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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紫薇听了,心里厌恶之至,终于忍不住道:“你是谁的母妃?谁是你的女儿?本公主的母妃是大赵的菀皇后,你算哪根葱!?”
卢婕妤被这话震惊了,连抽泣都忘记了,呆在了地上。
周围的宫女太监想笑又不敢笑。
卢婕妤的宫女见了,忙将自家丢人的婕妤扶了起来。
赵祁又是好笑又是气急,便道:“好了,暂且将这几人压入慎刑司候审,阿薇,你别胡闹了。”
那负责杖责秀檀的两位太监,这才停下了板子。
赵紫薇见秀檀被打的奄奄一息,大腿和屁股都快打烂了,趴在凳子上唯有出气的份儿,虽然觉得解恨,但也觉得似乎太过残忍了。但一想到她居然单凭两片嘴一碰,就想要诬陷包公公三人,也觉得她这是咎由自取,再看包公公三人,虽然也挨了两下打,受了不少惊吓,但是气色尚佳,还会对着赵紫薇感激的笑,赵紫薇心中觉得自己这一番便是值了。
望着小女儿的背影,赵祁忽而感觉自己似乎头一次认识这个女儿,他仔细的打量着她,她是越来越像她的母亲了,可是却越来越不像她原来的样子了。
莫非自己无意间听到的皇后与侍女的对话竟然是真的?她真的被有心人蛊惑了吗?到底是谁?刘嬷嬷?还是某些别有用心的朝臣?若不是,为何今日百般护佑他们,又为何派人打点慎刑司的人不准对他们用刑?
午后申时三刻,正是赵紫薇加餐的时刻,海棠花式小掉漆桌子上,摆着四品青花瓷盘,盘内乘着四样晶莹剔透的水晶糕点,另有一品白瓷小煲盅,里面乘着一碗,正在口中细细嚼着,心内却在想着,该怎么才能替她们洗刷这个冤屈。
宝扇急急地绕过槅扇,道:“公主,不好了,秀檀死了。”
“什么?”赵紫薇忙咽下口中的食物,惊问道。晴善将牙筷撂回小碟上,又忙递来手帕替赵紫薇擦了擦嘴,舒绮手快,顺手给了宝扇一杯茶。
宝扇进来,仰头喝了一口淡茶,而后将那小茶杯握在手中说道:“是啊,公主。秀檀被打了之后,关在慎刑司不到两个时辰,便死了。”
“那包公公他们呢?”
“他们几个暂时没事,不过……”
“不过什么?”赵紫薇急得不行,“别吞吞吐吐的了,快说啊!”
宝扇的一面仔细瞧着公主的神色倒,“秀檀死了,死无对证,两个太监也死了,陆贵妃谋害龙裔证据确凿,已经革去其贵妃位,贬为婕妤,现已打入冷宫,而秀可、小纪子,还有包公公,则要被凌迟处死。”
内室几个人面色皆变。“什么时候?”赵紫薇问。
“三日后午时在慎刑司行刑,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
“不是说,明日再审吗?秀檀到底是怎么死的?”
“听说,秀檀似乎是经受不住挨打才死去的,而秀可她们几个还是好好的。而且秀檀临死前也没有改变口供。所以,他们几个虽然没有改了口供,但是皇上仍然决定执行。”
赵紫薇失神地坐回榻上,怔怔地想着,完了,这下子要怎么办才好?
宝扇又道:“公主,刚刚我顺便去看了看刘嬷嬷,刘嬷嬷有话让我传给您。”
赵紫薇心内一动,说不定刘嬷嬷有办法救他们。忙问道:“嬷嬷说什么?”
宝扇附耳到:“嬷嬷说,让公主不要再去求皇上放过他们了,不然的话,公主您会被皇上怀疑。”
赵紫薇失望地往榻上一仰,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被禁足了
这件事情实在是蹊跷。
凤仙花,包公公他们几个,皇后的看似反对,实则顺水推舟,还有秀檀和那两个太监的死,他们三个都是关键证人,却又都莫名其妙的死了。
如果这真的是皇后做的,那皇后的心可真够毒的,既除掉了包公公三人,又扳倒了陆贵妃,还让赵祁对她产生了怀疑。
现如今到底该怎么办?
陆贵妃的父亲鲁国公曾经是前任丞相,武帝时期,武帝率兵南征北战,鲁国公负责安定后方,为大军提供粮草,治理国家井井有条,让武帝没有后顾之忧,赵祁登基后,鲁国公适时隐退,又将自己的学生陆恪推了上来,成为位高权重的御史大夫,他对于现在赵国的太平,可谓功不可没。
因此,陆滢一开始入宫受宠,便很快晋升为贵妃之位,在后宫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想必也正是因为她父亲的缘故,再有赵祁本身的念旧,尽管陆滢犯了谋害龙裔的罪名,却仍旧只是被贬为婕妤,打入冷宫。
而后,赵紫薇听到消息,说是对外的说辞是陆贵妃欺君犯上,所以才被打入冷宫,并且任何人都不准求情,鲁国公老两口得到消息后,在宫门外候了一天,赵祁携惠妃好好招待,却只字不提关于陆滢的事情,而后又单独留下了惠妃离去。
惠妃显然是得到了赵祁的授意,透风给他们老夫妇,据说老夫妇出门的时候面色惨白,互相扶着,而后上了马车,鲁国公夫人当晚就一病不起。
赵祁对于陆正等人的态度明显冷淡了很多,并连连下诏处置鲁国公那些不听话的宗室子弟,其中陆鹏抢夺田地,欺压良善,杖责三十,流放三千里地。另有抄家没籍者无数,一时间,陆家子弟鸡飞狗跳,鬼哭狼嚎。一时之间,见风使舵的言官们嗅到了动静,找不到鲁国公的错处,就又开始参奏鲁国公放外任的青州知府和同知的二女儿女婿,更有甚者,参奏到了现今在家等待上女太学的陆家三娘四娘,聚众喝酒,有伤风化。
虽然不尽是实情,但这些事情也够鲁国公焦头烂额的了,到时候再参他一个为保女儿行贿,那么鲁国公的清名也算是完了。
赵紫薇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离包公公三人处决还有一天了,仍旧不准任何人探视。
深处深宫之中,行动多有不便,更何况还是在皇后的监视之下,但是难道就这样算了?包公公三人的命现在要由她来救,赵紫薇觉得心上仿佛有个重担,实在难以心安。
正愁着,却忽然间见宝扇慌慌张张地进来,道:“公主,不好了,刚刚听到路贵妃在冷宫大吵大闹,说这一切都是公主您做的!”
“什么?”晴善大惊,“这关公主什么事?陆贵妃怎么能污蔑公主?宝扇,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有?”
宝扇急道:“奴婢听得一清二楚,先前无意间听到有宫人乱说话,说皇后娘娘子嗣一事,全都是公主指使的,奴婢呵斥了她们,她们告诉我是去冷宫送饭,亲口从冷宫外面听到的,奴婢还不信,特意前去听了,确实是属实。”接着,又低下头道,脸上的神色颇为焦急,“奴婢去听时,恰巧遇见了皇上,想必皇上也是听到了消息敢去的,皇上也亲耳听到了。”
晴善又问:“那么皇上当时是什么反应?”
宝扇道:“皇上当时脸色大变,进去盘陆贵妃,奴婢不敢多呆,就赶紧急着回来报信了。”
依云斋内一众仆婢全都面色焦灼地望向赵紫薇。
赵紫薇叹气,看来事情越来越糟糕了。陆贵妃跟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污蔑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来是有人故意设了这样一个局,将她逼迫到死地,赵祁听了这话,怎么会不怀疑她?不过,舅舅和姨妈既然能够布下这么大的一个局,难道只是为了让赵祁怀疑她,不,肯定不止这一点。
那么,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只有赶紧想通这一点,才能够抓住把柄。
昌平殿。
赵祁坐在雕漆金龙椅上,满面思虑愁绪。
皇后坐在他身边,两人半晌默默无言。
手边一晚红枣桂圆羹已经放凉,皇后一个眼色,曹公公忙亲自端了命人拿下去。
殿内有了动静,赵祁这才开口道:“皇后,依你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她一个小小的孩子,怎么能够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朕也不能相信!”
陆贵妃信誓旦旦,痛哭流涕地对他说,这一切都跟她毫无关系,完全是公主及其身后的人所为,跟她毫无关系。
皇后道:“皇上,臣妾也相信,阿薇生性善良,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赵祁点头,面色稍有缓和。
皇后道:“但事关我的亲生骨肉,有些话,皇上我也不得不说。”
赵祁点头:“你说。”
皇后抚着肚子,白皙的面容染上一抹愁容,看来让人分外心动,道:“皇上,似乎从什么时候开始,阿薇就跟臣妾生分了,您看,臣妾因为身怀有孕,心中歉疚,恐怕对她照顾不到,但阿薇三番几次推脱,而且似乎已经不记得跟桓儿的情意,自打姐姐去世之后,臣妾诚惶诚恐,唯恐对阿薇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但眼看着阿薇跟臣妾一天天的生分下去,臣妾心里实在难受,上一次,臣妾原本想要为阿薇和桓儿定亲,没想到阿薇居然会那样说桓儿,桓儿是决计做不出那种事情的,也不可能会认识什么群芳阁的人。”接着,话音一转,“皇上,臣妾心内有个猜测,阿薇想必是受了什么人的蛊惑怂恿,所以才会这样做的。”
赵祁面色微变:“皇后,你这是何意?阿薇她一个小孩子,身在后宫之中,而且还在你我的眼下,怎么会跟外人有来往?”
皇后抿了抿嘴唇,道:“皇上,臣妾本不该说这话,但事到如今,不得不说。难道皇上忘记了姐姐曾经给予刘嬷嬷的出宫的特殊权利?后宫之中,除了出宫负责采办的,还有谁拥有这样的权利?只有刘嬷嬷一人,而她的丈夫,先前是禁军宫门守卫,先前因为闹事被捕入狱,而后莫名地死在了狱中。而且,据陈枢审问,那人大有来头。皇上可召来枢儿一问。”
提起陈菀,赵祁就有些恍然:“难道你是说刘嬷嬷为了报仇,而怂恿阿薇谋害你腹中胎儿?”
皇后忽而略低了声音道:“皇上,臣妾记得,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