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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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二相-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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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姬暗嗤一声,挥袖吩咐立在亭下的桑忧去准备茶水。
白于裳见到亭内竹桌上摆着夜添香,便笑指:“娇主日日饮这茶?”
“有何不可?”艳姬面无声色道。
“娇主这习性要改改,若说在浅苍却是无碍的,但这梧栖却是无夜添香可有,要是往日没的饮了岂不难受?”白于裳说笑道,往艳姬脸上打望,后又与未央对视一眼。
“这事不必国师大人忧心,府上这茶甚多,自浅苍带来有整整一马车。”艳姬甚不以为然,轻捋自己的袖口,又冷笑道,“该不会是国师大人贪恋我府上的夜添香,想讨些去吧?”
“若说娇主肯送,自然好。”白于裳立即应承,她确实想讨来着。
“不肯。”艳姬极不给面子的一口回绝了,暗忖这女人真是不要脸,说讨就讨。
未央在一旁嘴角轻扬,亦也未想过要帮衬着白于裳出言,只是负手而立欣赏起院中之风景,暗念往后回到浅苍,也要这样打造一处,确实讨人欢心。
白于裳只低头轻笑,暗忖艳姬这厮得意什么,总有一天你的骨头都要烂全咯,面上却笑言:“娇主真是会玩笑,既是有一车,为何这般小气?”
“我与你一不是知己,二不是同窗师友,三不是夫妻情份,为何要与你分享?”艳姬答的理所当然。
这一句却真将了白于裳一军,刺得她的小心肝都有些疼了,毕竟当着未央的面被人奚落确实有失尊言,却也不能如何,只心中生闷气。
她次次来艳姬这处,次次都要受气,可每每也寻不出话来驳他,真叫人有些郁郁。
两个女婢端着茶具款款而来,摆到桌上一瞧却未是夜添香,未央似有些不悦,透着些讪意:“娇主果然很是心疼那一点点的茶叶,那未某又何必添上这一笔。”
艳姬往未央那处望去,似有些挑衅:“若说丞相大人这一笔添的讨人欢喜,艳姬便命人奉上夜添香,如何?”
白于裳一听艳姬此言便来了兴致,脱口而出道:“那这笔让白某来添。”
“请国师大人不必糟蹋我这画了。”艳姬甚有些不屑,谁不知道白于裳只有两片嘴皮,却无真本事,若说让她添,只怕又要重画一副。
未央小有些得意,往白于裳那里轻挑一眼,便提起狼豪,一手紧捏住右手的袖口,在画上添了几笔,却似画中出了神彩,比方才更显瑰丽。
艳姬虽面无声色,却在心底不得不服,又往那画细瞧了瞧,而后便吩咐下人上夜添香,口气清冷对未央言:“丞相大人果然名不虚传,竟妙笔生花了。”
“娇主抬举未某了,只是恰巧会些一二,终究不及娇主的画风。”未央此刻极为谦虚。
白于裳往那张画轻撇一眼,却还真是比方才出彩了许多,暗想想未央这厮倒有些本事,她径自掀袍坐在竹凳上。
而未央与艳姬却是并排立在一处你一句我一言,聊的甚是投机,白于裳便趁机打开了原先艳姬饮茶的茶壶,倒出了一些茶叶放到绢帕中又小心翼翼藏进自己的衣袖里。
未央的眼角余光将白于裳的一举一动瞧的分明,面上却依旧在与艳姬侃侃而谈:“有关科考的书籍都已搬至府上,娇主且好生准备才是。”
“往后就要与丞相大人同朝为官,还望多多关照些才好。”艳姬客气出言,眼下这作派似已是左相的姿态,竟弄的未央都有些措手不及,想不到他竟如此的自信满满。
白于裳冷哼一声,忍不住出言:“娇主先将那些书籍瞧全了再言,莫要夸在前头,后被人耻笑。”
“这世上总是有人要被耻笑的,但若说真要去街头巷尾探听探听,也不知会是谁排在最前头。”艳姬眼眸轻转,含沙射影。
未央只笑不语,甚是受用,越发觉着到底还是男人与自己才是一路。
白于裳只当未听到,她一想到艳姬这厮就要从脸烂到脚便有些暗爽,让他嘴在贱,总有要求自己的一日,到了那日在恨恨的虐他!
艳姬见白于裳不与自己斗嘴,便示意未央饮茶。
未央才要拿起杯子,却听外头有人来禀报:“丞相大人,陛下有急事召见。”
“你下去吧,我即刻就到。”未央轻一挥袖命人先退下,后又拱手对着艳姬出言,“怕是眼下连喝茶的功夫都未有了,若说娇主不介意,能否让未某将这茶带回府上饮?”
艳姬微一皱眉,往方才那画上一瞧,终于言:“那就随丞相大人带走吧。”
未央言谢,便命底下人拿了那套茶具走人,白于裳轻捏了捏自己的衣袖便觉有些恼,为何这厮不
早说他会出这一招,方才也不必胆颤心惊的去偷茶叶了。
艳姬见白于裳还未有要走的意思,便对她下了逐客令:“国师大人这是要赖到几时?”
未央走到桃林中隐约听到这一句,忍不住顿足回眸而视,后又提步离开了,嘴上带着笑意,且越扬越上。
白于裳觉着可气,只冷笑道:“娇主往后可不仅要与丞相大人同朝为官,与白某亦是,何必两样对待。”
艳姬不语,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于裳提袍下了亭台,径直出了院落,也不出他艳姬的府邸,只越过那面坍塌的墙走回自己府上,进了屋子直挺挺躺在床上,暗忖着那货跟未央才是一路的。
但眼下还真瞧不出谁与谁是一路的,亦或是他们都各奉其主也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
、一国二相
眼看审查严柯之事有了眉目,芸凰便吩咐白于裳去严肖染那处瞧瞧究竟,这种朝中无人愿做之事一般都丢在她身上,谁让她最悠哉呢,平日里也不干什么正经事。
白于裳自己倒甚是乐意,能与天下第一聪明人套套近乎亦是件能长智慧之事,就屁颠颠的去了。
严府只是个四方小院,一进大门就见一处空地,栽有一株枣树,却未是开花结果时令。
左右各有厢房,架建二层,左右回廊环绕,再进便是厅堂。
此时府内空地上竟晒着极为刺眼的好东西,密密的排了几列,个个都泛着银光。
白于裳边踱进院子边对着坐在廊上的严肖染笑道:“这银子放在这处也不怕晒化了。”
“日头底下晒过的银子才敢放进箱子里去,且也用的安心。”严肖染这话说的似有些深意,但白于裳却不愿深究,她一向不肯费脑子,何况又是些绕着弯的事情,故而只是笑,又言,“看来严先生这几日的生意是越发的好了,那还不赶紧装扮一下自己的府邸,何必还要这样寒酸?”
严肖染原就是一个怪人,且无别的嗜好,就爱晒银子,不论是谁递上来的银子都要在日头底下晒一天才能放进箱子里头去,且他越是有银子越是不肯花销,也不知他如何作想。
“国师大人为何而来?”严肖染的声音极有磁性,低婉动听,入耳似为歌,未有人比的及,他此
刻正坐着矮凳,面前一个小方桌,上头摆着卦签,香炉,似是在算卦。
白于裳掀袍与他对面而坐,笑言:“白某是来瞧先生的。”
“我这天下第一丑人有何可瞧的,国师大人来错了地方。”严肖染的态度不温不火,他深知自己面貌丑陋,故而连在自己府上也带着长帷帽。
白于裳也知严肖染对容貌之事颇有些自卑,便转移了话头:“严先生近日可为自己算上一卦?”
严肖染未有作答,依旧把弄着手上的器皿,一面又丢上了两枚铜钱在桌上。
屋子里头的幽兰看到白于裳来了,连忙转身去泡好茶,端着果盘走出来,笑言:“这里的茶自然是比不及国师大人府上的,且将就着喝些,莫要嫌弃。”讫语将桌上的东西往严肖染那处一推,把清茶及点心放置白于裳的面前。
白于裳觉着有趣,在这梧栖竟也有女子愿意待奉男子的,想来这小丫头对严肖染有别样意思吧,转念一想他毕竟有些本事,招人欢喜亦是应当,提手拈起茶盏小抿一口,夸赞起来:“倒是好茶,只是为何未有茶叶?”
“这是枣茶,是我先生所制。”幽兰甚有些得意,又解释言,“就是院子里头那株枣树结的果子,放在太阳底下风干了便可藏起来,无论何时都可吃得,拿来煮粥烧茶亦也是好的。”
“原来这枣树是这样用处。”白于裳浅笑,又小抿了一口,细细品了品。
幽兰往严肖染那处打望一眼,又对白于裳言:“国师大人今日在这里用晚膳吧,我这就去集市上买些菜回来下厨。”
“这倒不必了,府上有人做饭。”白于裳未想过要留在此处晚膳,连忙推辞,但幽兰已是踩着小碎步走出了廊外,路过院内平地还不忘捡起地上一锭白银,才出了府门口。
白于裳对着严肖染浅笑道:“你这丫头可真是机灵,我今日若说与你一道用了膳,明日便有人传言咱俩的关系非一般了。”
“那严某真是要头痛了,被一些人不屑鄙视是在所难免了。”严肖染笑的似有些讪意。他从未留客用膳,这会是一道趣闻,何况已有人传出因国师大人寻不到夫,便想巴结严先生替她想想办法,故此才出言保他。
白于裳深知梧栖上下,朝中上下,未有一个愿意与她成派结党的,每每都只会编排些乱七八糟之事调侃她,连说书先生都喜好拿她讪趣,她确实不如未央那般受大众欢迎呐,因此笑的有些尴尬:“先生是天下第一聪明人,谁人敢鄙视不屑。”
“还是糊涂些的好,何必呢……”严肖染淡言,这人讲话总爱说半句留半句,最喜让人去猜,美其名曰天机不可泄透。
但白于裳却是懒得猜,只左顾右盼起来,便问:“严肖染呢?”
严肖染的身子一怔,而后言:“天下只有一个严肖染。”
“自然不止,府上不是还有一只狗也叫严先生的名嘛?”白于裳嘴角轻扬,又四下环顾一番,忍不住问,“到底那只狗为何如此听陛下的吩咐,白某甚是好奇。”
“那是她胡来。”严肖染的口气依旧淡淡,听不出是什么意味,何况他又遮着脸,更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白于裳又问:“你兄之事,严先生如何看?”
“成王败寇,生死有命。”严肖染直言作答。
“他怎样都是你的亲兄弟,未有一点可惜?”白于裳又试探道,她不信他真这样无情,竟无动于
衷。
“也好,父亲母亲大人该不会寂寥了。”严肖染当真无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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