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儿浅浅一笑,说:“那我和晓晓先去跟卓大叔、卓大娘说一声。”
蓝秋余点头。慢慢走开,拿出一块光滑晶透的石头,这是方有儿八岁那年送给他的,方有儿当时对他说,这是她最宝贝的东西,要把它送给余叔叔。蓝秋余心中叹道:“也许不出来,我们就可以在崖底过得很好,现在什么都变了,不可能再回去了。”
芳草萋萋,河岸清幽。千帆过尽,人事皆变。
皇宫是每一个宫外人都想走进去的地方,方有儿此刻却一点都没有兴奋,在她心里,有卓奇的地方才是她最向往的地方。
在路上的第二天,亦是卓奇离开的第七天。方有儿终于见到了那只信鸽,展开上面的字条,上书:小丫头,大鼻子哥哥一切安好,勿念。
方有儿捧着字条,将这十四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祝晓晓见她神神秘秘,不时傻笑,问道:“有儿,怎么你见到那只鸽子以后,这么高兴?有什么秘密啊?”
方有儿抿嘴笑道:“没什么。”
祝晓晓道:“好啊,你不说,我就把那只鸽子做成烤乳鸽。”
方有儿瞪着眼睛,叫道:“你敢?当心我烤了你。”
祝晓晓故意唉声叹气道:“真是没天理,我现在连一只鸽子都不如了。”
方有儿笑道:“启禀公主殿下,小女子的这只是信鸽,帮我带大鼻子哥哥的消息的。”
祝晓晓小嘴一撇,说道:“怪不得一直傻笑。”
方有儿问道:“我有吗?”
祝晓晓拼命点头,道:“有啊。有儿,我跟你说,宫里面有好多好吃的,我保证你吃上了就忘不了。”
方有儿无奈道:“无论到了哪,你总是先把美食研究的最好。”
“当然了,民以食为天。所以,你不要总是想着什么大鼻子哥哥了,想想要吃什么吧。”祝晓晓说道。
方有儿道:“好啊,我们还有多久会到?”
祝晓晓说:“今晚应该就可以到了。”
“好,那你帮我想要吃什么,我先回信。”
“大鼻子哥哥,原来晓晓是皇上的女儿,现在她已经是公主了,我决定跟她到宫里住几天。至于这中间的原委,我们有机会见面再说。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小丫头字。”
两人的信就一直是这样寥寥几字,卓奇从不会多说,方有儿除了关心,也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有时,卓奇还会在上面画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逗得方有儿发笑,有时又会像模像样的写一首诗,方有儿便会回一首。
在皇宫的日子,每天习武和等待卓奇的信,成了方有儿最大的两件事。不过,卓奇的来信并不固定,有时候会很频繁,有时候隔了十几天也不会有什么消息,不过对于这些,方有儿都已经习惯。
宫中的日子对方有儿来说,没有什么不同,她很少出门,来了这么久,只在祝晓晓的寝宫周围走动走动而已。
祝晓晓劝道:“有儿,你怎么到了宫里还是老样子,也不出去走动走动。”
方有儿道:“我习惯这样了,挺好的。”
祝晓晓说道:“有儿,父皇说,过几天是母后的寿辰,不如我去跟父皇说,到时候让那些大臣的公子都进宫来,你看看会不会有比较欣赏的。”
方有儿无奈地笑了一下,说道:“晓晓,别开玩笑了。”
祝晓晓起身,说道:“不开玩笑,我现在就去找父皇。”方有儿还来不及阻拦,她就跑了出去,方有儿叹道:“唉!做什么事都是毛毛躁躁的。”
袁棣刚好在和皇后商量着寿辰的事,皇后不愿铺张,建议一切从简。祝晓晓插嘴道:“不能从简,女儿有事想求父皇。”
袁棣见是祝晓晓来了,故意板着脸道:“进宫这么久,还是这么没规矩。见了父皇和母后也不知道请安。”
祝晓晓站直身子,一本正经地道:“晓晓参见父皇母后。”便倚在皇后的怀中。皇后在十几年后找到当年的女儿,心里甚是欢喜,对祝晓晓自然宠爱有加。祝晓晓也首次感受母爱,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袁棣笑问:“你又有什么事啊?”
祝晓晓笑嘻嘻道:“父皇,女儿想借着母后的寿辰,叫那些王公大臣的公子进宫来。”
袁棣和皇后听了,都不由发笑,袁棣笑道:“你这丫头倒不害臊。”
祝晓晓忙解释道:“父皇,你想错了。我是见有儿到了宫里,从来也不愿出去走走,总是闷在我的寝宫里,心里又总是念着卓大侠,所以我想让她转转心思。”
袁棣笑道:“原来是这样。好吧,朕允了。”
祝晓晓高兴道:“谢父皇。”
祝晓晓把消息告诉方有儿,让她好好准备准备。方有儿想想说道:“皇后娘娘寿辰,我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晓晓,我就给皇后娘娘跳一段舞,好不好?”
祝晓晓说道:“这个随便你,母后不会介意的。我是让你准备准备见那些大臣家的公子。”
方有儿只好道:“好了,知道了。”
皇后寿辰,宫内上下忙绿,袁棣吩咐所有大臣携家眷及公子入宫贺寿,白天就可以入宫。祝晓晓和方有儿亦是盛装打扮。方有儿早早便被祝晓晓拉出寝宫。
外邦王后
“晓晓,干吗这么早就出来?”方有儿问道。
祝晓晓边走边道:“再不出来,你就要发霉了。难道母后寿辰,你还要闷在屋里?”
方有儿笑道:“没有。好吧,那我们就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
祝晓晓道:“有什么忙,也不用你去帮,去御花园逛逛倒无妨。”
袁棣早已将大臣们的家眷、公子都安排在御花园,他本出身江湖,不避男女之嫌,可是一些文臣毕竟介意。
祝晓晓将方有儿带到御花园,对她说道:“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方有儿问道:“你做什么去?”
祝晓晓笑着指向一些大臣,说道:“你看他们,浑身不自在,定是不满意父皇将他们的家里的女眷都安排在这里,又不敢说,我去帮他们的家眷再找一个休息的地方。”
方有儿笑道:“你倒是很理解他们,快去快回啊。”
众大臣见瑾婕公主到了,忙携家眷参见。祝晓晓一脸严肃,说道:“各位,我一个人闷得慌,不如让你们家里的女眷到我的寝宫陪我聊聊天,父皇不会怪罪的。”
众大臣一听当然高兴,纷纷拜谢。
方有儿在一旁暗自偷笑,心道:“晓晓这公主倒是当得有模有样的。”
等了一会儿,祝晓晓还没有回来,方有儿不熟悉环境,又不敢乱走,只好在附近的湖边找了块石头坐下休息。清风不时吹着湖面,荡起层层涟漪,方有儿拾起地上的树枝,在地上花起了很久没有画过的人像。
画完,在一旁写了几个小字。突听背后一个声音念道:“无穷飞雪,无情小径,无根浪子……”
方有儿愕然回头,见是一个温文尔雅公子,想是哪个大臣家的公子。忙回身,用脚擦掉地上的图和字,就要离开。
那人叫道:“姑娘,怎么说走就走?你是哪位大人家里的千金吗?”
方有儿道:“我不是,我是瑾婕公主身边的宫女。”
那人笑道:“是吗?我看怎么不像?宫女不会像你这么没规矩啊。”
方有儿心道:“宫里的宫女见到大臣的公子是要行礼的吗?算了,此地不宜久留。”硬着头皮说道:“公子,对不起,瑾婕公主那里还有事,失陪了。”害怕他阻拦,遂赶紧离开。
那人这次却没有阻拦,笑着看她离开。
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已经有人来请诸位大臣和公子过去,这时祝晓晓方才回来。
方有儿责怪道:“你到哪去了?害我一个人在这里坐了一下午。”
祝晓晓笑道:“怎么会是一个人?那边不是有好多人嘛?”说着向大臣们刚刚呆过的地方一指。
方有儿道:“我又没过去。”
祝晓晓大声道:“你没过去?那,也没人过来吗?”
方有儿道:“当然了,皇上不是安排他们在那边,他们怎么敢随便乱走。”
祝晓晓急得又是跺脚又是叹气,说道:“真是辜负了我的苦心。好了,寿宴就要开始了,我们快走吧。”
皇后的寿宴也不过是听听戏,唱唱曲儿而已,所以方有儿的武功加舞蹈表演自然是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当晚的亮点。
若说方有儿以前的舞蹈里面,处处透着柔情,那她现在的舞姿则融入了她本身那份野性,刚柔兼济,一身红衣,热情似火。舞到一半,突地一人跃到台上与之对起招来,这人正是白天方有儿在御花园见到的那人。
袁棣笑呵呵地说道:“怎么庭儿也上去了?”
祝晓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好说道:“这是三皇兄和有儿一起送给母后的贺礼。”那人竟是祝晓晓的皇兄,也就是当今三皇子袁庭。
方有儿当然不知道他的身份,还在小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皇后娘娘的寿宴你也敢捣乱。”
三皇子笑嘻嘻道:“因为我知道,你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破坏寿宴,所以一定会配合我演下去。”
方有儿怒道:“你……无赖。”
三皇子依旧笑脸盈盈,说道:“我断定你不是个普通的宫女。”二人手上不停,嘴上也不闲着。方有儿跟蓝秋余和卓奇学过武后,这还是第一次跟人交手,虽然略显笨拙,不过三皇子无意让她出丑,二人对打起来也是颇为精彩。
方有儿一招“满城风絮”刚刚使完,乐近尾声,二人停手,向皇上皇后行礼,并向皇后拜寿。
“儿臣恭祝母后芳华永驻,万事如意。”
“母后?他是皇子?”方有儿心里快速想着。
皇上给了赏赐,方有儿谢恩后,故作镇定地走下台去。下了台就快速离开,生怕三皇子把她叫住,匆匆回到祝晓晓身边。
晚上回去,方有儿到窗边转了转,又失望地坐到床上。
祝晓晓问起原因,方有儿失落地说道:“已经好几天没有大鼻子哥哥的消息了。”
祝晓晓站到她面前,郑重道:“可不可以不再提你的大鼻子哥哥?”随即又神秘兮兮地笑道:“不如,说说我那个三皇兄?”
方有儿道:“他总是找我麻烦,为什么要谈他啊?”
祝晓晓问:“你们不是今天才见过,他怎么会总找你麻烦?”
方有儿说:“一天两次还不够?”祝晓晓呵呵发笑。
方有儿不理她,拿出卓奇以前的字条看了一遍又一遍。
祝晓晓不耐烦道:“你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