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慕心一慌,忘记了脸颊的疼痛,着急道:“什么,母亲怀孕了?那、我刚才……”侯慕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对。你方才让母亲动了胎气,你可知道,那个你痛恨的冒牌货,她是我和父亲都应值得尊敬的女子,因为她与母亲毫无血缘关系,却可以割脉放血救母亲!你呢,你能做什么。我告诉你,若是母亲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和父亲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候练流着眼泪说完后,便转身坚决冷漠的离去。
房内。
香烟袅袅,飘浮在空中,蛟纱帐半遮半掩挂在床边,雪白床被下侯夫人虚弱地躺着,皓腕露在外边,战凌双双指轻搭。侯均封烦躁地来回踱步,房中静默无声。
须臾。
候练与炙阳从外边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侯夫人的情况,随即轻声询问,“慕儿,母亲情况怎么样了?”
侯均封闻此,也连忙走过来。方才一直不敢打扰到战凌双,深怕夫人有个不测。
战凌双淡淡伸回手拢在袖间,眼睑轻垂,浅浅的嗓音逸出,“侯夫人无碍,只是受了刺激,休息几天便可恢复。”
听着战凌双唤起了侯夫人,候练心中很不是滋味,“慕儿……”千言万语却憋在心中,怎么也说不出口。
“别叫我慕儿了,慕儿已经回来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既然这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待会便会离开这里。”
战凌双将侯夫人的手放进被子里,随后缓缓站起,走到炙阳身旁,浅笑不语。
侯均封复杂的眼神看着战凌双,“对不起,战小姐。今天让你受委屈了。但是还请你呆在侯军府一阵子,我立刻去安排你和那孩子的见面。”
战凌双轻摇了摇头,目光瞥向床上,漠然道:“今天侯夫人动胎气皆因我而起,我再在这里待下去,只会惹出更多的祸端。见面之事侯将军勿忘便可,我会寻个安身之所告知将军,到时将军领他来见我便可。”
“可是这里你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到坏人出了事,我们的良心如何过得去。”候练心中对战凌双是什么不舍的,虽然短短几日的交集,但是她对这个女子是充满了崇拜和好奇。
战凌双听闻,哑声一笑,与炙阳对视。炙阳哭笑不得说道:“她不玩死那些坏人便是万幸了。总之,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侯小姐勿忧。”
最终侯均封还是答应了让战凌双离开,临行前,塞给了她一块珠子,这珠子剔透碧绿,握在掌心略暖。说是日后有难可拿珠子寻他,子子辈辈皆不逾期。
候练见战凌双要走,突然想到战凌双还未告知过她她的真名,她很好奇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会有一个怎样配的上她的名字。
“喂,你叫什么?”
战凌双顿住,微微侧头,如金丝般的阳光撒在她的肩头,薄润的唇瓣轻挽,从中缓慢吐出三字。
“战凌双。”
候练一愣,嘴里喃念着三个字,“战凌双?”脑海中忽然浮起凌驾众芸、天下无双四个字,果然一物配一物,人长的绝色,名字也起的潇洒。
再回神之际,那风华无双的女子已经悄然不见。
大街上。
“唉呀,以前老想着怎么摆脱侯夫人,如今摆脱了,倒是让人有些不自然了。”
炙阳与战凌双并肩走在人海的街市上,手里甩着细软,语气欠扁道。
“迟早离开,又何必在意这一朝一夕。”战凌双淡漠的说道。
炙阳撇撇嘴角,虽然话说的没有错,但是客栈哪有金丝绵被睡得舒坦。
“啊,对了。你这具身子的亲生母亲是祭乐吧,那日你失控的很,因为有人冒充了你。既然侯慕揭穿你身份,那你为什么也不去揭穿冒充你的家伙呢?”
战凌双半抿唇瓣不语,揭穿她的身份又谈何容易,信物在她手,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而她又凭何物认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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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侯慕失踪的幕后人
寻了一处安谧的客栈落脚,这次并未找奢华的高档客栈,一是因为不想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其二则是战凌双不愿去太过喧闹的地方。而炙阳自是依战凌双的。
在吃饭时,炙阳看了一眼眼前朴素的不能再朴素的饭菜,顿时便没了胃口。眼神瞟了一眼战凌双,却见她吃的极其自然流水,慢慢夹菜,慢慢咀嚼,优雅从容。
撇撇嘴角,状似无意得哼了一句。
“若是长孝连城这家伙在就不用受这些苦了,也不知道他何时才会解决完事情与我们汇合。”说完,快速地瞥了一眼战凌双。
战凌双平静的眼底果然有了一丝波澜,放下碗筷,轻轻擦拭嘴角残余痕迹,淡淡道:“他回不回来干你何事,难不成你想把这个界位的人带到上个界位去?”
炙阳嘿嘿一笑,夹起青菜放到战凌双的碗中,献殷勤道:“不干我事,不干我事。你快吃,吃完我们出去散散心,顺便想一个法子让你见到那希希。”炙阳切入正题。
“不吃了。”战凌双狭促着双眸,站起身,迈步往外走去。炙阳紧随而后,“哎,等等我。”
走在街上,车水马龙的人从身边挤过,战凌双与炙阳偶尔闲聊几句,此时此刻,恍然之间记得她刚刚来这世界时,许苏苏在集市上买赠她玉佩,洛炎羽买了红蓝玛瑙簪子赠于她的事。
“双双啊,你说你为什么非要与希希见面呢,依我所见,希希不仅没有受到伤害,反而过的很滋润,这说明裴雨菲并无害她之心。而希希也没有抗拒,说明她可能想留在这里。”
炙阳百般无聊地环顾四周,除了来来往往的人也就只有那嘈杂声最闹心了。
战凌双顿了顿,“她跟在我身边时,我答应过她的族人,一定会好好照顾她。所以,不管怎样我也要见一见她,无论她最终的选择是什么,只有是她心甘情愿,我随意。”
“那还不简单,我们夜探皇宫,与她见上一面说清楚不就好了。”炙阳理所应当的说道。
战凌双笑了笑,“好,反正也做了恶人,再做一次也无妨。”
炙阳有些惊愣,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得看着战凌双,这个提议他其实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因为他知道她有她的顾虑。可是这一回答出于他意料。
“怎么这样看我,难道我说的不对?”战凌双眯眯得说道,语气揶揄。虽然她之前有许多顾虑,但是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她看得出来炙阳很想回上界面,而她与炙阳又同是守护者,不能不顾及他的感受。
为了炙阳,即使不愿再与裴雨菲产生矛盾,也必须与她正面对峙了。
“没有,能想开当然很好。今晚就行动,想到要见到史上第一个女皇帝,心里也蛮激动的。”炙阳笑开了眼。
战凌双抬手握拳,轻轻地在炙阳胸口处打了一下,哭笑不得说:“我还郁闷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事,原来不是救希希,而是去看美人的呀。”
炙阳装作被打痛的模样捂着胸口,只是面容却是布满笑容,回击道:“前几次你都是充耳不闻,今儿个却忽然答应,我能不能认为你是沉醉在本美男的美貌之下了?”
战凌双扑哧一笑,眸底有了些真实的温度,眉梢间皆有笑意。抬腿踢向炙阳,只是这次倒是没压制力量,实打实地踢向炙阳,呼啸的劲风掀起阵阵尘土。
炙阳身子一偏,大手翻转,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战凌双的腿,澄着无辜的眼神看着她,哀怨道:“不是吧,这么狠心,这一脚下去,我腿要是废了就没有美人瞧得上我了。”
“那就不用娶了。”战凌双笑盈盈的说道。
炙阳也会心一笑,放开了手,与战凌双并肩往前走去,说说笑笑。这一幕让身后的简珍纯尽收眼底,眼中掩藏不住的恨意和嫉妒。
凭什么战凌双就可以和那么出色的男子在一起,尽管被侯慕揭穿身份,依旧还可以过的那么轻松。
“战凌双,你站住!”
一听有人唤自己,缓缓转身,唤自己的人竟是简珍纯,看她脸色极差,眼神中的嫉恨丝毫不遮掩。心中了然,恐怕简珍纯这次是专门来寻自己麻烦的。
“简珍纯,你来做什么?”淡淡问道。
“做什么?”简珍纯冷笑一声,慢慢朝战凌双走去,“当然是来欣赏你如今的惨状了。”
炙阳听言,顿时火眉一挑,伸手就推了一把简珍纯,力道还不小,嘴里冒出一串:“怎么说话呢你,长着一张驴脸就可以到处溜达么,拜托你回去好好照照镜子,某人可别忘了,当初谁更丢脸丢到家了!”
“你,你怎么还骂女人啊!”简珍纯被炙阳说的舌头打结,双眼睁得大大的,似乎很是惊愣。
周围的人都徐徐往这里围了过来看好戏,听男人骂女人,这倒是重头戏,各个拉长脖子观看。
炙阳挑衅性地又推了一把简珍纯,“骂你怎么了,再出言不逊我还动手打你呢。你以为四海皆你娘,都得宠呵你!”犀利的话语却夹杂这诙谐,让周围的人都哄笑了起来。
战凌双唇边染上笑意,还真是没有看出来炙阳骂起来人来也是一个狠角色,而且男女都不例外。
“哼,你别以为护着战凌双,就可以抹去她冒充侯慕的事实!”简珍纯见对付不过炙阳,便把矛头指向了战凌双,瞪了她一眼。
“什么,她是冒充的?可是侯将军不是证明了她就是侯慕吗。”
“这年头什么人都有,别看她长的天姿国色的,谁晓得她骨子里是什么样的。”
“真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如今还怂恿身旁的少年对简小姐妄言,真是没有教养!”
众人不堪入耳的话语飘荡在战凌双的耳旁,脸上的浅笑缓缓凝固,眼神中的寒意沉淀。
简珍纯见此,心中十分痛快,对四周的人添油加醋的说道:“大家也知道侯军府的二小姐侯慕失踪了两年,如今突然回归,侯将军也有一时疏忽的时候,然而让这女人野鸡欲成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