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令郎尚未归来?”
“回禀皇上,臣上朝前犬儿尚未到家。”花老将军恭敬地回话,心里却是焦急万分,昨晚一夜未睡,一直等到上朝墨儿都没有回来,他已觉得事情不对,刚刚三皇子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有人要对墨儿不利,让他更是心惊。
或许连老天都不忍心让这位一把年纪的老将军为儿担忧,就在他话音刚落不久,殿外便传来花子墨觐见的通传声:“户部侍郎花子墨觐见。”
“传。”
话题的中心人物已经出现,自然没有争吵的必要了,南宫沅和南宫沭都各自退回自己的位置,不同的是,一个忿忿不平,一个淡然依旧。
“臣花子墨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万岁。”
晋国皇帝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下首少年,衣冠整洁无可挑剔,一身朝服笔直无痕,神色平静如常,丝毫不见刚遭遇暗算的慌乱,若非沭儿的情报有误,那便是眼前的少年足够沉稳内敛,不愧是沭儿看中的人:“花侍郎,因何故未能按时归来?”
“回禀皇上,路上遇到一些小意外。”
竟把竹林大火说成“小意外”,也不知在少年的心中,何为“大意外”?“那堰城之事查妥了吗?”
“回禀皇上,经臣多番查证,堰城历年上报的大大小小事故共142件,其中仅有56件真有其事,其他均为谎报,此乃臣搜罗的证据,请皇上过目。”
李公公接过花子墨手中的奏折,传递到晋国皇帝的手里,看着手中的证据,晋国皇帝脸色越来越阴沉,终是气不过拍案而起:“堰城县令简直胆大包天!”
“皇上息怒。”虽不知奏折内容,但晋国皇帝却是许久未曾如此生气了,惊得满朝文武纷纷下跪,个个低头埋首,生怕被圣上迁怒,唯有花子墨神色依旧,再次进言。
“启禀皇上,臣本以为是堰城县令为了一己私欲,罔顾圣恩,却不想他不过是被推出来的一个靶子而已。”
听到这,晋国皇帝更加吃惊:“难道他背后还有人不成?”
“回禀皇上,臣昨晚归来之时,在东城门十里之外的百鬼林中遇袭,那人武功不在臣之下,而且步步杀招均是攻向臣的弱点,试问远在堰城的县令,又怎会如此了解臣的武功招式?”
花子墨这话的意思是说堰城县令不止背后有人,这背后之人还是燕都的?!可是会是谁有这个本事将手伸到堰城不被发现,今日却大意到因为刺杀花子墨不成而露出破绽?难道一次刺杀不成不应该再下杀手吗?毕竟放虎归山他就暴露了!晋国皇帝如此想着,脸色变幻不定,不管怎样,都想不通,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对方并非未继续下杀手,而是出现了凌薇这个变数。
扫了眼下面众臣,一想到那胆大包天之人很可能就在其中,晋国皇帝便再也坐不住了:“三皇子南宫沭,户部侍郎花子墨留下,其他人退朝。”说罢,便头也不回地下朝离去。
“恭送皇上。”
皇上离开之后,众臣也不再逗留,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皇上的霉头,就连二皇子南宫沅,也生怕三皇子随便将罪名安在自己身上,二话不说地直接下朝,花老将军倒是想关心下儿子,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说私事的时候,只能跟着众人离去,不到一刻钟,金銮殿上便只剩下花子墨和南宫沭二人。
“子墨,你真的没事吗?今日百鬼林的那场大火,暗卫说你当时还在竹林里,我还以为……”南宫沭一改适才的冰冷,言语之间满是关心。
“三皇子不必担心,子墨无碍,不过也多得贵人相救,不然还真的再没机会为三皇子效力了。”想到凌薇,花子墨脸上的笑容不禁柔和了几分。
注意到花子墨的表情变化,南宫沭很是吃惊,他与花子墨认识了快十年了吧?印象中这个少年一直都温润如玉得不似官场中人,不管何时何地,总是微笑待人,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眼前的少年笑得如此……甜蜜?“看来这位贵人还是位姑娘哦?”
完全没有被撞破心事的尴尬,花子墨只是笑笑,正准备接话,李公公却正好走了进来传皇上的口谕,召他们到御书房觐见,两人对视一眼,表情都变得凝重……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两更,上午一更,晚上一更,大家要来看我哟
☆、第四章 凌薇要成亲
花家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已经连续吃了五碗白饭的白衣女子,看她接过下人呈上来的第六碗白饭时,花夫人和花慕蓉都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谁能告诉她们,为什么不久前还如天仙般的出尘女子,如今竟会像幼儿般吃得如此欢乐?而且,是她们太久没出门了吗?难道外面的女子都这么能吃?要知道现在还没到正餐时间啊!
花老将军回到将军府时,看到的便是自家老伴和女儿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一个容颜绝美的白衣女子看,脸上神色十分古怪。“家里来客人啦?”
花老将军的声音终于让众人回过神来,花夫人尴尬地整理了下仪容,起身朝花老将军迎了过去:“老爷,你回来啦?有见到墨儿吗?”
“嗯,见到了,可惜没说上话,这位客人是?”
“这位姑娘是墨儿带回来的,但是因为墨儿着急进宫,所以并没有交代清楚。”自己刚刚也是被女子的前后反差惊到了,竟也忘了问女子名字,真是失礼呀,“姑娘,请问您贵姓啊?和咱们家那不成器的儿子是什么关系呢?”
墨儿带回来的?难道和堰城一案有关?不过很快花老将军这想法就被否定了,只见一直埋头吃饭的女子应声抬头,一脸认真地答道:“我叫凌薇,子墨是我儿子的爹爹。”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女子此话一出,花家上下都惊呆了!花夫人揉了揉太阳穴,她刚刚绝对是出现幻听:“姑娘,不好意思,我耳朵不太好,没听清楚,你刚刚说墨儿是你什么人来着?”
原来子墨的娘亲耳朵不好,真可怜,可惜她不会医治耳疾,要是师父在就好了。如此想着,她看向花夫人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怜悯,秉着照顾病人的想法,凌薇提高了声量又重复了一遍:“子墨是我儿子的爹爹。”
花夫人被凌薇的目光看得背脊发寒,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身边的花老将军却已勃然大怒:“逆子!这个逆子!真是白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看他做的都是什么事啊!这……这……”
花老将军说着说着,竟气得喘不过气来,吓得花夫人和花慕蓉赶紧扶着他坐下,帮他顺气:“老爷,你先别生气,事情还没弄明白呢!墨儿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他绝对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之徒。”
“你还帮他说话?!难道人家一个姑娘家,会不顾自己的名声去陷害他吗?!”花老将军越想越气,并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就是太相信自己的儿子了才会那么生气!且不说以他看人的阅历绝对能看出眼前的女子并非奸诈狡猾之徒,就算是,凭人家的容貌修为,还用得着赖上他儿子吗?!所以对凌薇所言,他丝毫都没有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花夫人自然也是看得出这白衣女子是个心思单纯之人,但她完全不相信自家儿子会做出这等糊涂事啊!不过这女子的表情太认真了,丝毫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凌薇奇怪地看着花老将军,她不过说了子墨是球球的爹爹,为什么这个人会那么生气?难道他不愿意让子墨做球球的爹爹?看到子墨的娘亲对这人的态度如此恭敬,他不同意的话子墨还能做球球爹爹吗?这么想着,凌薇委屈了,眼睛微红,却还是固执地强调:“子墨就是我儿子的爹爹。”
凌薇的话提醒了花老将军,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压下心中的怒火,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平和些:“姑娘放心,我们花家之人向来敢作敢当,老夫绝对会让那逆子娶你进门的。”
“为什么要让子墨娶我进门?”凌薇目露迷茫,刚刚不是在说着子墨做球球爹爹的事情吗?为什么突然让子墨娶她进门?
听到凌薇的话,花老将军又是一呆,难道并非自家儿子薄情寡义,而是对方根本不愿意嫁?可是孩子都有了,怎么能说不嫁就不嫁呢?他绝对不会允许花家的子孙无名无分地流落在外的!
而花夫人想的就更多了,她本就不信墨儿是薄情寡义之徒,如今听到凌薇这么说,便对这白衣姑娘和自家儿子的关系深信不疑了,想来怕是自家儿子惹人家生气,所以人家姑娘死活不愿嫁给他,但这该如何是好啊?墨儿一直不肯成亲,蓉儿倒是成亲多年,却一直没怀上,她盼着抱孙子可是盼了好久了,现在好不容易盼到了,却又出了这样的状况!
花夫人越想越不甘,只能耐心地劝导:“姑娘,你为孩子着想的话就应该嫁给墨儿啊,一个孩子的爹爹和娘亲如果没有成亲在一起,孩子是会被瞧不起的,也没办法快乐地成长。”
“我不嫁给子墨,宝宝就会不开心吗?”凌薇不确定地看着花夫人。
花夫人看到凌薇因为她的话而动容,更是努力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当然,你看我和子墨的爹爹成亲了,所以子墨和他姐姐才能那么快乐地长大,还出落得如此出色,再说了,如果一个家没有爹爹,孩子会觉得没安全感的,要知道娘亲再怎么努力都代替不了爹爹在孩子心中的地位。”
原来刚刚那个很凶的人是子墨的爹爹,旁边那个一直不说话的女子是子墨的姐姐呀,想到球球老跟她闹着要爹爹,凌薇对花夫人所说的深以为然,黑色的瞳孔瞬间晶亮晶亮:“我要和子墨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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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里出来时,花子墨觉得一身轻松,堰城一案自己已经被盯上了,所以三皇子和皇上都认为他不适合继续追查,但是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