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没事。”
见若莲满脸不信,轻柳努力扬起唇角,眼里已浸上泪水,随后扯起皱巴巴的衣袖狠狠一擦眼泪,“看我,见小姐如此关心轻柳,轻柳心中实在高兴。”
若莲的眉头本就皱成一团,她的心中总是有股不安,在听到轻柳的话后,若莲板起脸,“胡说些什么,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弄成这样?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轻柳的身体不易察觉的僵硬了一下,只是没有人发现,随后便见她无事人般的笑了起来,“没有,小姐,没有人欺负我,昨天似雪调皮,跑了出去,我怕它有危险,所以就去追它,结果掉进了枯井里晕了过去,今早才被长乐救上来。一时有些惊吓罢了。”
若莲知道轻柳所说的那处枯井,就在若莲二娘也就是文若竹生母所居院外,因为那里险有人至,又加上轻柳摔晕了,所以这就是为何没有人发现轻柳。
若莲更加疑惑了,长乐怎么就这么巧的发现了她,并把她救了起来。只是见轻柳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最后只得放下心中疑惑,“小采,你带轻柳下去吧,在枯井里待了一夜,井底潮湿,去找个大夫来瞧瞧,别落了风寒。”轻柳心中一震,差点哭出来,随后谢了恩,便让小采领着回了房。
见其他丫环们还站在原地,若莲见她们一个个神色各异,皱眉,目光冷冷的在她们脸上一一滑过,“你们都下去吧,还有,别人问起来,你们知道该怎么说吧?”
“奴婢知道。”众丫环都被若莲身上的威严所吓,均恭敬的回答,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以前只当自家小姐温柔可亲,但真要严格起来,还真吓人。
所有人都退了下去,若莲重新坐到椅子上,她总觉得轻柳这件事很不对劲,可是就连轻柳都亲口说了没事啊,但是心里还是觉得不对。算了,也许是自己多心吧。
忽然一个小丫头走进来,先是行了一个礼,随后才道:“小姐,表少爷身边的长乐一直在门外不走,是不是要见见他?”
若莲沉吟了一会儿,才道:“让他进来吧。”
随后长乐便领了进来,很恭敬的行礼后,见若莲不说话,他开始焦急起来,时不时的抬头打量着若莲,却见若莲一直端着茶,不时拿起桌上的糕点吃着,好不惬意。
若莲早就在打量长乐了,见他样子,她更疑惑了,“长乐,你为什么不走?你是因为救了轻柳想让我赏赐你吗?”
“没有,没有,没有。”长乐像被惊到般,手脑一起摇,“小的哪里敢要小姐的赏赐,小的只是想知道轻柳有没有事。”
“哦?”若莲开始仔细打量起长乐来,只见长乐长得倒也算憨厚,可是那双小眼睛里总是骨溜溜乱转,总让若莲想起银子的眼睛,只是银子会让她觉得那也是聪慧,而长乐会让她感觉到狡诈。
见到若莲表情,长乐一惊,连忙解释,“小姐,您别误会,小的与轻柳什么也没有,小的只是想着毕竟是小的把她从井上救起来,想看看她有没有事。”
“原来是这样。”若莲点点头,“你倒是有心了。轻柳没有事,只是有些惊吓罢了,这是一些银子,权当这次你救了轻柳的赏赐吧。”随后若莲从身上摸出一锭银子塞给长乐,长乐忙乐不可支的收起,在若莲不耐烦的表情下很识趣的离开了。
※※※
宣扬居
“怎么样?那丫头说出来没有?”张子房神色焦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随后在见到长乐进屋后连忙问道。
“应该没有,我进去见小姐时,小姐并没有对我发怒,还赐了我一两银子,而且我观她神情,确是没有发现。”长乐还来不用喘口气,立马弯着身回答。
“办得好,我就不信她会说出来,除非她是不想要命了。”张子房握紧拳头,丝丝冷光从半眯的双眼中射出,让身旁的长乐深深打了个颤抖。
“文若莲,你跑不掉的。”
※※※
因想着轻柳受了惊吓,若莲便打算放她几天假,让她回家看望父母,哪知却被轻柳拒绝了,说,“小姐,既然服侍在小姐身边,轻柳便是小姐的人了,轻柳也把小姐当家人,所以小姐在的地方便是轻柳该待的地方。”若莲听后是既感到又疑惑,她记得轻柳是有家人,不过在她一番话后,若莲便明白肯定是家里人待她不好,否则也不会送她来做丫环吧。
如此又过了几天,若莲见轻柳与往常一样,心中也就彻底的放下了。只是轻柳变得更加沉默了,不过若莲也只是当她那天受惊颇大,还没有缓过来,也没有多在意。
算着文若梅空闲的时间,若莲向文若梅提了太子殿下大婚那日在茶楼所发生之事,随后让文若梅帮帮那位郑天青,文若梅想了想,便答应了。
随后几天,文若梅便告诉她,接触了郑天青,认为他是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才,便举荐他做了一名什么书部的记录人,随后郑家发生什么若莲不知道,只知道短短几天,郑家易主,郑家第二子下狱秋后立斩,而郑员外更是一病不起,不久便逝世,而郑夫人也是被扫出门。纵使若莲不出门,这些零零碎碎的消息也经常从一些丫环的口中听到。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五姨娘相约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去,每天绣绣花,逗逗银子和似雪,看看书,很快的便迎来了寒冬时节,而几个月的深闺生活,让若莲越发的沉静下来,看起来更像大家闺秀了。
已经连续下了几天的雨了,气温是越来越低了,照这样的状态,若莲还会以为此次要下今年的第一场雪呢,结果今天却忽然放晴,太阳仿佛羞涩的孩子一般微微探出了头,不一会儿,似乎像是感受到人们的欢呼与喜爱,它终于放开羞涩大胆的把把全身露了出来,整个天月都笼罩在一怪金光之中,在这们温暖的冬日下,许多足不出户的人们纷纷踏出了家中的大槛,开始走家窜户,开始游山玩水。
若莲也不例外,收到一份请约,本来收到请约应该是好事,但是这个人若是五姨娘那可就有待商榷了。
刚才,五姨娘刘丽华忽然派帖身丫环红袖前来送口信儿,那丫头见了若莲倒也是毕躬毕敬,随后便说明了来意,“小姐,我家姨娘近几日来觉着身体好了许多,感觉身体好多了,今儿个见天气如此好,便想要去千层寺求个香拜个佛,好去去身上的晦气,想起小姐明年要及笄了,便想着小姐也应该去求求菩萨,所以便让奴婢来询问一下小姐的意思,能否与姨娘一起去千层寺?”
彼时若莲想的倒是,为什么我应该去求求菩萨,然而这个疑惑并没有在脑海中过多停留,在见到红袖那双正等着她回答的眸子时。若莲缓缓点头了。于是红袖便回去告知五姨娘,约在大门一起坐马车前去。
“小姐,你怎么就答应了呢?”小采的语气中有着不可掩饰的担心。“你又不是不知五姨娘那个人,她怎么会好心的邀你一起去千层寺。指不定她有什么阴谋不成?对不对?轻柳?”小采边为若莲整理衣服边问正与若莲梳头的轻柳。
只见被问的轻柳手中轻轻一抖,扯痛了若莲,在若莲轻声呼痛下‘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不停的说着,“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奴婢并不是有意的,请小姐恕罪。”
被轻柳突如其来的动作所吓,若莲一时摸不着头脑,只得快速的站起身扶起颤抖不已的轻柳。“ 轻柳。你是怎么了?我没有怪罪你啊?还有。我不是说过你们在我面前不要自称奴婢,不要随便下跪的吗?你怎么忘了,还不快起来!”
许是若莲的声音太过温和。轻柳停止了颤抖,随后便睁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若莲。慢慢的,轻柳在若莲的注视下垂下了头,低低的声音响起,“对不起小姐,轻柳失礼了。”
扶着轻柳站起来,若莲皱紧眉头,看着脸色苍白的轻柳,一时之间胸口有些闷,自从上次轻柳一夜未归。第二日才回来后,轻柳便开始变得有点不对劲,不仅更加沉默了,而且脾气也变得捉摸不定,有好几次,若莲都看见她无端的冲下面的小丫头发气,但是想着她可是能是还没有恢复,也就没有多心。然而今天她的举动,实在是让她心中感到莫名,伴随着莫名的还有一股不安。
很早之前,她就对她们说过不准在她面前自称奴婢,不准动不动就下跪,只因她不喜欢这一套。初时几个丫头都不适应,但后来渐渐的也都习惯了,这么久了,她们三个还从来没在她面前下跪过,而今天轻柳却因为扯痛了自己的头发而吓得下跪,这是为什么?以前她也经常扯痛自己,可是自己从来没有怪罪过她,她也是知道的啊?可现在为何却十分的害怕自己?难道自己做了什么令她害怕的事吗?她细细想想,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
“小姐,轻柳身体忽感不适,可不可以先回房休息?”一会儿,轻柳略带虚弱的声音响起,唤回了若莲的神智。
看着轻柳原先黑亮智慧的大眼睛此刻早已变得憔悴不堪,而眼睛下面有着一层明显的青色灰影,看起来仿佛是长久睡眠不足一般,看着这样的轻柳,若莲虽然心中疑惑,但却也心疼,
“好,你先回房休息,小采,等 会儿唤一个大夫来替轻柳看看。她这样……”哪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轻柳大声的打断,“不要!”见到小采与若莲均神色疑惑的看着自己,轻柳才惊觉自己反应过大,她尴尬的笑笑,试图掩饰,“小,小姐,我不用大夫,我身体好得很,可能是这几天下雨受了风寒,感觉有点疲惫,等会儿我用用家里的土方子,效果很好的,就不用麻烦去请大夫了。”
见轻柳说得坚决,若莲也只得答应,随后便让小采扶着轻松回房了。
看了看头上还没挽好的头发,若莲想了想,随后拆下了挽了一半的头发,随后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插上一根梅花簪,细细的看了一眼铜镜里的人,若莲满意的笑了笑。
铜镜里呈现出一幅清丽的面容,肤色雪白,眉目如画,看起来并不是绝美的面容,但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云雾,似飘雪,似清雨。总之就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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