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也不得不承认,这实在不愧是惊世之作。
紫琅还在为面前的鬼斧神工而惊叹,突然掌风迎面而至,她迅速侧身躲避,可是来人却紧随而至,招招毙命,让人防不胜防,她不敢使出瀛洲岛的武功路数,所以只是一味的闪避,以免被发现了身份,最后直接被逼到了江边,退无可退,在他一掌而来时,紫琅顺着他的掌风直接跳下了山崖,山下是滚滚的长江水。
山涛站在山上盯着那个飘下的身影沉思,宇文壬走了过来:“是谁?”
山涛摇了摇头:“他始终没有出招,所以不知。”
宇文壬却目露沉思:“会不会是京城的人?”
山涛点头:“有可能,王爷还是先回鹦鹉洲吧,此事还需隐蔽进行,已经有人混了进来,我需要布置布置。”
宇文壬也知道事有轻重缓急,也没有多加停留就准备下山,江涛直接送他到了江边,宇文壬却低头小声询问:“后山的情况怎么样?”
“王爷放心,一切都在有计划的进行。”
宇文壬也没有多加停留,直接上了步辇,前呼后拥地上了鹦鹉桥,直奔鹦鹉洲。
待宇文壬走了之后,山涛脸色一寒,立刻吩咐下去,全力搜山,不消片刻,整个山脉都亮起了火把,当晚不少鹦鹉洲的人都说看到对面群山上有鬼火,一时间,人人自危,鹦鹉洲的生意也一落千丈。
紫琅藏在一个山洞里面,只是因为整座大山都被挖得九曲回廊,到最后紫琅也被折腾得迷路了,只能跟着直觉走。山洞里面很通风,所以很远就听到了呐喊的声音,紫琅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刚刚遇到的那群人,因为之前看到的人瘦得皮包骨头,每个人就像木偶一样,绝对不能如此的中气十足。
紫琅立刻隐了身形,慢慢地靠近生源,越靠近就能感觉到热气传来,紫琅把自己的身体藏进内凹的山壁里面,然后探头看去,她终于知道整个汉阳城的青壮年去哪里了,原来都在这里。
里面也是挖空的山体,热火朝天,有练兵的,有打兵器的,少说也有几万人,这样庞大的人群却如此隐秘地藏在群山里面,看来山涛的确是不简单,之前和山涛一起的男子,山涛称他为王爷,看来那个人就是山淼的未婚夫,燕王宇文壬了,只是,他们在这里又雕刻,又练兵要做什么?
联系到紫琅之前和淳于意在烤全羊那里听到的流言,看来,山涛的确是站在了宇文壬这一边,只要宇文壬和山淼成婚之后,他们两个人就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了,看来,他们已经在准备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宇文壬和山淼的婚事定然不能出任何的纰漏,难怪山涛会把山淼软禁起来。
紫琅得到了有用的消息就准备离开,可是路并不好找,跌跌撞撞地却差点撞到了江涛,紫琅赶快隐掉自己的气息,远远地看见山涛在那里排兵布阵,看来,他还是在安排人找自己,毕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更何况出现了自己一个,以他多疑的性格,一定会认为山里还有其他的同伙。
看来,暂时是不能离开了,紫琅不敢再轻举妄动,之前只是深呼吸一口就被山涛发现了,看来山淼逃不过他的手掌也是理所当然的,没过多久山涛就带着人出去了,紫琅找准机会立刻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以免再和他碰到。
紫琅只能寻了一个山坳躲起来,等黎明时分再离开,那个时候是人类警觉性最低的时候,这个时候他们正在满山的搜寻,江面也站满了人,并不好离开,紫琅只是期望自己的竹筏不要被人发现,否则,自己又要劳作一番了。
本来以为还要等很长时间的,突然听到了吵杂的声音,紫琅探头而去,竟然看见江涛焦急地跨上了马,然后呼啦啦一群人就直接过了鹦鹉桥,江涛走后,山上的警戒也撤掉了,紫琅再三确认之后就潜去芦苇地找自己的竹筏,索性,他们还没有搜索到这里来,所以竹筏还安然无恙。
紫琅没有再回鹦鹉洲,而是直接驭舟前往汉阳门,直接回了老宅,闻鸣天和幽枝已经焦急地在那里等着自己了。
紫琅一进门,闻鸣天就开口了:“山淼不见了?”
紫琅神色一凝:“怎么了?”
闻鸣天脸色也很凝重:“我当时已经用药迷晕了整个总督府府上的人,可是我同幽枝潜进山淼闺房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的丫鬟仆从早就晕倒了,而山淼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琅的嘴角抽了抽:“你把整个府上的人都迷晕了?”
闻鸣天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我和幽枝都不会武艺,不迷晕我们怎么进去啊。”
紫琅想了想,觉得也应该是这样,就没有和他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只是山淼不见了,她是被救走的,还是被山涛转移了地方:“山淼房里的仆从是怎么晕的?”
说起这,闻鸣天有点挫败:“是被打晕的,十个丫鬟婆子,没有任何的挣扎,这就证明出手的人快很准。”
山淼消失了,紫琅的所有动作也只能暂停,可是汉阳这边的事情要不要传回京城呢?还是不要了,传信本来就不安全,更何况是在这种吹一发而动全身的时刻,所以接下来的日子,紫琅都只是呆在府里,不再外出。
第六二章 刘基出手重相逢
山涛的马急速地行到总督府门口,他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立刻有仆从把马牵了下去,不时有仆从过来行礼,他却没有任何理会,直接往内院而去。
整个总督府一片狼藉,下人们的脸上露出的是茫然的眼神,刚刚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人知道,整个总督府在那一刻都陷入了昏迷,没有任何知觉,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似乎随时能够被人鱼肉。
山涛自己踢开了山淼的闺房,在里面收拾的丫鬟立刻惶恐地过来行礼,他直接用脚狠狠地踢开她们,丫鬟们摔倒在地之后马上爬起来跪在他的脚边,不停地告饶。
山涛在椅子上坐下之后满脸怒容地看着丫鬟:“说,小姐去哪里了?”
丫鬟们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奴婢们是被人打晕的,但是并不知道谁谁,醒来的时候小姐已经不见了。”
山涛浑厚的大掌拍在桌子上:“被打晕了连人影都没看到,来人,拖出去仗毙,都是没用的东西。”
“老爷,饶命,饶命。”立刻响起了一片哭喊的声音,可是并没有得到山涛的怜惜,他利落地扬了扬手,就有几个汉字直接把丫鬟们拉了下去。
整个闺房立刻变得安静了,山涛站起来眯着眼睛环视了一下周围,希望能够寻找到丁点的蛛丝马迹,可是,什么都没有,能够做得如此的天衣无缝,会是谁?山淼一定是被人救走的,否则她有这样的本事早就逃出去了,只是,是谁呢?脑袋突然一亮,山涛大步而出,声音洪亮:“备马!”
快到门口的时候,山涛却止步冷冰冰的看着管事:“小姐的事情不许外传,否则,仗毙。”
管事立刻哆嗦着身子应是!
山涛这才继续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紫琅正在思考山淼是谁救走的,就有仆从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来了官兵。”
紫琅和闻鸣天对视了一下:“哼,来得真快,我去会一会!”
如墨汁一样黑的夜晚却被火把映衬得如白日一样,紫琅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山涛就高高在上地坐在马上俯视着自己,冷着脸庞:“人呢?”
紫琅平静地抬头看着他,即使是这样的姿势也全然没有折辱她的气度:“让本侯想想,总督大人应该只是从一品吧,见了本侯竟然不下马跪拜,实在是于理不合啊!”
怒气冲冲的山涛立刻像是被波了一盆冷水,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他竟然忘了,淳于府的三小姐被封为轩骊侯,而自己竟然忘了尊卑,可是山涛是谁?权倾朝野的两湖总督,出自瀛洲岛,即使是陛下也有给他一些面子,岂会被紫琅一句话就吓住,他变脸似地换上了笑容,潇洒地从马上下来:“见过轩骊侯”。虽然是躬身行礼,却是没有任何的恭敬。
紫琅扬着下巴,彰显着骄傲:“不知总督大人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侯爷,可否借一步说话?”山涛压低了声音。
紫琅却不悦地皱了下眉头:“君子坦荡荡,无事不可对人言,总督大人就直说吧。”
紫琅的话让江涛浑身冒火,却又要拼命的压制,如此私密的事情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呢,只能自己憋出内伤:“在下明日在府上设宴,为今日的怠慢而谢罪,小女也常常念叨侯爷,还望侯爷一定要赏脸。”
既然淳于紫不给自己机会,那么就创造机会,山涛在心里想着,不信找不到的人,大不了今天让人隐蔽地把淳于府围了,明天直接派人强行请她过府。
紫琅无所谓地扬了扬手:“好说,好说,明日本侯一定赴宴。”
紫琅的干脆利落是山涛没有意料到的,他抬头仔细地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女孩子,十二三岁的样子,容貌稚嫩,可是谁也不能忽略她身上高贵、冰冷的气质,一身紫袍似乎与生俱来的颜色,不容侵犯。
山涛没有多加停留,挥了挥手,周围的兵马就都撤了,他向紫琅告退之久就离开了,人,匆匆的来,又匆匆的离开,淳于府门口终于安静了,紫琅扫了一眼隐蔽在淳于府周围的黑色身影,面露嘲讽,摆了摆袖子,直接转身进了府。
山上的破庙里面升起了一堆火,上面正烤着香喷喷的兔肉,山淼眼馋地看着刘基手上的烤肉:“师父,好了没?好了没?”
坐在山淼对面的不是刘基,又是谁?刘基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袖长袍,领口和腰间有深色的宽边花纹,简约却不简单,即使路途遥远,依旧一尘不染,此刻他带笑看着山淼:“怎么了?饿了?”
山淼嘟着嘴巴:“本来不饿的,可是师父烤得实在太香了,把我肚子里的蛔虫都勾出来了。”
刘基脸上的笑容在跳跃的火光下更加的俊美无双:“再等一会,马上就好了。”
山淼被刘基脸上的笑容晃花了眼睛:“师父,你笑得真好看?”
因为笑,刘基的脸色有点微微的泛红,更加的可爱:“你不是私底下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