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种古老而又沧桑的感觉。
正打量间,便觉一股拉扯力传来,若莲回过神,文若梅已经拉着她走近了文老爷,此时一名公公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向着文老爷长揖道:“文老爷安好,皇上特派奴才为文老爷引路。”
文老爷抚须大笑,“安公公无须多礼,”随后伸手扶起安公公。“皇上隆恩,老夫受之有愧啊。”
这位安公公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可是大红人,宫里上上下下见着他无不称一声安公公好,不过他倒也聪明,知道这些权力全部来自于皇上,所以也从来不恃宠而骄,处理事情妥善稳当,深得皇上器重。
许是习惯了半弯着腰,纵使文老爷把元公公扶了起来,元公公仍然半弓着腰立在文老爷一旁,听完文老爷的话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目光一转,转到了文老爷身后的若莲与文若梅身上,先是向着文若梅恭敬的唤了一声文大人,文若梅也颌首回应了一声安公公。
随后安公公目光一转,落在了若莲身上,苍老的脸庞上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眼里闪烁着探究,道:“想必这位便是文小姐吧?!”
若莲见着刚才文老爷与文若梅的态度,有模有样的行了个礼,“安公公好。”
哪知安公公立马把身体移向一旁,连连摇头,“这可使不得。”也不管若莲疑惑的神情,转过身,便引着若莲三人前方行去。
“三哥,那安公公好生怪异,他则才为何要说‘使不得’?”若莲与文若梅稍稍落后一点,若莲便低声询问着文若梅。
刚才那安公公一句话把她弄得是糊里糊涂的。
文若梅看了一眼若莲,同样低声回答,“再过不久你便是国师夫人。”
只一句话便解了若莲的疑惑,要知道国师可是天月的顶梁柱,整个天月国内,那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就连皇上见了他也得礼待有加,而她作为未来的国师夫人,地位可想而知。
一路上,若莲总算见识到了何谓皇宫了。楼台亭阁,小桥流水,假山绿树,花团锦簇,这些还仅仅是楼台一寓,这些景色并不常见,自家府里就有,然而在皇宫内却多了一种大气。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如此磅礴的建筑气势也只有在皇宫中才能完全的体现出来。
然而在欣赏之余,若莲却在这深深宫闱之内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压抑,这里的确定景色怡人,许多都是有些人一辈子也见不到的东西,然而一路走来,却见到许多的宫女太监脸色平静麻木,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活力在他们的身上展现。
那是一种从内至外的孤寂感觉,那是一些被深深压抑在黑暗深处的灵魂。若莲有点始料未及,心中汹涌而至的情感快要将她淹没,没想到进入皇宫短短的路程便让她心中起了如此大的起伏,这情感来得如此强烈,强烈得令她有点害怕。
然而,情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在若莲想要摸索出点什么时,那汹涌的情感已经完全消失,仿佛刚才那突然让她心痛至及的情感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脚下一个踉跄,一双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不至于让她摔倒在地,“莲儿,在想什么?”
耳边传来文若梅略带担心的话语。若莲回过神,站稳脚跟,挠挠头,不她意思的笑笑,“皇宫里的景色太漂亮了,一时有点震撼。”
“你呀。”文若梅刮了刮若莲的鼻子,完全拿她没办法,小声训道:“别再走神,好好看路。”
“文老爷到!”伴随着一道长而尖利的声音响起,若莲终于到了晚宴的目的地——正行殿。
大殿内本是一片喧腾,然在太监的报语后,大殿出现了片刻的寂静,随后一阵熟悉的朗笑声传来,月朗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文叔,你可终于到了,七叔可一直在等着您呢。”
文老爷先是向着月朗行了一个礼,毕竟礼不可废,随后摸着胡须哈哈大笑道:“那小子也来了,我还以为他不会来。”
月朗向文老爷眨眨眼睛,“毕竟是父皇的寿辰,七叔再不管事,这寿辰也得来啊。只不过,把他老人家请过来还真费了我不少口舌。”
文老爷摇摇头,叹道:“就知道他那德行。”
随后月朗便引着文老爷进入大殿,随后便把位子安在了一名老者旁边。
那名老者发须皆白,不过精神却很好,面色红润,眼冒精光,见着文老爷走过来,一拳头捶在文老爷肩上,口中大骂道:“你这个臭老头,老子不来找你,你还真不来找我!”
文老爷揉揉被捶的肩膀,见老者还要再继续捶下去,连忙拦住,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殆尽,低声切齿道:“你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老子才不给你……”老者当即反驳,不过见到文老爷阴侧侧的笑容时,顿时背后发凉,他可知道这老头年轻时是什么样子的。
两人落座,若莲与文若梅则坐在了文老爷的身后。
此时,若莲才找到机会向身边的文若梅发问,“三哥,他不是学院的院长吗?”
知道若莲心中疑惑,文若梅便低声解释,“他的确是院长,同时他的身份也是七王爷。”
没错,与文老爷在前面笑声交谈的那名老者正是天月学院的院长,若莲怎么也没想到白发苍苍,精神实足,爱大吼人的院长竟然是那位七王爷,更没想到自家爹爹与七王爷的关系匪浅。
从《天月朝史》这本书上了解到,这位七王爷可是一位传奇人物,本来当今圣上的位子应该是他坐的,但是他却把皇位拱手让给了当今圣上,至于为什么,没人知道。于是圣上便封他为闲散王爷,很快的他便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他的事情很少有人知晓,却没想到堂堂七王爷竟然是天月学院的院长。
这个消息只怕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而至于若莲为什么不知道,那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去打听。
若莲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消息过于太少,她突然发觉自己对文家知道的很少,她只知道,文家是全国首富,掌握着整个天月国的经济命脉,所以纵使文老爷没有任何官衔,却仍然可以算是帝国中很重要的人物,就连皇上也不得不巴结文家。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青云国贺寿
当初把宠爱的月心公主下嫁给文若梅便是为了笼络文家,而在月心与文若梅和离后,这个对皇家来说是奇耻大辱,然而皇家却依然没有任何表示,也是因为忌惮文家的财力吗?
不像!不对!
若莲摇摇头,突然发现,自从进入皇宫后她就有点不对劲,只是因为知道院长就是七王爷后她便想到如此多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太紧张过度了。
脑子里一片浆糊,若莲深吸一口气,侧头看向身边的文若梅,发现他正担心的看着自己,她知道自己的异样引起了文若梅的担心,遂展颜一笑,不去想那些怪异的事,那些事,她知道太多也没有用,上面有三哥与爹爹呢。
“莲儿,你确定你没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文若梅低声询问。
若莲刚想摇头,却知道这样更会引起文若梅的担心,只得垂下笑脸,眼神示意文若梅看向对面第一桌的月朗,
“三哥,你有没有觉得太子殿下很怪?”
文若梅手里端着一只酒杯,闻言,手轻轻一抖,反问,“哪里怪?”
若莲用手拄着下巴,明亮的眼睛看着对面正与右边一位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子交谈,月朗的身旁端坐着杜依,杜依身着一袭暗紫色的宫装,头上梳着朝凤髻,戴着凤冠,配上一幅明媚妩丽的玉颜,端的是一片高贵典雅,与以前所见她的记忆不同,以前的她总是一幅咄咄逼人的语气,然而现在她却笑得如此温和,如此端庄,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差点让若莲没有认出来。
只是若莲最奇怪的是月朗对她的态度,自从他成亲后,到现在,他们一次也没见过面。若莲有几次想去见他,却被文若梅所阻止。因为不合适。若莲想到他已成亲。确实不太合适,便也不再坚持,只是偶尔也会很想念他,毕竟在若莲心中,早已将月朗当成自己的哥哥了。而现在,自打他们照面后,月朗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若莲,偶尔一次眼神交接,月朗都是直接忽视,若莲忽然有些不适应。
按照她的想法。月朗早已开始‘调戏’她和三哥了,可是他却什么也没做。把他们引向七王爷后便离开,进退有当,遵礼守法,完全一派太子作法。
“三哥,我怎么觉得太子殿下变了。他怎么都没理我们啊?”若莲好生不解,刚才她的脑子一片混乱,其中一半原因也是因为月朗。
文若梅看了一眼对面的月朗。俯身在若莲耳边解释:“毕竟是太子,不能太过随意,许多人就等着揪他的小辫子呢。”
若莲一听,立马明白了,遂安安静静的低下头,不再看月朗。暗自想着,不知道阿初什么时候来?
不时有着秀美的宫女端来各种精致的食物与糕点,若莲无聊之际,全副心思全集中在糕点上面。不时还偷偷的把糕点塞进荷包里,免得黑粉饿着。
直到耳边听得一阵尖利的声音,若莲才抬起头向大殿看去。
原来是右相杜书到了,月朗此刻已经携着杜依前去迎接,双方一阵客气,杜书一见着杜依便行礼,口中还喊着,“老臣见过太子妃娘娘。”
听得若莲是一个劲的咧嘴,父亲向女儿行礼,这简直,啧啧。
当然,杜依是极力阻止,随后手挽着杜书身旁的一位贵妇人,把他们引向了月朗的左手方。若莲发现,杜汐与杜青书跟在杜书的身后。
奇怪,这位右相大人不是不准汐儿姐姐出门吗?怎么这次还把汐儿姐姐带入皇宫呢?
见杜汐已经看到自己的目光了,若莲连忙扬起嘴角,对着杜汐暖暖一笑。杜汐回以一记眨眼。
若是可以的话,还真想与杜汐坐在一处,只可惜,两人之间隔得太远了。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也没再听到尖利的声音拨报来客,若莲就纳闷了,怎么符初还不来?
动了动已经跪麻了的腿,若莲心中诽腹,没想到皇宫中的竟然是矮几,所以必须跪下,这是礼仪风俗,纵使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