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入了温柔的陷阱。
淡淡月光,静云柔柔。
一切显得宁静。
〃啊……〃的惊叫声随风传来,打破了这虚无的宁静,三个傻子同时掉入了一个阴潮的大泥坑,左右翻滚,陷入泥淖,越激动陷得越深,还好打出租时注意到了窗外的泥坑,才想出这个妙招。
去死吧,三个废物。
“你们好好玩吧,后会无期。”
我欢悦,胜利收工。
“你这个臭婊子,快叫人来救我们,快点!”
我灭掉烟头,很是享受的吐出一圈白烟,心头无比轻松:“拜了,我去吃晚饭喽,你们就好好享受这泥土的气息吧。”
洋洋洒洒,快速飞奔于前方。
“来人呐,快救我们。”刺耳的救命声滑过黑色的天穹。
、流年轶事(七)
繁星点点。
夜深人静,想拦出租,却很困难。
回家?
灯光耀眼,头昏目眩,夜晚寂静,冷风袭来。全身倍感冷意,冷风飕飕,是么,吹海风,感冒了。
我肌肉抽搐,胸口闷得慌,喉咙感觉是异物蠕动,很想呕吐,夹杂着刺鼻的烟味,只有是一点呼吸,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鬼魅死亡气息。
我忍忍,捂着胸口慢慢朝前走。
街灯摇晃,一亮一暗,微微闭眼,我忍不住了,难受的蛀虫布满全身,想要吸食我的血肉。
周围静得吓人。
我喘息厉害,想喊救命,却没力气,好吧,就这样在马路上休息,挺好的,睡在马路上除了冷一点,硬一点,苦一点,也没什么,当一回乞丐,也是一种别样的挑战。
睡吧,明天又是黎明。
“……”
再次醒过来,我不是在马路上,而是在医院里。
呛人的药水味,刺鼻的酒精,白色的输血管子,熟悉的人,她静静地趴在床沿上,可想是累得不行了,我轻轻咳嗽,感觉头部的神经抽疼,喉咙是干痒剧痛。
“雪儿,你醒了。”
她一脸疲倦,慢慢抬头望着我,眼里是一种疼惜。我忍着胸口的剧痛询问她我为什么在医院,是谁把我送进来的。昨晚上发生什么?我真的想不起来,只对大海有些印象。
蹙眉担忧的母亲边说边为我削平果,还说我发烧感冒了,是好心人把我送进了医院,医生说我吹了凉风,身子虚弱,要好好调养。
“来,吃点果子。”母亲喂我吃苹果。我沉默良久,才微微张嘴吃进了几块,转眸向四周望了望,却看见了桌子上摆放了新鲜的苹果还有一簇扎眼的鲜花,心头涌出莫名的压抑,很严肃反问:“那是谁送来的?”
顺着我的视线,她坚决的回答:“我买的。”
“你骗人!是不是他?”冷冷的语气,我就是不相信,虽然她回答快速,但恍惚的眼神怎能瞒过我。随后只是一声叹息,她说他们就是以前的老同学,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很是强调他们简单的关系,但我隐约感觉叹息背后后悔当初的错决。
如果是他的东西,我就不吃!母亲放下水果刀和削过的苹果,神情酸涩凝视着我,不过严肃的问我:“就算是他送来的又怎样?别人关心你,你怎么不理解?”
那样的无辜的眼神。
“我不要别人的关心,你为什么不问我昨天去了哪儿?为何变成这样?”边说边称手起身依靠在墙边,我紧紧抓着棉被,想要粉碎它。母亲过来助我一臂之力,脸色也渐渐好转,她说等我病好之后带我去旅行,盐西有很多别致的美景。我自管玩弄手指,闷头不作答。
“不回答就是默许了。”
笑容是那么放肆,很喜悦收拾着病房,同时还为我买了衣服和裤子,叫我回家试一试合不合身,不合身就去换。我还是闷头,一句淡淡的提议:“我喜欢黑色的衣服。
“小姑娘家的穿五颜六色的衣服,才显得活泼可爱,小雪人长得这么漂亮的……”
“我就是喜欢黑色!”我坚决的语气,坚持不退步,我有时倔强地要命。最后她还是妥协,跟我抬杠,只是我赢得份。
我喜欢黑色的深沉,因为每个人眼里在我看来都是深黑的暮色,像谜一样的黑瞳,隐藏着太多的秘密与东西,想要看清却无法看清,就算看清了也是一种致人的破碎,就如那支离破碎的眼眸,红红的,带着血丝,好像是刚哭过,哭得伤心与惨淡。
妈妈的眼瞳就是血红的暮色,黑涩的苦味。
她的发丝,黝黑闪光,每一根细腻的触角,都带着茉莉香味,身上的体味是撩人的诱惑,可想当初的她是怎样吸引袁建轩和父亲,如果没有那黑色的妩媚,就可能没有今天的她。
“先生,你在外面站了这样久怎么还不进去呢?你女儿很快就能出院了。”不知何时,门外的声音击碎我的思绪,这有点清甜的嗓音是一个年轻女子的,的确是一个年轻貌美的护士小姐,她手里端着一些管子和药品。一推开门,就看见紧张发汗的他,他脸色不太好,一直在颤抖,是看见我么,还是我会吃人?
“不了,看见婧雪好多了我就放心,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没过几秒的对视,他紧张兮兮地就这样消失了。母亲本想叫住他,可还是徒劳无功,他就像一阵呼来呼去的厉风,一闪而过,不带一点尘埃。
我猜想他在病房外站了许久,应该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也好,人走了清静些。护士小姐早已换好了输液管,有些诧异随口一问:“他在外面站了很久喃!怎么?那位先生不是你父亲?”
护士没事就会八卦,果然如此。
“是不是关你鸟事!我要出院,现在就想。”我火气又来了,母亲一脸歉意:“别乱说,妹子,不好意思,我女儿就是那样,别在意。”软弱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就开枝散叶,一发可不收拾,当初要不是她小心眼,就不会到这种地步。
离了就天下太平。
没想到对方却很豁达,并不在意我恶意的辱骂:“没事啊!小孩子嘛,我不会计较的。”母亲之后很气愤朝我打一个眼色,告知我要识相,不要给她丢脸,我佯装不知继续小憩,一个劲叫嚷嚷:我要马上出院!有些很烦的语
不出院我会发疯,医院,我十分厌恶。
那是一个吸人血的恶魔,阴暗的做法,丑陋的面目,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我要离开,随时都想。
“我已经完全好了,叫你们的医生过来,出具一张出院单就可以了。还有,这些药物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药店抓药。”我很是冷静的交代,最后的底线,希望我可以马上出院。
“可……我先走了。”
护士很难为情地摇摇头,急忙慌张地落跑,感觉是一双杀人般的目光直直盯着她,让她后背发凉。母亲实在忍不住竟然厉声叫喊我的名中,这是第一次叫全了我的名字。
“别闹了!你怎能这样?把护士吓跑了。”我完全沉浸于自己的胜利,高兴地不亦可乎。
“少管我,管好你自己。”从牙缝间逼出来的词语,冷到眉梢,透了心骨。
她的心不是碎了多少次,眼泪干了多少回。
应该是习惯了吧,无论我怎么发脾气,她还是百般包容我。
可越是这样,我就越讨厌她。
为什么讨厌她?
因为她的软弱么?我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等新,,,,其实女猪脚的妈也挺好的,人那么漂亮,也会做家务。。。可就是小心眼,疑心重,否则也不会气走女猪脚的父亲的,偶对于她的父亲,,,后面亲们就知道了。
、流年轶事(八)
出院后,她实现了自己的承诺,带我去了大峡谷看瀑布,植物园看海豚,碧欢山泡温泉,嵩山的怪石,龙拳寺的罗汉,薰衣草的迷香、、、可我不受用,还是喜欢吹海风,看海水,拾贝壳,听海哭的声音。
母亲为了我学校的事不知跑了多少趟,可我根本不想读书,我天生不是读书的材料。我坚决告诉她,我不要在读书了,一想起那晚父亲检查试卷的厌恶样子,考试从不及格,上课总是喜欢睡觉,这样的状态还上什么学?简直就是浪费我的青春。
她总以我还是一个孩子的理由回绝我,坚持的立场要求我去学校完成初中。某天深夜,我们又一次因为上学之事而大吵一架,吵得不可开交,我嘶吼狂叫,发泄自己的愤恨:“不,我不去。”
“不行,这次必须听我的。那是盐西最好的初中,明天10点过的车票,东西我都为你收拾好了,明天送你去火车站,记住了,好好学习,不要让我担心。”母亲想霸王硬上弓。
箱子被她拖出来了,我眉头大怒,再次说明自己的想法,可还是白费力气,她脸色一变,有些异常的难堪,气得厉害和苦痛。我的挣扎是渺小的一粒尘灰,一吹就散。
我害怕现在的她。
“钱我已经打在了卡上,不够再打电话给我。”她仔细检查箱子,害怕遗漏什么重要东西:“在外面妈妈不在身边就要好好照顾自己,时刻想想妈妈,一定要记得妈妈等着你完成学业早日归来。”
断断续续的咳嗽听起来有些含糊。我转眼一想,我不是时刻期望着离开父母吗?自己独自生活吗?这不是绝好机会,而且还是她主动放我出去的。
“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就听你一次,明天就去,你以为我不敢?笑话!就是你钱打够,我不想再浪费口舌。”一把拥我入怀的她,面色白皙透红,红得异样,在微光下闪出晶莹透明的水珠,不是水珠,是一颗颗泪花,她眼角的泪花滴在掌心,是一股清凉的冷意,怎么,是凉的。
耳畔是她急促的喘息,很近很近,任她紧紧相拥,离别了肯定是舍不得。
“舍不得吗?那我不去了。” 我冷冷道出,其实是一句玩笑。
一度哽咽的母亲被失控情绪扰乱了思绪,我为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她扬眸认真凝望着我,我的眼瞳倒映出一双疲倦红色的眼眸,是一片看不清摸不着的漆黑,如无底的黑色深渊,无线想象的空间。
“记得啊!要想妈妈。”异样的咳嗽几声。深奥的话语,我听不懂:“好了,我要睡了,明天要早起。”我故意打着哈欠,佯装想睡觉的样子,拖着沉重的步子,我进入了卧室,离开她不是我初衷吗?为什么现在有些矛盾,脑海里一片混乱,算了,离开就离开,不要想那么多。
今夜我好做一个难得的好梦。
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