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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南宫沭也没有时间多想,去取信的鲁达很快就回来了,将一封信递上给耶律雄:“将军,是这封吗?”
耶律雄接了过来,打开看了一眼,便又放了回去:“嗯,是这封,拿过去给三皇子过目吧!”
“是。”
南宫沭从鲁达手中接过那封信,刚看到信封上的“耶律雄将军亲启”几字,便认出了那是南宫沅的字迹,双眸一颤,缓缓取出里面的信件展开,默默地读了起来。
信中并未直接提及要对付他,只是很隐晦地说欣赏耶律雄的才华,希望能与耶律雄成为朋友,其实这并不奇怪,如此性命攸关的事自是不会轻易留下把柄,何况收信那人还未必会同意合作,更没必要冒这样的风险了,像他这么写,即使这封信落在别人的手里,他也能辩说自己不过是想向辽军求和,以免战乱导致生灵涂炭。
但或许是为了取信耶律雄,落款处的印章确实是南宫沅的印章,他们几位皇子的印章都是用特殊的暖玉制成的,因为玉石的材质特殊,所以印出来的效果也与一般印章不同,根本没办法仿造,所以这落款的确是南宫沅的印章印下的,究竟是印章不慎被盗,还是那人真的是南宫沅?
耶律雄见南宫沭盯着那封信看了许久,面上的表情却始终淡淡的,继不见愤怒之色,也不似有惊讶之意,便忍不住出声问道:“三皇子,如今你可是相信本将军所言非虚了?”
南宫沭闻言抬头,扬着信笑道:“本王可看不出这封信有任何要加害于本王之意,怎么看都觉得二皇兄这是在为了晋辽两国的百姓向将军求和啊。”
“怎么会是求和呢?!”耶律雄没想到南宫沭看了那么久,竟是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回想起那信中的寥寥几句话,确实是有求和之意,只不过当年他还未精通汉语,又受到信使说的话影响,先入为主地认为这信就是找他密谋的,当时还因为觉得对方信得过他而高兴呢,却不想那人如此狡诈,竟一语双关,根本没给自己留下任何把柄。想到后来那些信件因为他熟悉了那人的字迹连落款都没有,心中更是火大,南宫沅这分明就是把他耶律雄当枪使,利用完了只怕根本不会实现当初谈好的承诺!
耶律雄越想越气,可是他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南宫沅已经指望不上了,若是连南宫沭这个送上门的机会都丢了,自己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皇子,看来是本将军被人摆了一道了,不过本将军所言句句属实,虽然信上没有明说,但当年送信过来的信使可是将南宫沅的打算都和本将军说了,他说你是南宫沅即位的最大威胁,只要本将军帮忙将你除掉,等南宫沅成功登上皇位后,便将陇平、临冀、离洲三座城池划给辽疆,而那信使叫裴信,本将军后来也去打探了,这人确实是南宫沅的人。”
裴信当然是南宫沅的人,而且是南宫沅儿时的伴读,所以南宫沅对他很是信任,但是南宫沅会派裴信来却很奇怪,皇家的公主皇子都有自己的暗卫,别人都不知道这些暗卫的身份,因此一些不可告人的事一般都会让暗卫去做,可是南宫沅为何放着暗卫不用,反倒派了裴信过来,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要通番卖国吗?
南宫沭又向耶律雄打听了一番那信使的样貌,发现与裴信一一吻合,心中疑惑更甚,现在他反倒希望那人就是南宫沅,不然这人居然能布出如此完美一局,心思之重不可估量,要将其从暗处揪出恐怕不易。
耶律雄见南宫沭询问了裴信的样貌后便不做声,只当对方还在怀疑他所言非实:“三皇子,本将军所言句句属实,本将军若不是将皇子视为朋友,也没必要刻意提出此事,毕竟若让大王知道,也会对本将军的忠诚心生怀疑,还望皇子能了解本将军的良苦用心。”
南宫沭心中冷笑,你若真的忠于辽疆大王,还会瞒着他和敌国皇子联系六年之久吗?不过看来从这耶律雄身上再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南宫沭毫不吝啬地对着耶律雄展颜一笑,只把在场的众人都晃花了眼,方平静道:“既然将军已经说完了,那本王就此告辞了。”
南宫沭话音刚落,众人便只觉一颗黑色的东西从上面落下,然后“轰——”的一声巨响,营帐内顿时烟雾迷漫,眼前模糊一片,熏得一众将领眼泪直流。
“快把门帘窗帘打开!”不只是谁大喊了一声,众人才回过神来,靠近窗和门方向的人都纷纷起身去掀开布帘,外面的风窜了进来,渐渐吹散烟雾,眼前的景象才逐渐清晰过来,却发现原本立在帐营中央的那名男子已是不见踪影!
耶律雄见状大惊,正要叫人封锁军营各大出口,却见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投下又一惊雷:“不好了,将军不好了,战俘营的战俘杀了守卫逃了出来,大批战俘涌到军营里,有人乘乱将粮仓烧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南宫沭的计谋
辽疆军营内,浓烟滚滚,战俘四窜,辽兵们既要忙着救火,又要忙着捉拿战俘,场面一片混乱,让领着一众将领急匆匆走出主营的耶律雄当场傻眼,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拉着一个在他眼前跑过的士兵问道:“刚刚有没看到一个晋国男子从主营里出来?”
“晋……晋国男子?”那士兵神色慌张,抱着桶水一看就是准备去救火的,因为突然停住桶里的水洒出大半,但他却毫无所觉,只是愣愣地看着拉住他的耶律雄,好像不明白为何到如此紧要关头,他们的将军不想着救火,不想着抓人,居然在关心着什么晋国男子?
见这士兵一副被吓傻了的怂样,在抬头再环顾四周被一群战俘惊得毫无章法的辽兵,耶律雄愈发的怒不可遏!看看他的手下都是些什么货色,难怪打了七年都打不赢身体孱弱的晋军,若是他的手下争气点,他还需要想尽办法和晋国皇子合作吗?!也不至于因为急于求成一而再地被欺骗利用!
耶律雄心知这些士兵已经自乱阵脚,是指望不上了,便不再停留,对着身后的一众将领下令道:“鲁达留下控制场面,其他人随本将军去捉拿南宫沭!”说罢,也不等众人回应,便率先朝辽晋边界走去,南宫沭不同那白衣女子,以他的身份也只能从辽晋边界离开辽疆。
本来耶律雄心想自己和南宫沭一前一后离开军营,有守在边境的将士们阻挠,南宫沭和他的同党也无法轻易突破重围离开辽疆,所以认为抓回南宫沭并非难事,但当他带着一众将领来到辽晋边境时,才发现他还是低估了晋人的狡诈!
距辽晋交界还有十数丈远时,耶律雄就隐约听到了厮杀声,心生疑惑,还来不及多想,便见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朝他们这边靠近,众将领纷纷拔刀戒备,却随着那人走近,终于看清了他身上穿的是辽兵的战衣,只是这一套战衣却破烂不堪,并染了大片暗红的血色。
耶律雄见状心中一突,加快了步伐朝那辽兵走了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辽兵:“怎么弄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那辽兵本因伤势过重,根本没注意到有人靠近,猛地被抓住手臂,不自觉一颤,抬头看到是耶律雄,仿佛看到救星般,双眸微红,激动道:“将军,晋军趁我军不备突袭,与我军大战了近两个时辰,我军已是溃不成军了!”
耶律雄只觉一股寒气从心中溢出,虽然因为两国交战,辽晋边界一直有重兵把守,可是毕竟人数有限,镇守边境的辽兵在晋国大军前根本不值一提,拖延片刻可以,但真要正面交锋,别说两个时辰了,就是一个时辰也撑不住啊!
“两个时辰?!怎么不派人禀报?!”
那辽兵听到耶律雄的质问,无神的双目顿时瞪得大大的:“将军,两个时辰前已经派人回军营禀报了,后来见援军迟迟未到,又先后派了六七人回禀,将军真的一个都没见到吗?!”
耶律雄闻言大惊:“两个时辰前就派人禀报了?!”
那辽兵见耶律雄的惊讶不似作假,不禁松了口气:“是的,派了六七人回营,但援军仍迟迟未到,我军的将士们已是心有怯意了,那晋国柳贼还故意挑拨离间,说将军早就看泰尔将军不顺眼,援军迟迟未到分明就是想借晋军的手除掉泰尔将军,若非泰尔将军不信,一直派人回军营向将军禀报,只怕小的也没机会见到将军了。”
为何晋军会突然突袭?为何六七个人回营报信,他只在半路上看到一个?为何晋军突袭整整两个时辰,军营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为何一直无事的战俘营会突然暴动?……这一个个问题连在一起,让耶律雄不得不怀疑是否和他近期抓回的那名晋国皇子有关?可是自南宫沭被辽军俘虏后,就一直关在战俘营里,根本没机会和晋国互通消息啊!
尽管心中疑虑重重,但耶律雄清楚现在根本没时间考虑这些,眼神阴鸷地瞪着晋国方向:“尧兀,你赶紧回营领五千人马过来,其他人随我先过去,让晋军知道我们辽军是不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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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耶律雄并没有猜错,这一切确实和南宫沭有关,甚至可以说是南宫沭一手策划的。
那天他和傅文彦、安陵轩带着第一分队和一名暗卫,伪装成瓷砖商人潜入辽疆,别看是刚用过不久的老办法,但上次就没被识破,这次竟也没人怀疑,因为傅文彦那便宜老板损失了一大批瓷砖导致工期极有可能被耽误之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所以三番四次有人运瓷砖进城他们也不觉奇怪,正好方便了南宫沭行动。
踏入辽疆后,南宫沭等人在傅文彦的指引下,找到了个山洞落脚。其实在来辽疆的路上,南宫沭已根据傅文彦对辽疆的介绍,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现在只需实地勘察后一一落实即可,因而在山洞落脚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