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位蔚谋!�
“何人如此大胆,敢进宫行刺?”容婵从容不迫,妖冶的脸上端的是风情万种。
“废话少说,我是来拿解药的。”龙鸯手中力道加了几分。
“何种解药?”
“你给叶靖卿的那种。”
“我道是谁,原来是龙大人。”容婵笑得勾魂,她玩弄着手腕上的银铃,漫不经心道:“想必你也是走投无路,否则不会涉险来我这儿讨解药。”
“给还是不给?”龙鸯无心与她周旋,睿迁还在等她救命。
“自然是要给,不过解药此刻不在我身上,你总该先放开我吧?”容婵道。
“你最好别耍花样。”龙鸯松开她,紧紧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惊翎!”容婵忽然大声呼唤。
只见黑影一闪,容婵的身边赫然多了一道身影。玄色劲装,深蓝暗纹,发上一支孔雀翎,深邃的面孔毫无表情。
“惊翎……”再次看见熟悉的人儿,龙鸯微微出神,不错,这一次她除了来替睿迁拿解药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那便是接惊翎回家。
原来当初,龙鸯并没有给惊翎喝下真正的毒药,而是一种稀有的假死药,一旦服下,呼吸和脉搏均停止,与死人无异。而昏睡三天之后醒来,就如同重获新生。当时为了瞒过纳兰越的耳目,龙鸯不得不制造这一假象,好让他们放松警惕,认为惊翎已死,就不再追究他的责任。
时隔一年,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地接他回家。
然而,龙鸯却意外地发现,惊翎看她的目光陌生而冰冷。他又戴上了那半截面具,在龙鸯的记忆里,自从跟她在一起后,惊翎几乎不戴面具,整日以真面目示人。
“惊翎?跟我走罢……”龙鸯上前两步,干涩的喉咙有些说不出话来,“你应该知道当初我是迫不得已……”
沉默的惊翎却仿佛不认识她一般,丝毫不为所动。
“龙大人,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容婵笑得轻蔑,“惊翎早已经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如今他的眼里,只有我。”
“一定是你从中作梗,对不对?”龙鸯怒道。
“他自从醒来之后便不记得之前所有的事情,这可真怨不得我。”容婵无辜道。
“不可能!”龙鸯摇头,她从未听说过那药还有此等后遗之症。
“那你自己问罢。”容婵肆无忌惮地伸出手,长长的指甲在惊翎脸上划过,然后捏着他的下巴,将他整个人拉低下来,就着刻薄的双唇轻轻一吻。
惊翎仍旧是没有丝毫反应,任由容婵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惊翎,不要被她骗了。”龙鸯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血气上涌,她吼道:“快跟我回去!”
容婵停下动作,用眼神示意了惊翎一下。惊翎终于迈开步子,慢慢走至龙鸯跟前。
龙鸯惊喜不已,张开双臂想要拥抱他。眼看惊翎离自己越来越近,失而复得的感觉冲昏了她的头脑,谁知突然胸口一凉,龙鸯低头,赫然看见了一把插在自己身体里的匕首。
惊翎放开手,漆黑的眼中分明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龙鸯一个趔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冷漠的惊翎,只觉得此刻身体上的痛楚远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她只知道迷迷糊糊间,在昏厥的最后一刻,自己投入了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
闻着安神的熏香,龙鸯逐渐清醒,她缓缓地坐起身,感到胸口还是有些轻微的疼痛。她尽量将动作幅度减小,摸着衣服下面厚厚的一层纱布,有些费解是谁救了她。
而眼前这房间的布置如此熟悉,恍惚想起,这里是她的绯羽轩。
推开房门,活跃而炙热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投入床幔之间,龙鸯用手挡开刺眼的光线,看见院子外头一个忙碌的身影。
一袭淡紫色云纹绉纱袍,如瀑布般又长又顺的黑发及腰,只松松地在左侧绑了一小束,别致而优雅。那人正低头煎药,一只手拿了蒲扇加大炉中火力,另一只手则将长发尽数拢到背后,以免挡住视线。
龙鸯走了两步,不慎打乱了院中摆放整齐的柴火,发出轻微的响动。
枕殊转过身来,满头青丝一泄如注,从肩膀处滑落,美得迷人眼。他看到龙鸯,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迎上来握着她的手道:“身体还没好,怎么就出来了?”
“枕殊?”龙鸯有些不敢确定自己看到的是否只是幻象。
“我在。”枕殊将她拥入怀中,十分怜惜。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
“你有难,我如何能置身事外?”
“你不怪我杀了惜乐?”
“离开以后,一听说你出事了,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那睿迁呢,他怎么样了?”
“有师父和师姐在,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们都来了?”龙鸯欣喜道。
“是。”枕殊有问必答。
龙鸯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下意识抚摸上自己的小腹,蹑嚅道:“我……”
“孩子没事。”枕殊耐心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如此莽撞,要是睿迁知道你为了他连孩子都不顾,说不定立刻就跳起来找你算账了。”
龙鸯笑出声,却扯到了伤口,不禁倒抽一口气,神色又暗淡下去。
枕殊知她心中所想,于是安慰道:“关于惊翎,我认为他颇有些蹊跷,你先不要妄下断论,等身子养好了,我们陪你再去刺探一番。”
龙鸯点头,贴心如枕殊者,当真是世间少有。
“你不是不会武功么,如何能将我从那丘微皇宫中救出来?”龙鸯不解道。
“自然不是我。”枕殊将龙鸯带回到房间中,倒了杯热水递给她道:“是沧鹤。”
龙鸯喝进嘴里的水,一时间难以下咽,那日她被悲伤冲昏了头,对待沧鹤的态度极差,没想到他竟然不计前嫌,还会来救她。
“那他人呢?”
“回玉辰宫了。”枕殊走出房门,将煎好的药倒入碗中,送到龙鸯面前看她服下。
“哦。”龙鸯闷闷地吃着酸梅以冲淡口中的苦味。
“我认为,你定是误会了他什么。”枕殊忽然道。
见龙鸯不语,枕殊慢悠悠地坐到她对面,语重心长道:“你仔细回想一下他同你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莫非你当真觉得,他对你是虚情假意?”
一语惊醒梦中人,龙鸯猛然忆起,沧鹤曾跟她说过,喜欢一个人,就算你能将其他所有情绪掩藏得很好,唯有眼神骗不了人。而当日在玉辰宫,沧鹤虽然冷若冰霜,却一直不敢正视她的眼睛,只是不停地躲闪,原来是心虚。
沧鹤一定是有苦衷的,坚定了这个念头以后,龙鸯感激地看向枕殊道:“我想,你定然是上天给我的眷顾。”
枕殊只是微笑,看着她淡然道:“只要你能没有遗憾,我也别无所求。”
☆、第二十二章
“咳咳……”门外传来他人刻意的咳嗽声,枕殊不着痕迹地收回温柔地能掐出水来的眸光,假装无意地收拾着桌子。
“殷叔叔!”龙鸯惊喜地看着走进来的人道。
“身体可好些了?”殷韶辞和善地笑道。
“多谢挂念,已经好多了。”龙鸯问道:“不知睿迁他……”
“他身上的毒性已去了大半,外伤也基本已经愈合,只是何时能够醒来,还是得看他的造化。”殷韶辞淡淡道。
“这两日辛苦您了。”龙鸯由衷地感谢他。
“我与你父亲乃是故交,你的事,我本就责无旁贷。”
“是啊,鸯儿妹子你太见外了。”门外走来一人,皓齿蛾眉,举止娴雅,原来是焚棋。
“焚棋姐!”龙鸯握住她的手,欣喜道:“许久未见,你还是如此美丽动人。”
“你呀,小嘴还是这么甜。”焚棋反握住龙鸯的手道。
“有你们在,我可就高枕无忧了。”龙鸯笑道:“天底下最能耐的大夫今个儿皆汇聚于此。”
“呵,要不是我把那小子揪过来,如今哪有你们破镜重圆之时。”殷韶辞凉凉道。
“为何?”龙鸯看着一旁故作镇定的枕殊,一头雾水。
“他在谷中,每当念及你时,就拿师父辛苦栽植的名贵药材出气,将园子里那些珍稀草药摧残得七七八八。”焚棋补充道:“师父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将他扔回给你了。”
“师姐休要胡说。”枕殊辩解道:“我不过是拿来研究新的药方。”
“那可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了没?”
“……”
“哎,这种口是心非的人,委实无趣,鸯儿妹子,我带你去看看睿迁公子吧?”焚棋拉了龙鸯的手便走,也不顾后方枕殊比墨汁还黑的脸色。
自此之后,龙鸯依旧没日没夜地陪伴在睿迁左右,生怕他醒来之时看不见自己。
躺在榻上的睿迁比任何时候都要乖巧,均匀的呼吸,憔悴的面容消瘦了不少。龙鸯看着他紧闭的双眸,不禁怀念起从前他那流光溢彩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以及弯起的桃花眼,不知惹了多少风流债。
多么希望此刻这双眼睛能够睁开,缠着她无理取闹也好,去外头惹是生非也罢,总比这样了无生气好多了。他的嬉笑怒骂,他的古灵精怪,仿佛都已远去,随时光悄然而逝,烟消云散。
时光飞逝,自离开隐居的小岛以来,已经过了三个月。龙鸯的小腹也有了明显变化,做起事来也不那么风风火火了。她将头枕在睿迁胸口上,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间,憧憬地道:“感觉到了没有?不知道这孩子将来是像你还是像我,最好如你所愿,是个听话的女儿,那样就省心多了。”
睿迁的手指动了动,龙鸯迅速抬起头来观察着他的表情,不敢漏掉一丝一毫。
“呃……”睿迁睁开眼,慢慢地坐起身来,迷茫地环顾着四周,然后看到了眼前一脸错愕的龙鸯。
“你醒了?”龙鸯欣喜若狂,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高兴地几乎快要哭出来,“你知道我守了你多久吗?”
“敢问姑娘是?”睿迁掰开龙鸯紧紧环着他的手,目光空洞。
“你……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