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臣妾没有教好。”
赵祁道:“既然如此,就发去长巷做苦役吧。”
蕊珠心中只觉得完了。虽然自己是受皇后娘娘之命说出来这件事情的,可毕竟这件事情也是事实,自己说出来也是维护宫中规矩,皇上疼爱公主,不但不责罚她这个始作俑者,反而拿我开刀,真是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要是做两年的苦役,皇后娘娘给的钱少不得要贿赂贿赂长巷的总管嬷嬷,给自己找个稍微轻松的差事。
这件事情总算是结束了,赵紫薇舒了一口气。
有的时候,有个疼爱自己的爹是多么的重要啊!
皇后却起身,下朝跪地,一脸惶恐凄恻地道:“阿薇如此不懂规矩,都是臣妾的错,虽然皇上舍不得责罚阿薇,但毕竟宫中规矩,人人都要守着,不可为了阿薇而废了规矩。所以臣妾恳请皇上下旨责罚臣妾。”
下旨?那样就会昭告宫中赵紫薇故意唆使宫人违反宫规,她原以为绿痕的这个计划简直是万无一失,一石三鸟的好方法,但是没有想到最后被赵紫薇的一个“惊喜”给破了功,实在难忍。
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得到点教训!
赵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赵紫薇其实也觉得就这么放过了自己,不利于赵祁树立威信,于是便道:“母后不必为儿臣揽罪,一切都是儿臣的错,请父皇责罚儿臣。”
赵祁当然不舍得。
惠妃笑道:“皇上,依我看,皇后娘娘和公主也不必这样,公主虽然事情做的不对,但毕竟是年少,况且是她一片孝心,要给皇上惊喜,不然我们就等着公主的惊喜,如果惊喜得当,自然将功抵罪,皇后娘娘也心安了。”
赵祁道:“好,爱妃好主意,就这么定了,晚间,大家都到秋实园去,等着阿薇的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
☆、荧光小虫大放光芒
刘嬷嬷忽然看见秀云行色匆匆,而又闪闪躲躲,赶紧笑着围过去。
“秀云姑娘,这是往哪里去?”
秀云见了,脸上神色有些闪躲,“嬷嬷啊,皇后娘娘恐怕公主乏了,让我帮忙去依云斋取公主平时玩的东西。”
刘嬷嬷笑道:“既然如此,我去取来便是,不必麻烦秀云姑娘了。”
秀云道:“不必劳烦嬷嬷,我去就是了。一会儿皇上问起来嬷嬷不见了,嬷嬷就不怕怪罪?”
嬷嬷便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回去,宝扇,你去跟着秀云姑娘看看去。”
宝扇忙应着,亦步亦趋地跟着秀云。
秀云纵然三头六臂,也无法下手,只好作罢。
赵紫薇一出殿门,刘嬷嬷变告诉了她秀云来过的事情,知道那定然是皇后想要先去探查她的所谓“惊喜”,所幸宝扇跟着,她也不敢乱翻找那“惊喜”。
回到内室,屏退众人。
赵紫薇道:“嬷嬷,今日之事……”
刘嬷嬷道:“公主,奴才猜到的可对?”说着,指了指云从殿。
宝扇两日内,别吓了两次,早就把胆子吓小了,忙跪地,一腔委屈化为哭声,呜呜地道:“如今这件事情,都是奴婢自作聪明弄出来的,连累了公主,还差点害了我娘,奴婢该死。奴婢谢公主的救命之恩。”
赵紫薇道:“虽然是你想出来的方法,可却是我放纵你去做的。都怪我不够谨慎,宫规岂是人人都可以违反的?”赵紫薇确实后悔自己的险招,虽然证明了宝扇的忠心,但是却将宝扇推到了风口浪尖,而且传出去对于父皇的英明也是有损。宝扇毕竟刚刚入宫不多久,不懂得这宫中的险恶,而自己可是重生的人了,怎么还是不谨慎,岂不跟自己的前世一样?
刘嬷嬷有些担心道:“公主,您所说得惊喜是要打算拆穿那道士吗?”
赵紫薇摇头道:“现在还不行,毕竟父皇在群臣面前力挺那个道士,要是直接在众妃面前都拆穿了她,那么岂不是让父皇很没有面子?”
“那怎么办?”
赵紫薇道:“事到如今,我们也不必藏着掖着了,就把那东西正大光明地搬出来,宝扇,你再去找个象征吉祥的大风筝来。”
转眼间,大凤凰鸟的风筝,还有那装着虫子和木板,和桃木断笔的盒子出来。
赵紫薇将那小红木盒子打开,见里面的虫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黄绸上睡觉,赵紫薇道:“你这个小虫子,命倒是好。”
刘嬷嬷笑了,道:“可不是命好,公主每日都给他它喂食蜂蜜,这虫子也奇怪,没有闻到蜂蜜的味道就醒不过来,一闻到蜂蜜的味道就醒了,吃完了就倒头又睡,可不是命好么?”
宝扇也在旁边偷偷地笑。
赵紫薇见了宝扇这才破涕为笑,心中觉得宽慰。见那虫子饕餮一般地嗜吃着蜂蜜,心中不由得道,虫子啊虫子,希望你保佑王侍卫能够制服那个道士。
午睡过后,皇上请了各位娘娘在秋实轩去,秋实依山而建,地势较高,轩有一内室,外面开敞,能看得见秋实园中四面将染欲染的层林,赏景时,又能遮风蔽日,品茶小酌,着实快活。这皇宫的设计者颇费苦心,楼台亭阁不失自然知趣,让人偶然能在宫廷当中忘尘,而宫殿修建的恢宏骈俪,气势磅礴,让人生起庄严肃穆之心。
不多久后,天便黑了。
赵紫薇请示赵祁灭了灯笼,请两个太监举着一样东西,那黑色的东西在暗夜中黑沉沉的看不清楚,赵祁只看见眼前竖起了黑洞洞的一块东西,看形状像是吉祥鸟凤凰,只觉得十分有趣,笑着摇头道:“阿薇你搞什么名堂?”
只见那黑色东西上面突然出现了一点荧光,那荧光忽而拉长,仿佛流萤流开了一道光亮的通道,在黑暗夜里倏尔左转,倏尔右转,如同流萤翩跹起舞,如梦似幻,诸位妃子惊道:“这是什么?倒是新鲜有趣。”
赵紫薇站在木牌旁边,笑而不语。
兰妃笑道:“公主今日的惊喜大可以抵过了。”
赵祁也笑:“不错不错,这倒真是别致,阿薇从哪里学了这蹊跷方法来?怪不得你必得要去宫外找。”
却见,那荧光出现的愈发快了起来,最后,竟然呈现出了几个莹莹的大字:“天降甘霖,德被苍生”,发着幽幽地光亮,仿佛镶嵌在黑夜之中,而这八个大字,居然动了起来,慢慢地飞向了天空,在秋实轩上空悠悠地转了一个圈,
远处两个太监拿着风筝的辘轳跑得气喘吁吁,心中只暗暗恨道,快起风啊快起风。
风中隐隐吹来桂花香,树木哗啦啦地开始作响,赵紫薇心中一喜,起风了。
于是风筝越飞越高,那八个大字在夜空中也显得愈发明亮。
赵紫薇看了,觉得差不多了,于是便低声吩咐了香云一声。
秋实轩上的一顶高高地灯笼被点亮了。
两个太监见了灯笼,舒了一口气,又是大力一阵猛跑,然后把风筝线放开了。
那一只凤凰大鸟携着“天降甘霖,德被苍生”八个大字在夜空中翱翔,很快融入了漫天星斗之
中,看不见了。
众妃更是惊叹,皇后的声音隐在黑暗中,辨不清是夸是贬,道:“这样古怪的东西,倒真是得到宫外还能的呢。”
赵祁大笑:“好!阿薇难为你的孝心。”
陆贵妃恐怕今日得罪了公主,忙道:“公主这惊喜不但可以低过,依我看,竟是功大于过。”
赵祁道:“不错,该赏。”
赵紫薇听了,忙道:“父皇,阿薇不要赏赐,阿薇本来犯了错,要是再赏赐的话,恐怕宫中之人人人都效仿阿薇,那阿薇岂不是铸成大错?”
赵祁道:“不错,阿薇确实想得周到。来来来,到父皇怀里来。”
云从殿。
皇后急招了陈英来。原来打算在祭祀求雨之后的乩坛上,正式推出赵紫薇的,让“女主天下”的种子种进世人的心里。可现在,这个小公主变得如此厉害,那还能为她们陈氏所用吗?
皇后将雕凤金护甲攥进掌心,不停地刺痛着掌心,好让自己停止焦虑。只有在她的大哥面前,她才有自由来扮演真正的自己。
“大哥,你说该怎么办?”
陈英嘴角噙着冷笑:“皇后娘娘切莫乱了阵脚,先前因为娘娘轻敌,去大闹了桃李室,险些暴露,要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面,皇后娘娘中午不午睡,跑去公主的书屋里面又是晒书,又是训斥给公主念书听的小宫女,让皇上起了疑心,数年幸苦岂不毁于一旦!”
陈茹又悔又气,不觉得红了脸,眼圈含泪:“确实是我太轻敌了,我还以为她是那个好骗的小丫头,谁知道这些天来她居然变得如此厉害!”
陈英冷哼道:“她一个小丫头,能够翻起什么风浪来?!”
陈茹疑道:“大哥认为是她背后的理国公府?”
陈英道:“理国公府数年来假痴不癫,求得就是一个稳字,但是也不得不防他们在这件事情之后改变路线。”
陈茹吃惊道:“大哥的意思是,不是理国公府,那么又会是谁?”
陈英道:“我一直觉得刘嬷嬷这人很可疑,刘嬷嬷此人并非凡人,抚养赵紫薇长大,而后由奶娘变成女官,一些奶娘根本就是村野村妇,可是她却不同。更何况,能够让陈菀赠给她一个可以随意出入宫廷的令牌,绝对不是普通人,从此之后,你要特别注意刘嬷嬷。”
陈茹:“没想到,她居然隐藏的如此深,为何之前的八年她都没有任何动静?”
陈英道:“不管她的动机是什么,小公主毕竟还小,既然小公主已经不再听话,那么不如给她一个警告。小公主的牌,就是仗着皇上对她的宠爱,既然如此,我们就让她失宠!” 接着又冷笑道,“只要让那玄妙改动一个字即可!保证皇上对她立马改观!”
“可我们今后要靠谁呢?”皇后有些犹疑。
陈英微微地瞧了一眼他的妹妹:“皇后娘娘怎么如此糊涂?难道陈家只会有她一个孩子不成?”
皇后低了头,摆弄着手中的茶杯,“大哥,你也知道,皇上进我的宫来只是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