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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很苍凉的看了众人一眼,跟着婉容的脚步到了门前,两个太监推开厚重的木门,然后恭敬地等待她们进去。
“姑娘请。”婉容客客气气的请白清进门,然后将她引到椅子上,而两位宫女很快的摆放好茶点,速速退到一旁低垂着脑袋,做到眼观鼻的标准状态,而不管主人说什么,她们永远都不敢插言,抬头,或者打扰。
“谢谢。”白清不知道说点什么,何况她不想说点什么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既然如此,她还是发挥自己少言寡语的特性出来就好了。
“不客气,姑娘稍坐片刻,尚书大人一会儿就过来了。”婉容很有主人气势,字里行间充满了一股白清说不出的傲气。
“好、、、、、”白清微微颔首,而鼻息间的气味,让白清的视线微微移了一下,侧首便看见了一个香炉,上面的烟雾应该就是宫廷香料什么的,不过味道很好就是了,白清思量那些香料是怎样做成的呢?这些古代人真是很聪明呢、、、、
此处是一间很大的房子,坐着的是檀木雕花椅,端着的是精美瓷器杯,视线里尽是庞大的铜器与花瓶,还有一扇大约七八米的富贵绣花屏,摆放的位置刚好在中央,显得很贵气,不过不管任何一样东西,在白清眼中都是古董,只能欣赏而已,而她,就是一俗人,对这么多美丽的东西,真没有觊觎的心态,看看而已、、、
“白姑娘真是妙人,一路上都不见您说什么?姑娘就不怕我是坏人么?”
婉容看见了白清打量房间的神态,她以为会在白清眼中看到惊叹或者贪婪什么的,可是最后却让她失望了,她什么也没看见,她更加没想到一个乡野村姑居然对这些简直连城的东西不心动,而且扫了一眼便过去了,她主动开口,就是怀疑席公子说她是乡野来的,她怎么看白清,都不像是乡野女子呀,难道她走眼了、、、、
“怎么会呢?我一眼见到姑娘便知道姑娘是一个剔透的女子,能够让姑娘领路,真是白清的福气呢!”
体面话谁不会说呢?白清暗暗想着。
“咯咯咯、、、、、白姑娘真会说话,这话真是精妙呢,快快尝尝这水晶糕,这可是邻国传过来的,前几日皇上特意吩咐做来与姑娘品尝的。”婉容捻着糕点递给白清。
“是吗?真是如其名啊,谢谢。”说着毫不造作的接过吃了一块,而且不管婉容出于什么意思,她都要吃的吧、、、
“咯咯咯,皇上对姑娘可上了好几分心,白姑娘就多吃些吧、、、、”
“、、、、、、”白清擦了擦手,浅浅一笑,“婉容姑娘真是误会白清了,白清怎会能够让皇上上心呢?这糕点,肯定是席晟喜欢吃的,所以请皇上送我一些吧。”
婉容听后,眸子闪了闪,随即娇笑一声,站起身为白清填了茶水,“那是啊,席公子提了好几次姑娘的名字呢,婉容今儿见了,真是欢喜,您先坐这,我去瞧瞧尚书大人来了没?”
“好。”白清知道,婉容心机颇深,她要离开正好,免得她又试探什么。
婉容走后,白清依旧规规矩矩的坐着,真是要命极了,不过没坐上几分钟,还真来了两位中年人,白清猜想便是尚书夫妻了,因为从官帽上也可看出几分。
“民女拜见尚书大人,尚书夫人。”
白清主动行礼。
“呵呵,好,不必多礼了、、、”所谓什么尚书大人已经五六十岁,看上去残留着年轻时候的儒雅风度,他的妻子也是慈眉善目,并没有传说中那些珠光宝气。
“你叫白清?”
夫人上前握着白清的手,很亲切。
“是的,夫人。”
“呵呵、、、老爷,你瞧她,我看着挺喜欢的,真是你要改口了,叫我干娘好不好?”
夫人的口气带着商量,而白清愣了一下,觉得席晟真是用心良苦,她岂不知自己身世太过寒酸,现今找一个靠山来提升,或者好方便与他的婚姻,白清顿时大悟,本来猜测几分的事情,现在完全明了,这就是席晟所谓的惊喜吧。
“白清高攀了。”敛下眸子,白清的神情冷漠了好几分,她是现代人,怎会被这些虚名束缚,席晟如此用心,是看不起她吧,口口声声承诺的,口口声声喜欢的,便是这样的安排,心灰意冷,透骨寒凉的感觉油然而生,白清低下头的瞬间,敛下了所有情绪,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
“呵呵,时间不早了,宴会快要开始了,我们迟到了不好,现在便过去吧。”尚书大人似乎看出了白清的不喜,打破了夫人的等待。
“呃、、、是是是、、、、走吧走吧、、、、”
夫人也明白过来,虽然他们是刚刚收到圣旨说要认一个叫“白清”的女子作为干女儿,可是尚书毕竟是皇上的太傅,皇上这些年也从没有请求过太傅什么事,现今这件事,尚书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而且他明白,他的身份收一个干女儿众人不敢有异议,至于皇上要干什么他们就不好追问了。
白清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沉默的任由夫人拉着手,现在已经是寒冬腊月,温度很低,夫人的手却很温暖,白清看着夫人的侧影,想念着自己的父母,纵然亲情很淡薄,可是始终都是亲人,白清不是个轻易流露感情的人,可是被夫人拉着的手,让她眼眶有些发热。
“一会儿你挨着我坐就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你担着的。”夫人亲切的对白清说,丝毫不介意白清冷漠的脸色。
“、、、、、”白清低下头,轻轻的说了句,“谢谢!”
走了很长时间,经过的全部是灯火辉煌的走廊,到处都挂满了红色的灯笼,还有穿梭的宫女太监,四面八方涌向的地方,最后终于在白清的视野中展开来。
那是一处摆放了数不清桌子的地方,角落燃着熊熊烈火,为了驱走夜晚的寒冷,而中间分明留着一条宽阔的路,上面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深一浅,看得出,铺得很厚,而且地毯的质感非常好。
“尚书大人来了啊,快坐快坐、、、、、、”
“好好好,劳烦九王子了。”
“尚书大人好、、、、”
此起彼落的问候声传到白清的耳膜,看得出,尚书大人很受尊敬,而且地位很高,还好没有人询问白清,只是对她浅浅颔首,算是招呼而已,坐下之后,白清终于看清了格局,左右面全是长长的桌子,上面摆放着新鲜的水果,至少有百来张,陆陆续续坐着的人全是些女眷,花枝招展的,妩媚动人的,开放豪爽的,温柔可人的,应有尽有,那中间留着的地毯通向了高高的一处地方,金光闪闪的,白清想着那把龙椅用了多少黄金打造的,那么重是怎么搬来这地方,而且那椅子硬邦邦的,看着也没有自己坐的椅子舒坦,因为椅子上垫着垫子,专门为女眷提供的。
白清打量周围的同时,一些目光也移向了她,其中一个便是一开始向尚书大人打招呼的九王子,白清不认识,看着他与自己对视了好几秒之后微微笑了一下,算是礼貌,而那个九王子分明愣了一下,因为白清这样清秀的女子在今晚的这百花艳中显得太独特了,哪一个女子不是浓妆艳抹,珠光宝气的,而她只是一袭紫色袍子,披着一件银色的披风,挂饰也没有,头饰也就两支珠花,显得很寒酸,可是却很般配她的人。
“他是凤郡王爷的第九个孩子,他虽然称为九王子,可是他前面八个全部是姐姐,当年老王爷六十岁了才得他,显得格外珍贵,可是看命相的人说他是第九个,虽然是王爷唯一的儿子,可是不能直接叫王子,前面要加一个九,老王爷听后便应允了,所以大家都叫他九王子。”
夫人在白清耳旁解释了一番,白清听后着实讶异,因为这些古代人太迷信了,不过几千年的中国人何尝不迷信呢?随即,白清便释然,自家儿子以前取名也看过先生呢,真是、、、、
“夫人来了哦?”
本来这张桌子之坐了白清与尚书与夫人三个人,现在却添加了两母子,夫人与那妙龄女子满身的珠光宝气,白清暗暗数了数,那夫人戴着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珠花,簪子,挂饰,镯子,链子等等、、、、、
“可怕!”除了这个词,白清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陪着夫人的女子看着身形很窈窕,可是脸上特意涂抹的什么东西让她骤失美感,真不知道为了什么?不过很快白清就知道了原因。
“呵呵,原来是相国夫人啊,请坐请坐。”夫人站起来,白清也随即站了起来,没办法,人家是高官太太。
“夫人客气了,这是珊儿,快拜见尚书夫人。”
“拜见尚书夫人。”叫珊儿的女子娇滴滴的行礼,那一声刺耳的嗓音让白清生生起了鸡皮疙瘩。
“珊儿真是越来越标志了,不知道今晚哪家公子有这样的福气呢、、、”
“呵呵呵、、、、、”相国夫人很受用,笑着与珊儿坐下,然后白清沉默的随着夫人也坐下,她想低调的,可是相国夫人还是问了句“这位是?”
尚书夫人很从容的回答,“干女儿。”
相国夫人想要夸奖点什么,可是看着白清很清秀的脸孔,普通的穿着,真不知道怎么夸,最后只能讪讪的说了句,“夫人好福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夸,而白清觉得她们除了虚伪就剩下虚假了,要命的宴会啊、、、、、
之后,相国大人姗姗来迟,这一桌就算坐满了,六人一桌,相国大人年纪与尚书不相上下,可是人家的帽子却好看了很多,谁叫他是相国呢?
本以为坐在这空旷的地方会冷,可是白清想错了,除了四周熊熊烈火升温之外,桌子下还有什么东西在升温,白清的身体感觉暖烘烘的。
继续枯坐了一个小时后,主角终于上场,老远,白清便看到了一个移动的金子缓缓而来,白清这一桌正好靠着地毯边侧,看着皇帝很清晰,本来吵闹的场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皇上驾到、、、、、、”
那一声尖锐的嗓音传来,让白清很难受,可是大家都跪了下去,没办法,她也只好随俗。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额滴那个神!
声音堪比阅军的时候,整齐不说,她们似乎卯起劲喊,听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