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底下一个个面如死灰的离开,陆河缓缓揭开茶杯盖,啜了一口热茶,低不可闻的说了一声谁都没听懂的话来,“江里鞍啊!我没找上你,你却先找上我!算不算缘分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徐亦将几人的房间是分开来安排的,并没有把柳絮认为是江里鞍的什么人,可能是西晋上下,江将军不举的传闻过于深入人心。
相对于江里鞍带的将领侍从,更不会真的认为柳絮是江里鞍的女人,对他们来说,刘总管才是他们将军大人的真爱,其他什么的都是逢场作戏。
夜深了,柳絮坐在徐府的厢房,打开窗子,望着窗外的那轮明月,摸着肚子,眼里满是寂寥。
虽然明白江里鞍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自己是他的女人,是出于保护而言,但是,为什么还是会觉得不甘!想想又是鼻头一酸,当初那个果敢入了军营的人,真的是自己吗?什么时候,她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良久,寂静的夜里响起他幽幽的一声叹息,江里鞍在床上辗转反侧,想想白日厢房里热情似火的女人,就怎么也睡不着。
忽而窗外响起一阵风声,江里鞍的眸子在这夜里亮的惊心,他想到底是来了。
翌日,徐府上下兵荒马乱,而一觉到巳时的孕妇却是一脸茫然。
“这是怎么了?”柳絮好不容易在花园拉到一个背着包袱有些慌乱的小丫头,出声问道。
“诶呀!你还不知道吗?昨夜将军大人遇袭了,现在还未醒过来,这下我们徐府可遭殃了。徐大人仁慈,发放我们的卖身契。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还是早早离开的好,免得受了牵连,姑娘,你也快些走吧!”说完,又匆匆的往徐府门口而去。
“遇袭!现在还未苏醒!”柳絮伸着的玉手停在半空中,脸上满是茫然跟无措。
半响,她才有些僵硬的转身,不顾有孕的身子,疾步跑向江里鞍的厢房方向。
“让我进去…”柳絮面无表情的盯着拦住她的两个侍卫。
“不可以。”侍卫甲也是面前表情的挡在她的面前,心里却想,只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妇,仗着将军大人救过她就忘了分寸,果真是没有教养。
“你这娘们,还敢来,要不是你,招惹上那甚子陆府。我们将军怎么会受伤,你该庆幸爷爷不打女人,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利索的给你爷爷滚回你的乡下。”曹安送大夫出门,正好瞧见柳絮,想着躺在床上的江里鞍,脸色阴霾。
柳絮面无表情的脸上龟裂出一道伤痕,咬了咬牙,对上曹安的眼睛,眼眸无光,“让我见他一面,见一面。我就走!”
打算转身就走的曹安,意外的转头看了一眼柳絮,眯着小眼睛,有几分凶狠,“你爷爷我最见不得你这么不要脸的娘们了,别以为将军大人给了你几分颜色,还能开染坊了!将军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柳絮语塞,她发誓,如果不是此时此景,要不是看在这个不长眼的是为了护着那个呆子,她一定将他碎尸万段了。
柳絮在厢房外守了一个时辰,江里鞍没醒,没人理她,她饿了!
柳絮在厢房外守了两个时辰,江里鞍没醒,太阳很大,她饿了,宝宝也饿了,她觉得自己快要中暑了!
柳絮在厢房外守了两个半时辰,江里鞍没醒,她打算去厨房找点吃的,她怕不等江里鞍醒过来,她已经一尸两命了。
“进来吧!看完就滚蛋!”曹安站在门口,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这呼吸都是炙热的,他突然觉得这娘们怀着身子还在门外等了好几个时辰,简直就是作死。
刚要转身的柳絮诧异的看了一眼络缌胡子的曹安,随即又是欣喜,疾步上前,进了屋子这才有些头晕眼花。
柳絮也不顾曹安的反应,等眼前不再发黑,直接拿起桌上的干净瓷杯倒了一杯凉开水,‘咕噜,咕噜’就下了肚。
曹安撇了撇嘴,到底是没有说什么。
“他,怎么了!”柳絮喝完水,来到床榻前,只瞧得昨日还调戏他的人,躺在床上了无生息,有些慌乱。
曹安没吭声,大夫说,江里鞍是遭了暗算,被人下了毒。可是,他不觉得有必要跟一个村妇说这么多。况且,这个村妇还是罪魁祸首。
“江里鞍,你起来啊!你不是还要护着我跟孩子的吗?”柳絮指尖停留在江里鞍的五官上,磅礴的泪水蜂拥而出,她头一回自暴自弃的想,自己一定是克夫,不然怎么遇见她,这人就这么多灾多难。
曹安皱眉,觉得放这个女人进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有些暴躁的低吼,“看完了就滚出去,别以为将军昏迷了,你就能随便往人身上扣屎盆子。什么护着你跟你的孩子,你算哪根葱!”
柳絮瞳孔一缩,泪珠滑到嘴角,含进嘴里万分苦涩,是了,自己无名无分,还真没什么立场说这话。如今他昏迷着,就算自己告诉大家自己这孩子是他的,也怕是没一人会信吧!只会认为自己是那种仗着几分姿色,想攀高枝的村妇罢了!
“你做什么!”曹安见柳絮弯了身子去吻江里鞍,有些呆滞,随即又有些恼火,果然村妇就是村妇,连廉耻二字都不知如何写。
“我马上就走!”柳絮离开江里鞍的额头,看着曹安眼神深邃,心里有几分好笑,又回眸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嘴角扬起一个幅度,喃喃道,“希望他的迁怒,你能受得了。”
是了,她才不会相信她的男人这么脆弱,他定然会好的。在这之前,她必须保全自己跟孩子。所以,离开是最好的方式,这样他就不会分心于自己,能安心的做完要做的事情。
曹安看着柳絮大步离开,感觉心头一悸,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将军,为什么他有不好的预感!
柳絮走后第二日,江里鞍就醒了。
“啪嗒!”刚熬好的补药被摔在屋子里四飞五溅,平日里气焰嚣张的曹安此时也没了脾气,要不是脸上还有胡子遮着,你定然能瞧见一个红柿子。
“是你把人赶走的!”江里鞍这话说的阴测测,让曹安没由来的心脏停跳。
曹安眼睛瞪得跟牛眼珠一样,“要不是因为那个村妇,将军你怎么受伤,亏得她还有脸来见你,假惺惺的说什么见你一面就走。我真不明白,怀了身子的人,怎么还那么不知廉耻,当我曹安是傻子啊!她摆明就是想赖上将军你…”
“说,你倒是继续说,赖上我,然后呢!”江里鞍脸色阴沉,恨不得将这个猪队友拉出去剁了,好不容易找着媳妇,这下好了,又被这个蠢货给气走了。
曹安沉默,他总感觉再说下去就要被凌迟了。可是,他只是赶走一个上赶着的村妇,有什么错!不是说,刘总管才是将军大人的真爱吗?现在为了一个村妇跟他们发脾气又是几个意思!将军大人也开始花心,移情别恋了吗?
“将军,徐大人来了!”侍卫甲不怕死的打断这不和谐的诡异气氛。
江里鞍瞟了一眼曹安,脸上依旧能黑的滴水,“要是找不到她,你就官降三级,给我去带新兵!”
“凭什…”凭什么要他去带新兵!就因为他赶走了一个村姑!曹安气愤抬头,却被将军大人的眼神秒杀,受气包似的憋红了脸,“诺,属下知道了。”
“那陆家管家关在何处!”江里鞍见了徐亦,脸色还是不太好,这次遭了暗算,还丢了媳妇,实在是糟心极了。
“下官怕那陆府杀人灭口,将人关在密室,还请将军随我来。”徐亦不知道江里鞍遇上什么事,火气这么大,但是明智的做法,就是顺话说话。
“带路…”江里鞍撑着有几分虚弱的身子,扫了一眼曹安跟一地的残渣,出了厢房。
徐亦领着江里鞍到他的书房,让身后的随从在门外守着,徐亦看了一眼江里鞍,走到书架面前,将几本书抽了出来,露出一个机关。
打开机关,书架自动向两边挪开,露出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能看到一扇窗户,透着亮光。
“还请将军跟上…”徐亦先行进了通道,回头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声。
很快两人走到尽头,就看到一出延伸向下的楼梯,徐亦熟门熟路的拿出火折子,点上墙上的煤油壁灯。
江里鞍什么话都没说,虚弱的身子走的缓慢,却跟在徐亦身后半步不落。
终于徐亦在一处停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特制的钥匙,□□石门里。
江里鞍眯着眼睛打量着陆仁,短短几日,那个不可一世的管家就成了眼前的濒死老人!江里鞍不动声色的用余光打量了一眼徐亦,果真,不容小觑啊!
“我说,我什么都说!将军大人,求你了,放我出去,我再也不要呆在这鬼地方了。”见到来人是江里鞍,陆仁表现的有些癫狂。
江里鞍狐疑的看了一眼徐亦,后者抿了抿唇,垂下眼帘,笑的薄凉。
“要是不点灯,这里一直都是黑的。除了一日送一次餐保证他不饿死之外,这个门都是关着的!而且…”徐亦顿了顿,对江里鞍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石门“这里是底下,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
江里鞍嘴角抽搐,果然是一个让人从心里崩溃的好办法。
“现在,你可以说,你上次说的胡人是什么意思了吗?”江里鞍毫不避讳徐亦,徐亦听到闻及胡人,似乎也没太多意外。
“胡人,陆家,陆家…”谈及这个问题,陆仁似乎有些不安,眸光闪烁的看着徐亦,又看了看江里鞍。
江里鞍也不急,靠在一旁的墙上,静静的等待下文。
陆仁似乎知道别无选择,闭了闭眼,再睁开眼里已经是一片死寂。
“陆家的当家人是胡人。。。十年前,老爷古古怪怪的叨叨说是天要亡了陆家,陆家没活路了,还打算把小少爷送到亲戚家寄养。可是,第二日,我跟老爷提起此事,老爷还大发脾气,说我年龄大了,人也糊涂了。还说小少爷是陆家的独苗不养在陆家,送到别处成何体统。我以为老爷是忘了,想想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