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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澈的心思虽然不及他哥哥缜密,却也知道南宫沭说的是事实,可就是因为是事实,他更看花子墨不顺眼,一想到当年自己百般讨好,死皮赖脸地磨着,好不容易才攻破二姐姐的心房,如今这个淫贼竟然如此轻易地得到二姐姐认可,让他心里极度不平衡!不给那淫贼制造点麻烦,他怎么也不甘心!
南宫沭注意到南宫澈不以为然的表情,知道他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又担心他突然想起南宫沨的事情,便开口劝道:“好了,现在子墨和凌薇都不在燕都,我们考虑这些也无济于事,本王会派暗卫去查探他俩的踪迹,你有空也再去花家探探详情吧,不过要切记一点,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你的母妃,记住,二公主如今只会在从行宫回宫的路上。”
南宫澈听到皇上的那道召二公主回宫的旨意时就猜到三哥的意思了,如今自是不敢大意,点了点头应道:“三哥放心吧,弟弟明白的,晚些时候弟弟再出宫一趟,问下小小二姐姐走前还说了些什么。”说罢,便和南宫沭告辞,先回长乐宫稳住柳贵妃再说,毕竟今早他是瞒着长乐宫的人出宫的。
见南宫澈的身影消失在殿口,南宫沭的脸色顿时沉下,刚放下对南宫沨的戒备心又提了起来,薇儿让他小心五弟,五弟就绝不可能是清白,至少在劫持薇儿这件事上,他那五弟肯定也出了一份力,偏偏南宫沨由始至终的表现都显得很无辜,若这些都是在演戏,那他的五弟绝不是个好对付的人物。
“安陵,你派人盯紧南宫沨,将他每日的一言一行,事无巨细都报上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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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都百里之外的驿站里,风尘仆仆的匈奴使者为了养精蓄锐面圣,在驿站停留一天,随行的人个个忙进忙出,清点着准备送入晋国皇宫的礼物,生怕在关键时刻出半点错,而唯一得空的匈奴皇子屠宏勒,却也在房里接见着意外之客。
“宏勒皇子,属下奉主子之命,送此信来此,还请皇子过目。”
屠宏勒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半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他刚刚不过是洗了把脸,回过身来这屋里就多了这么一个人了,他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好对方只是来送信,若是想要他的命,只怕他早已身首异处了!
虽然那黑衣男子没有明说谁是他的主子,屠宏勒心里也有数,却因为不满对方突然闯入而没有马上接话,走到桌旁坐下,倒了杯水喝了好几口,方故作疑惑地问道:“你主子是哪个?本王怎么不记得有个会随便闯入本王房间的朋友?”
那黑衣男子闻言,抿了抿唇,将头埋得更低了几分:“属下无意冒犯皇子,可事情紧急,属下又担心暴露身份会怀了皇子和主子的大事,故而自作主张潜入皇子房间,还请皇子恕罪。”
屠宏勒也不过是给黑衣男子一个下马威罢了,如今身在晋国,他怎么可能因为一时意气用事而让自己失去一个同盟?见黑衣男子识相地请罪,便也不再追究,朝对方伸出了手:“你主子的信呢?”
黑衣男子闻言,方起身将信件呈上,屠宏勒斯条慢理地打开信件,细细看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始终无异,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大概过了一盏茶时间,方将信件收起,随手拿起手边的杯子,又喝了一口水,才开口问道:“你家主子还有让你传达什么吗?”
“主子说皇子进宫见到皇上后,一定要马上提出想要提亲的对象是二公主,不然让皇上先开口赐婚,恐怕事情就难办了。”
“可晋国皇帝知道本王并没到过晋国,更不可能见过那什么二公主,一到燕都就迫不及待要迎娶二公主,难道不会让晋国皇帝生疑吗?”屠宏勒是不介意帮对方一把,毕竟他和那人是互利互惠的关系,但不代表他愿意把自己折进去,若为了帮这个忙让晋国皇帝破坏他的计划,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黑衣男子不知道屠宏勒心中所想,只将自己主子的原话复述出来:“还请皇子放心,主子说了,皇子此次到燕都本就是来提亲的,而先皇后的美貌可是世人皆知,皇子想要娶先皇后所出的二公主并不奇怪,皇上即使不会答应,也要顾及两国交情,不会当场拒绝。”
屠宏勒这才勾起了嘴角:“告诉你主子,就按他说的来吧。”
“是。”
看着那黑衣男子消失的身影,屠宏勒心中冷笑,事情变得有趣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提亲
作者有话要说: 抓虫子,不影响大局,看了本章的小天使可以忽略~
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大晋和匈奴的关系并不如和中原其他四国般交好,反而一直都处于紧张状态,虽不至于像辽疆一样争战多年,两国边境却也一直不甚安稳,若非匈奴内部不怎么太平,只怕两国早就开战了,因而匈奴对于南宫傲而言就如鲠在喉,一日不解决一日都不得安心。
后来匈奴那边传来和亲之意,南宫傲怎能不高兴,虽说对方和亲的诚意有待考证,但若真的成事,那一纸文书便是一重保障。尽管匈奴人向来没什么诚信可言,却也不得不顾忌诸国的反应,若他们真的立书后又反悔,如此背信弃义的小人,诸国怎会放心让他们竞逐中原?更何况若能趁此次和亲安插细作潜入匈奴内部,对大晋绝对是有利无害。如今怕只怕匈奴不过是打着和亲的旗号,到大晋来别有用心。
就在南宫傲还在揣测匈奴这般作态的真正用意时,柳贵妃却不知从哪打听到他要将三丫头送去匈奴和亲的消息,到宣和殿哭诉了一把,听得他心烦。虽然他的几个女儿中,确实是三丫头的条件最符合的,问题是他没想过要将自己女儿送去和亲啊!匈奴随时都可能撕破脸皮不认账的,他怎么可能送自己女儿入虎口?!
本想着在匈奴使者来之前,随便认一个皇室宗亲的姑娘封为公主,到时候匈奴使者来了再赐婚就了事了,可被柳贵妃这么一闹,若他还这么做,岂不是明晃晃地告诉大家是他不想自己女儿受苦才送别人的女儿去受苦吗?!让那些大臣们如何不心寒?!
恼怒柳贵妃坏事,南宫傲也不想多做解释,直接将人轰走了。之后宫里又陆续发生一些事,让他根本无暇考虑和亲之事,直到匈奴使者已经进了燕都,他还是没想好和亲之事该如何处理,难道真的要派三丫头去吗?虽然凭三丫头的才智秉性,去匈奴和亲对大晋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可在所有的女儿里,三丫头最得他心了,让他怎么舍得将她嫁到那么远。
不管南宫傲心中如何纠结,以屠宏勒为首的匈奴使者团还是浩浩荡荡地进宫了:“单于七子屠宏勒见过陛下,谨代表我国单于向陛下献上薄礼,愿两国世代交好。”屠宏勒话音刚落,身后的匈奴使者团纷纷鞠躬高呼:“愿两国世代交好。”
“好好!”南宫傲见匈奴使者礼仪如此到位,不禁大喜,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各位使臣辛苦了,先回驿馆休息,明晚宫内设宴,咱们再详谈。”
南宫傲所说的话实属平常,晋国常规接见外国使者的流程都是这样的,由皇上先简单接见,让晋国大臣都认下使臣的面孔,设宴时再商讨两国交好事宜。看匈奴使臣刚刚的表现,本以为他们事前对晋国做了一定了解,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才对,却不想那领头的七皇子非但没有跟着负责招待使臣的鸿胪寺少卿离开,反倒朝皇上又鞠了一躬,自顾自继续说道:“尊敬的陛下,宏勒此次前来是为了和亲一事,听闻贵国二公主容颜绝美,蕙质兰心,宏勒慕名已久,恳请陛下能够将公主许配给宏勒,共同维护两国邦交。”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心中震惊,没想到这个匈奴皇子竟然将主意打到先皇后所出的二公主身上了!而南宫傲更是瞬间沉下了脸,虽然众多女儿中他最喜欢三公主,但是最疼的却是二公主凌薇,这个女儿是他最爱的女人用命换回来的,他怎会不爱,可凌薇越长越像她母亲,每次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南宫傲就忍不住伤心,久而久之就不愿意去见这女儿了,但他心中还是爱她的,尤其因为他的疏忽,还让凌薇受了那么多的苦,他怎能不愧疚?如今好不容易寻到机会接二丫头回宫,他正准备好好补偿她,又怎会将她送去匈奴?!
如果说让三丫头去和亲他还会犹豫,那么让二丫头去和亲他却是坚决不会同意的!可若当场拒绝,不仅驳了这匈奴皇子的面子,还显得晋国没有诚意与匈奴交好,实在不妥,故而南宫傲强压下心中怒火,看着屠宏勒笑道:“七皇子有所不知,朕的二丫头身体不好,在外养病多年,近日才准备回宫,那身骨子怕是经不起大漠的风沙,不过这些都容后再说吧,皇子和各位使臣长途跋涉到燕都,想必也累了,还是先回使馆好好休息,咱们有的是时间好好商讨和亲一事。”
屠宏勒怎会看不出南宫傲拒绝之意,但是他已经提出自己想娶的是二公主,想必这晋国皇帝也不会未经他同意随意下旨他人,如今逼得太过反倒不妙,便很识时务地应道:“谢陛下体谅,那宏勒先行告退了。”说罢,便领着一众使臣,跟着鸿胪寺少卿退了下去。
知道彻底看不到匈奴使者的身影,南宫傲方收起脸上的笑意,冷冷道:“老三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微臣告退。”
待殿内只剩下他和南宫沭两人时,南宫傲才对脸色同样不太好的三儿子问道:“此事你怎么看?”
尽管南宫傲没有明说什么事,南宫沭还是眼神微冷地回道:“看似真的是因为薇儿的美貌专程来提亲,但匈奴地处偏远,内部又常年战乱,儿臣不认为那匈奴皇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