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更有逼宫的动机吗?”
“他没有,”这次回话的却是柳致远,“姑姑贵为后宫之主,祖父在朝中更是身兼要职,南宫沅又是排行第二,唯一一个比他大的皇子还因为有一半蛮夷血统与皇位无缘,除了元后唯一嫡子的三皇子外,就属他最有继承权了,所以他根本就没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韪逼宫。”
傅文彦听懵了:“不是他那会是谁?普通人逼宫也没用吧?皇上死了也轮不到他当皇帝啊?”
其他三人听了傅文彦的问话后,脸色都更难看了,普通人逼宫当然没用,所以只能说明和耶律雄暗中勾结的人是皇子!只要在逼宫时将皇上和其他皇子乘乱杀掉,再将罪名安在南宫沅的头上,那下一任皇上就只能是真正的凶手了!可是为了皇位要置所有兄弟于死地,皇家人的冷情真是让人震惊啊!
一时间大家都静默了,而南宫沭其实比柳致远和傅文彦想到更深一层,那人的信上话里话外都和耶律雄透露着要害他,却丝毫没提到别人,况且真正逼宫,也只有还在宫里住的他和六弟七弟有可能被“误杀”,所以那人是谁其实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了,只不过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南宫沭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按了按微疼的太阳穴,在辽疆这几日虽说有暗卫保护,但战俘营那种地方哪是人住的,他已经好几天没睡个好觉了:“都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会处理的。”
柳致远和安陵轩认为此事涉及皇室辛密,三皇子不愿他们参与也正常,所以顺从地应下了,唯有至今还没弄明白为何其他人都那么肯定那人不是南宫沅的傅文彦心痒难耐,死活不肯推下:“哎?!别急着散啊!你们还没告诉我究竟为什么不是南宫沅呢!我真的觉得他最可疑!”
“傅兄,皇子这几日都没休息好,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安陵轩说罢,就拉着傅文彦往外走。
“可是……”
柳致远见傅文彦满脸不愿,冷冷地打断:“妹夫,我认为你现在最应该要做的是给我个交代吧?”
傅文彦闻言一颤,终于放弃挣扎,乖乖地被安陵轩和柳致远拉出书房。
南宫沭看见三人的互动,不禁微微一笑,正准备起身去看看凌薇后回房休息,门却又被敲响:“三皇子,宫中来信。”
宫中为何会在此时来信?南宫沭心中虽不解,面上却丝毫未显,淡淡地说了声:“进来吧。”
从那侍卫手中接过信件,看到信封上的落款时眉头不禁微皱,取出信纸,看了里面的内容后,脸色更是沉了下来,拿着信的手越握越紧,“嘶——”的一声,脆弱的信纸终是不堪重负,裂成两半。
*******************************************************************************
城墙之上,一身白衣的年轻女子迎风站着,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丝毫表情,一双明眸专注地望着远方的天际线,身后挺拔如松站成一排的九名男子正是恢复原职的第一分队,因为在本次的击辽行动中表现出色,被南宫沭重新派到凌薇身边保护,错了一次的第一分队自是更加小心谨慎,所以南宫沭刚上城楼,就被他们发现了。
“三皇子。”
凌薇听到众人的声音,回过头来,对上南宫沭的笑容,心中一暖,即使记忆还很模糊,只觉却告诉她眼前的男子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乖乖地朝南宫沭迎了过去:“哥哥。”
听着妹妹用她专有的软糯声喊哥哥,南宫沭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伸手摸了摸凌薇的脑袋,感叹道:“本王的妹妹长大了。”六年不见,薇儿出落得更加美艳了,让他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可一想到和妹妹分开六年的原因,南宫沭又心如刀绞,看着凌薇的目光都带上了怜惜:“听七弟说以前的事情你不记得了,如今认得哥哥,是想起什么了吗?”
凌薇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看得南宫沭不禁好笑:“怎么了?自己有没想起什么都不知道吗?怎么长大了还这么糊涂呢?”
凌薇没有反驳南宫沭的话,乖乖地回答道:“没想起,但是经常能看到一些片段,那些可能是记忆。”
南宫沭一愣,他之前听南宫澈说薇儿碰了母后的那颗珠子后,想起以前和七弟在一起的片段,本以为只是那一刻受珠子的影响,却不想那珠子的效果竟影响至今,着急问道:“那你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南宫沭本意是想问六年前发生什么事的,但是凌薇想了想,却抛出了个让他更为震惊的答案:“我好像看到娘亲死的时候了,是一个叫依人的女子害死娘亲的,后来娘亲死了,师父来了,却被爹爹赶走了,师父还说如果以后爹爹对我不好,他就要把我记忆封住,带我离开皇宫,哥哥,我会不记得,是因为记忆被师父封住了吗?”
南宫沭闻言大惊,母后死的时候虽然他还小,却不认为是真的难产,母后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又怎么可能会难产呢,可是他和父皇说时,父皇只道他多疑,说母后身边有那么多人守着,根本不可能有人能下黑手,如今按薇儿所说的,那凶手竟然是当年母后的贴身宫女依人吗?!想到母后死后不久,依人也悲伤过度跳井自杀了,所以其实那是谋杀?!
虽然这些不可能是凌薇的记忆,但南宫沭却觉得这就是事实,自家妹妹和别人有多不同,他这个做哥哥的最清楚不过了,所以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放在他妹妹身上都有可能发生,只是父皇和薇儿的师父是旧识却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薇儿的师父究竟和父皇母后是什么关系呢?薇儿的记忆真的是他封住的吗?可是他为何要封住薇儿的记忆呢?
想了许久都没想通,南宫沭也不愿继续纠结,安抚地握了握凌薇的手,柔声道:“或许吧,等子墨找到薇儿的师父后,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听到那个久违的名字,凌薇不禁目露委屈:“哥哥,我想子墨了。”
见最疼爱的妹妹居然为了另一个男人难过,南宫沭恨不得将花子墨狠狠打一顿,却生生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继续笑道:“子墨找到你师父后就会来找你的,你没必要每天都在这等他,宫中有点急事需要哥哥赶回去处理,明天就要离开燕都,不如和哥哥一起回去吧?让傅文彦在这里等花子墨,等他回来后让他回燕都找你?”
凌薇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要,我要在这里等子墨。”
南宫沭觉得快压不住要打花子墨的冲动了,嘴角抽蓄,笑容生硬地继续劝道:“哥哥实在是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听话,和哥哥回去,子墨回来后会第一时间去找你的。”
“不要,哥哥先回去吧,我等子墨回来后再一起回去。”说罢,竟是不再理会南宫沭,转回身去,继续默默地看着远方的天际线。
南宫沭脸上的笑容再也撑不住了!脸色阴沉,暗中狠狠咬牙切齿道:花子墨,你回来后本王绝对要你好看!
“阿嚏”远在越国京城的年轻男子揉了揉鼻子,引得身旁的中年人侧目:“怎么?感冒了?”
“没事,鼻子有点痒而已,我们还是早点赶路吧。”
中年人见年轻男子脸色红润,不似感冒的样子,便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而那年轻男子望着晋国的方向愣了好一会,方跳上马,迫不及待地和中年人驱马出城。
薇儿,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亲说想男主了,所以就让他先出来冒个泡了,正式上线估计还要等下下章吧~
☆、第十四章 谁是狐狸?
本计划好第二天一早就回燕都的南宫沭,因为凌薇死活不愿意跟他一起走,导致午时过了都还没动身。他从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会那么固执,道理讲了,软话讲了,脾气也发了,他妹妹就是雷打不动,坚决不跟他走!南宫沭一气之下让暗卫动用了迷药,结果他妹妹的鼻子还灵得很,还没吸进去多少就发现了,让他想把她迷晕了带走都不行!这种想做却做不到的无力感,南宫沭好像自成年后就没有碰到过了,所以他也犟上了,带不走妹妹他也不回去了!
安陵轩无语地看着怒气冲冲从城楼上下来的南宫沭,没想到那个狠绝果断的三皇子也有那么孩子气的时候,印象中他刚成为三皇子的伴读时,比他还小一岁的三皇子已经是个小大人模样了,面对当今圣上和朝廷百官时,都是不卑不亢的,虽然身份尊贵也深受皇上喜欢,却从未恃宠而骄,始终严于律己,今日竟在明知道宫中有急事的情况下,还和公主犟上了,死活不肯走,他该感叹原来三皇子也是如此的……有童趣吗?
想起昨晚三皇子和他说的事,安陵轩不得不破坏三皇子难得的“兴致”:“皇子,时候不早了,若再不动身,三皇妃那……只怕会出事。”
安陵轩的话让南宫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按了按微疼的太阳穴,他也是被薇儿气懵了,居然忘了还有正事,一想到那群不省心的家伙他的头就微微作疼。
昨天那信是他安插在柳珺瑶身边的大宫女若兰寄来的,对于这个柳家硬塞给他的皇妃,他打从一开始就没信任过,所以从柳珺瑶嫁给他那天起,就被他派人严格监视起来,虽然他这皇妃平日慎言慎行,规矩也让人抓不出任何毛病,但他仍是觉得对方在演戏,果然最近还是露出马脚了,前段时间一得知他接见柳将军,便迫不及待来找他,说什么想见兄长一面,可那一脸的急色,虽然掩饰得很好,还是被他看出来了,若真的只是找兄长叙旧,有什么好着急的?况且在燕都谁不知道柳致远和她这个填房所出的嫡亲妹妹向来不亲,让他不得不怀疑她是别有用心,而昨天若兰的来信也证实了他的想法。
据若兰禀报,他不在宫中的这段日子,柳贵妃经常到永和殿找柳珺瑶,一开始的几日也不过是闲话家长,但几天前竟屏退了下人,和他的皇妃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