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捶桌子,跟亚伯拉罕一样,准备像大人般地大发脾气。 “你不能这样威胁
我。在我跟律师谈过以前,我不会再说任何话了。”
亚伯拉罕按下录音机的停止键,抓住索耶又将击落的拳头,把它甩开。
他也跟他玩起了硬式棒球,没错。但是这男孩仍一直想取得胜利打点。结果
他获得了最糟糕的判决,也是在审问中最害怕的事。
嫌犯要求律师那一刹那时钟就停止,审问即宣告结束。
诺亚摔个电话在桌上,让索耶打给他的律师,然后留他一个人在审问室
着急。不过在他去找霍普金斯前,他要去一下洗手间。让那讨厌鬼等吧,他
想,冷笑着。反正霍普金斯可能会怪他搞砸了审问。
小便完之后,亚伯拉罕边洗手边从镜子里看着自己。他为了安而失去冷
静。他已经厌烦每天晚上到餐厅吃饭,回家时面对一栋空空的公寓,没办法
跟约会的女人真正地谈话。最近他也较少出去了。他对所有的单身场所已感
到筋疲力倦,尤其现在有那么多的艾滋病。他想要跟个好女人安顿下来,而
安就是那个人。
诺亚朝走廊走回去,想起里德对他失败的婚姻的那些挖苦。但事实上,
他娶的女人当初都决定不嫁给条子,所以他又能如何?他的第一任老婆蓉达
说他从来没有在家待过。珊度拉呢,是他赚的钱不够她花;波妮则担心他会
在勤务中受伤而得由她来供养他的生活。对,诺亚半开玩笑地想着,她是我
最后的大错。
但是安则不同。她这一辈子身边都是条子,自己也曾经是其中一员。在
他们同样当实习警察时,他们总是坐在一起好几个小时,谈论各种疯狂事情。
他仍然偶尔回想起她坐在老警局前面的草地上,屈膝胸前、绑着马尾辫,为
他的笨故事大笑的样子。而她是个忠贞的女人,在今天这个世界上算是个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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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的珍宝。她为汉克守了四年!他想,惊叹于她可以等那么久。若是他的前
任妻子们,可能在他失踪后第三天就开始和别人约会了。
如果里德曾告诉他安又开始和其他男人约会,现在照顾她的人可能就是
他,而不是那个牛仔霍普金斯。
这位刑警用力拉开观察室的门走进去, “怎么,你的看法如何?”
霍普金斯两手压在窗子上紧盯着玻璃那边的吉米·索耶。 “抱歉!你说
什么?”
“你对他的说法怎么想?很疯狂吧,啊?”
“那人是个变态的骗子和毒贩,很明显。”克伦啐道,“把他押起来。”
亚伯拉罕被吓了一下。他走到检察官身旁,两人看着玻璃窗讲话。 “你
真的认为我们的证据够了吗?我不是要反驳你;你是必须审判这个案子的
人。”他伸手到口袋里拿出一片口香糖,打开,丢到嘴里咬,然后他低头看
着霍普金斯的靴子。 “那是鄂鱼皮的吗?这样的靴子要多少钱?”
“告诉杂种?”霍普金斯咬牙切齿地吼,“我已经确定他有罪了。”
这不是地方检察官在说话,亚伯拉罕想,而是老板在说话。 “啊!罪名
是什么?”
“蓄意谋杀。”
“卡莱尔射击案,对吧?”
“不然你以为我指的是什么?”霍普金斯说,仍然瞪着窗户。“除非我
们能够证明他确实犯了罪,否则你对那些手指头根本无能为力。现在我们没
有被害者,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索耶自己。”
亚伯拉罕摇摇头。贸然行动可能会让他们败得很惨。“也许那是真的。”
他说,想要看看这检察官有什么反应。 “你想她有没有跟他睡过?”
霍普金斯冲向他,差点扭断他的脖子。然后迅速控制住自己: “你真是
白痴,亚伯拉罕!你也了解安。你想她会跟这样的家伙上床吗?一个缓刑犯?
看在老天份上?真是可笑!”
“抱歉!”亚伯拉罕摊开他的手说,“我只是当一下恶魔的辩护律师而
已。相信我,我也很想让他难逃法网。”
“先把他押起来,其它的让我来处理。”霍普金斯说,迅速走出房间。
只剩下亚伯拉罕一个人留在原地,转身过去看着索耶。那男孩真是龌龊,
毫无疑问,可能满脑子都是犯罪活动……但这里面仍有某些地方不太对劲。
亚伯拉罕直觉到。当然,他也想逮住射杀安的那个人,但如果他们没有做好
准备工作就起诉,索耶可能会被无罪释放,那么一切就都完了。对一个证据
较薄弱的案子来说,等待永远较有意义,虽然他很能体会霍普金斯的心情。
如果和安约会的男人是他,索耶可能现在已经在医院里了。
“狗屎!”他紧盯着索耶走来走去的身影大声骂道,“不管你知不知道,
混帐,你已经骑虎难下。准备吃苦头吧!”
吉米·索耶今天铸下了大错。他选上的是个缓刑监护员,一个就连医生
的儿子都认为碰不起的角色。如果他控诉的不是安·卡莱尔,那他的狡辩可
能真的会得逞。那女人可能已被破坏名誉,或者至少被吓得打退堂鼓,那么
他就没事了。但他现在要面对的可不是一个如他所想象的孤单女人或是小角
色;吉米即将和整个警局、地检处和缓刑部门短兵相接。
“你惹错人了,兄弟!”亚伯拉罕对着玻璃说。那个检察官可以扮黑脸
提出控诉,但那只是第一步。霍普金斯需要牢不可破的证据来达成定罪,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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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部分他就得倚赖负责调查的人。那就是我的工作了——亚伯拉罕想。
他用手指敲了一下玻璃,看见索耶猛回头看着门,以为是他的律师。而
门没有开启,他眼中于是充满恐惧而转头看着玻璃。“对啦!”亚伯拉罕说:
“有人在监视你,索耶。而我会继续监视你,直到把你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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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卫从后门看见里德时,安正跟他在厨房玩 “金罗美”牌戏。
“汤米!”他喊,赶过去开门让他进来,牌还拿在手上。“看看这副牌。”
他对里德说,一边淘气地对妈妈笑了笑,把牌拿给里德看。
“你有大麻烦了,安!”里德说。
“是啊!”她笑道,重新整理她的牌。 “他已经连续赢我三次了。我输
得好惨!”然后她注意到他脸上的严肃表情。于是她把牌放在桌上,转头对
大卫说:
“让我跟汤米说一下话;我想他有缓刑犯的讯息要告诉我。”
“但是我就要赢了。”他抗议,“好不公平!”安看到厨房水槽里堆着
的碗盘: “你何不当个甜心帮我洗洗碗?那汤米走后我们才有时间继续玩
完。”
他们到了客厅,安并不坐下,直接站在前门旁边。因为这房子实在太小
了,很难不让大卫从旁听到他们的对话。 “你按了门铃吗?”她好奇地说,
“我没有听见呢。”
“没有。”他说,“我本以为从厨房那里走,可以在大卫看见我之前找
到你。”
安知道里德对他最近没有陪她的儿子感到很歉疚,但他不可能为了这个
男孩,随时都在这里陪他。
“他怎么样?”他问。
“还不错,我想,”安说,缓缓摇着头,“他现在几乎每天晚上都尿床
了,而且还做噩梦。他好过一阵子,但是……”
“也许你应该再带他去看精神科医生。”里德说。
“那没有用。”她说。沉思了一下,继续说:“我发生的事把一切又带
了回来。知道吗……所有的恐惧。只有等时间来治疗了。”
“霍普金斯有没有打电话给你?”他问。
“有。”安说,“他叫我不用担心,说他已经授权让你们逮捕索耶。”
看见里德的表情,她手抚着胸口说: “他在牢里,不是吗?我在他家看见手
指之后……”
里德扬起眉毛说: “这就是霍普金斯告诉你的吗?”
“他还讲了些关于索耶的难听的事情。”安说,试着回忆谈话的内容。
“怎么啦?”
里德开始把审问索耶时发生的事告诉她。安闻言气得脸色发青。 “那个
卑鄙的小杂种!他真的以为会有人相信他的话吗?”
“显然是的。”里德说,清清喉咙。“还有,听好,安,我喜欢告诉人
家坏消息。他的父母亲在这个社区里是很有影响力的人物。他的父亲是外科
医生,而他们家在当地以及州政治圈里都很活跃,这不比你平常所对付的那
些街上的混混。他的说词可能会发生一些作用。”
安突然觉得头晕目眩,走到皮卧椅上坐下。里德也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
下。她弯着腰,两手紧抱着肚子: “手指呢?”
“我们现在正在调查停尸间,没有任何尸体……”他打住。他们早些时
候已经把这个消息封锁住。
“如果他在法庭上说出那些卑鄙下流的话呢?新闻记者一定会闻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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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里德试着把她的这种想法挥散, “那就别去听证会。”
“对!”安说,猛抬起头,“就是这样没错,汤米。你能想象那会是什
么局面吗?那家伙救过我的命。他会像个英雄,而我就会像个忘恩负义的婊
子。”
“我不会管别人怎么想。”
“妈。”大卫在另一个房间里喊。
“我来了。”安喊回去。里德站起来要走时她抓住他的手,希望得到安
慰。 “我怕,汤米。你真的认为是他射杀我的吗?”
“有可能。”里德说,“我必须说,我还不确定。”
大卫又叫了一次。里德跟着她走进厨房,道完再见后,从后门离开。
“好了,”大卫说,拿起他的牌,急着要继续刚刚中断的游戏。“我刚
丢过牌,所以该你了。”
安在牌组里拿出一张牌,然后却只是握在手中,看着屋外出神。如果汉
克还活着,听到索耶说她的那些龌龊事,一定会把他大卸八块的。而里德的
反应只是耸耸肩。六年前有个法警在法院里说了句毁谤她的话,第二天晚上
就被汉克叫到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