怀中,他能清楚地看到丁一的神情,忍不住地欢喜,她那样紧张他,果然还是让她担心更让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