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越昕摇摇头,声音清清淡淡:“我见过你!”
高朗暗咒,都不知道是骂她笨蛋呢,还是笑她天真。
眉梢邪气高挑,嘴角斜勾,“希望你一直这么淡定!”
“嘎吱…”高速行驶的莲花王子稳稳驶入庭院的草坪,“喀…嘭…”车门大开再被大力的关上,关越昕也是呆呆的任由高朗拖着她往前走。
沿着草坪一路向前,穿过一楼客厅上楼,踢开二楼的卧室,高朗一甩手将关越昕扔在软软的大床,大手伸过床头柜压开黑色摄像设备的开关按钮,自己随后倾身覆在关越昕软软的身体上面。
高朗一只手邪气的勾住关越昕的下巴,“不怕?”
高朗原本想真枪实弹的上,只是见她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冷硬的心却怎么也无法继续硬下去。
关越昕楞楞的盯着他,“你会对我怎么样吗?”
高朗懊恼的低咒,巴掌落在关越昕脑门,“你是不是傻掉了!”
有谁被人绑架了还是她这副德性?
“嘭…”
余秋气势汹汹的一脚踹开宿舍的房门,吴青青来不及关掉电脑,所有的阴暗,随之曝光。
余秋不可思议的看着吴青青没有任何愧疚的眼睛,“为什么这么做?”
“我喜欢郑扬!”吴青青不但毫无愧疚之色,反而没有躲闪的对上余秋质问充血的瞪视。
余秋长这么大,头一次觉得自个儿整个就一傻帽,一巴掌呼到吴青青脸上,“吴青青,算我瞎了眼!”
关越昕曾经提醒过她的,她怎么这么笨蛋,被人当枪杆子使了这么长时间,甚至、、、害的自己的好姐妹下落不明。
…。
“余秋,这人病啊还有药医,人笨那可就悲剧了!”关越昕手臂搭在她肩上,很哥俩好的样子,“你为什么讨厌我呢?我很好奇!”
余秋记得关越昕曾经那样云淡风轻的问她,而她,那会是怎么说的来着?
“讨厌就是讨厌,哪来什么原因!”
“余秋,你仗义护短,我很欣赏。但是如果你没有了该有的原则和底线,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的喔!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对我的看法、想法乃至做法,是不是得空好好理顺理顺?我自认为长的没有面目可憎,没道理偏就惹了你一个人的讨厌呀!”
想起曾经笑眯眯的关越昕,余秋的心,霎那间疼得快要碎掉。
那是小时候那么喜欢的伙伴呀,她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讨厌她,替吴青青打抱不平,处处找她的茬…曾可柔说的没错,她就是个蠢货!
越想越生气,余秋反手使劲扯住吴青青的头发,“说,关越昕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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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余秋躲过层层阻碍,好身手的翻墙爬树费尽力气,总算給她顺利的闯进了高朗家的别墅。
撞开门便看见高朗挑逗般的蹲在关越昕旁边傻笑,而自己好伙伴关越昕的手,被绳索捆在床头的铜制栏杆上。
余秋的怒火顿时就飙到了头顶,上前两步狠狠的揪住高朗的后衣领使劲往上一提。
高朗怒,kao,是谁不要命了?
回头,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余秋如风的拳头已然落在了他的俊脸。
高朗被揍的呲牙咧嘴,勾人的桃花眼释放出危险的星芒,脚后微使力从地板上空翻起,“你丫找死!”
“是吗?谁谁找死,没动手可是不好说呢!”余秋挑衅的冷睨高朗。
郑扬瞪着手中的文件夹,良久,忽的扔回茶几。
抬着手腕看看时间:“十一点多了,不知道哥哥有没有查出她家的电话号码?”
试探的按了熟悉的十一位数字,伴随着电话里面奶茶的歌声,郑扬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唇角是微微的上翘的。
但只是短短的片刻,盛开在颊边的花朵,枯萎、凋零。只因他在熟悉的电话那头,听见一个不属于关越昕的声音。
而且…。
“越越在洗澡,有事明天打过来!”高朗奸笑着说完,挂掉。
余秋狠剜高朗,一把抢过他手中关越昕的电话,查看通话记录后,怒:“你找死啊!”暗暗提醒自己,记得在越越洗澡出来后提醒她回电话给郑扬。
高朗皮粗,任由余秋瞪视,木有感觉。
哼,谁让郑扬几天前下三流的偷袭他!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他高小爷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负的。
关越昕不在,曾可柔闲来无聊,随手打开校园论坛。
点开置顶帖,只一眼,呆住。
抬手使劲揉揉眼睛,屏幕上的画面一动不动,没有变化。
曾可柔一瞬间觉得,天旋地转。
郑扬再次看见关越昕是一个多小时之后,是在高朗家别墅的外面。那时的关越昕,敛目靠在高朗的副驾驶座。
夜幕低垂,星光明朗。
郑扬望着那辆渐渐远去的莲花王子,许久许久。
而关越昕,没有回头。
翌日,关越昕从床上爬起来时已是晌午。匆匆忙忙返回学校,很意外,曾可柔不在宿舍。打电话给她,关机。心里疑惑弥漫,试着拨给郑扬,不在服务区!
关越昕心里一个激灵,这种俩人同时联系不上的状况,之前从来没有过,忍不住心跳如擂鼓。
包包扔到床上,只拿了电话,关越昕转身走出宿舍。
学生会那间专属会长的办公室中,郑宁背对着门。
关越昕看不见郑宁的脸,只见他安静的坐在曾可柔专用的钢琴前,修长的手指,从琴键上逐一滑过却没有留下任何声响。
中午的日光穿过厚重的落地窗玻璃在郑宁身上留下一道光晕,背光的身影仿佛是透明的,让关越昕有一刻甚至以为,郑宁脆弱的好像易碎的水晶,不堪一击。
天气晴好,天空碧蓝如昔,只是曾经手牵手一起穿越明媚岁月的人,已经不知了去向。
风云色变,击碎了一切美好的希翼。
关越昕的耳边,郑宁唇齿间如清风一般的句子久久盘旋不散。
“越越,他们一起走了!”郑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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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很长一段时间,关越昕如提线木偶一般活着。没有喜怒哀乐,没有只言片语。没有人提醒,自己从来想不起吃东西,经常盯着一处久久回不过神。就连平常那双琉璃般明亮的眼睛,
也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流光溢彩,空洞而无神,就像一座陈年的枯井。
关爸爸几乎拆掉A大,关妈妈整宿失眠,只是对于宝贝女儿,他们不忍心责怪一句。
高朗和余秋天天往关家跑,只是有关A大的任何人事物,关爸爸自然都是万分排斥的。所以余秋和高朗每天都只是在关家门口打一个转,然后怏怏离去。
一个月后,关爸爸接到郑宁打给女儿的电话,气的当场就对着电话发起飙:“姓郑的小子,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我告…”关爸爸一边说话一边心疼的
看向女儿,怒火弥漫的双瞳诧异的瞪大。
支着下巴愣愣的对着窗外半天的关越昕,悠悠回头,仿佛电影的慢镜头,一步一步向关爸爸走来。
关爸爸激动地差点儿热泪盈眶,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正在生气。
“宝贝儿…。你、你…。”
“爸爸,把电话给我!”一个月没开口说话的关越昕,声音显得沙哑、粗粝。
关爸爸激动的几乎要老泪纵横。赶紧把电话递过去,嘴上还连连说好。
“越越,我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郑宁说。
握着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许久,慢慢抬头,眸底出现爸爸饱含浓浓担忧的脸,鼻腔一酸,眼泪跑到眼眶打转。
抬手抱住爸爸的腰,小脸埋在他肩下,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说:“爸,对不起!”取下手腕和郑扬一对的情侣手表,摘掉脚上他亲自给她戴上的银链,稍微整理自己后打车到城南以辣闻名并且只卖麻辣锅的火锅店,那里是和余秋约好的地方。
走进熟悉的店面,少了常有的兴奋和开怀,心间无法抑制的涌上一丝无可奈何的脆弱。
往昔陪伴左右的人,就要这么各安天涯了吗!?
物是人非——这是关越昕见过最狠毒的词语。
走进与余秋说好的包间,勉强对她笑笑,落座。
之所以选择这家火锅店,关越昕是有目地的。
这家店子,关越昕两年来跟郑扬无数次进进出出。只是这次不同,她要在这里跟郑扬告别。心里不忍,可是无法,她有家人、有朋友,不能就这么自私的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绪中
自怨自艾。
她已经任性了太久不是吗?她怎么能狠着心继续让关心她的朋友跟家人忧心呢?
“越,还是无辣不欢吗?”
余秋依然记得,小时候的关越昕对辛辣食物来者不拒。每次她看着都是冷汗涔涔,她却总是吃的津津有味。
“你不是不能吃辣么,我们要点饮料就好!”关越昕说。
余秋知道,不能吃辣的是郑扬。也因此明白,她又想起他了。
眼中闪过愧疚,余秋一直没来得及说,之于关越昕,她是非常抱歉的。
“对不起!”余秋眸底有满满的忧伤。
她知道这三个字对于目前的情势没有任何帮助,只是浓浓的歉意仿佛一块大石,无时无刻不重重的敲击她的心房。心痛、悔恨,看着颓败如此的关越昕,余秋恨不得自我了结。
关越昕回神愣了一下,旋即扯着唇角对余秋微笑。
“不许对我说这三个字!”恶着脸娇斥。
菜上来后,关越昕埋头苦吃。
余秋望着她,除了愧疚只剩难过。
囫囵吞下许多,余秋忽见有晶莹的液体从关越昕眼角滑过。
“明明不能吃辣,干嘛每次来这里还要点超辣锅底,知不知道每次隔天看着你满脸的红疹,我的心里有多难受。坏蛋,故意让我心疼让我不安…。”关越昕不敢抬头,怕自己看见余
秋关心的眸子后,自己会忍不住扑进她的怀里寻找慰藉。
关越昕永远都忘不了第一次跟郑扬来这家火锅店吃饭的场景。
那时她还不知道他不能吃辣,献宝似的拽着他来到这里并自作主张的给他点超辣锅,中间还不时兴奋的夹菜给他。他不想让她扫兴,微笑着把她夹给他的菜统统吃掉。她大意,当时
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直到第二天,他没来上课她到他宿舍找他才发现,他一张俊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