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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绕了一圈儿,还是回到这儿来啦!”唐弈哈哈大笑,一边拍打着床铺上的灰尘,一边自嘲道,“我那宝贝徒弟说她还会回来接我,估计到时,就会把我风光大葬了吧。这两个多月之中,横竖没事可做,那就练功吧。”
自此只在这里练功,吃野果,饮山泉,又在飞天女侠墓穴不远处给骊山君也立了个衣冠冢,闲来就去给她们磕头,终不去想那中毒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八章:师叔
话说鹿鸣山之会,天下皆知,各路棋中强豪均引颈而望那十万两黄金的巨赏,纷纷前往鹿鸣山。但此番盛会,偏偏缺了弈秋门、黑白道及那清风谷。不过,王芸儿与秦干决定易容前往。因为她们要去找飞燕,经飞燕的棋力,她也是极有可能参加这次棋会的。不过,全天下都在通缉她们,她们是不能以本来面目示人的。她们并不会易容术,可是穿个男装、粘个胡子,却也不难。一番打扮之后,他们变成了两个满脸拉茬胡子的瘦汉子。而此时,唐弈离开她们,已经有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间,她们找不到唐弈,也曾寻找机会回到清风谷——那些守谷的军士只驻守了半个月就走了。但她们也没能找到骊山君有关解毒的遗物,王芸儿找出了好多银针和□□,和秦干也只好又出了谷,前往鹿鸣山。
“芸儿,你有把握赢下十万两黄金吗?”秦干对王芸儿的棋艺其实并不是很放心。她们此行往鹿鸣山有两个目的,一是寻找飞燕——飞燕初是被北斗南箕两个老人捉走的,这两个老人一向喜欢凑热闹,或许这一次也会前来,只要遇见他们,那么,要找飞燕想来也不难了。此行的第二个目的是尽量赢下十万两黄金,与那尊主换取解药,再去寻找唐弈——虽然机会实在太过渺茫,可是,毕竟也是个机会,总得试一试。
“《五路仙人论》,我也学过。”王芸儿说道,“和唐弈下,虽然输多赢少,可是下得顺的时候也有赢过好不好?我有时都能赢我娘。”
“真厉害。”秦干说道,“我和我爹下,还被让先。也是输多赢少的。这两个月来,你和我讲解的《五路仙人论》,果然是好,我现在发觉,以前学的棋都很幼稚。”
王芸儿叹了口气,说道:“反正我们后半辈子是一定在一起的了。《五路仙人论》你一定能学全。”秦干点了点头,说道:“我一定要好好学,下次见了唐弈,可以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她脸上闪过的失落并没有瞒过王芸儿,王芸儿却只是微微一笑,说道:“他要是知道你进步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正赶路间,斜对面一条道上走来一大帮人,大吹大擂,一色的紫黑衣,精刚剑,腰带上俱绣着金光闪闪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显得是雄纠纠齐整整一支队伍。
“北方龙虎会?”王芸儿和秦干可都认得。她们看到八名大汉抬着一张极大的藤椅,寻藤椅上斜斜坐着个姑娘,柳眉杏眼大眼睛,身着一身黄裙子,一张俏脸上尽是得意之色。原来这姑娘便是龙灵风。她自从学习风雷破上半部,辞了唐弈,回到龙虎门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把那江洋从床上惊醒,江洋仓促应战,他急于把龙灵风杀死,竟奋力朝她打了一掌,想不到反而被龙灵风一掌震得口吐鲜血,跌在地上,爬不起来,被龙灵风把他脚筋挑断,命他写了供状,丢在大堂之上。那原先旧部见她回来,俱是惊喜参半。有人甚至担心龙灵风会株连到他们头上。岂料龙灵风说道:“这供状上名字,除了江洋,余人我尽皆记不得了。”将那供状连同江洋丢进祭坛之中,一把火烧之。于是众人方始心安。自此,龙灵风重掌了龙虎会。没料到,她刚掌了门,就有人报说鹿鸣山棋会之事。北方龙虎龙会以围棋见长,如此盛会,岂可不参加?但龙灵风虽然也从唐弈学棋,无奈实在未见得高明。于是,她便想到了来江南找唐弈。若是唐弈愿意出面为她龙虎门下棋,那么她这个掌门可就做得更加理直气壮了。不过,后来她听说有个叫唐弈的因拿了前朝逆书《五路仙人论》而被通缉,原本以为应该只是名字相同,等到见了官府张贴的画影图形,方才知道就是他。龙灵风也于此时方才知道自己所学的围棋、剑法竟然都是大名鼎鼎的清风谷的本事。那么,自己岂不就是骊山君的再传弟子了?
虽然她也知道请唐弈出山下棋很是危险,不过“让他改个名,换个姓,乔装打扮一番,不就行了吗?何必真面目示人?”
龙灵风此时还在藤椅上算计着如何说得动唐弈:“那小子一定还在恼我把他丢在深谷。我少不得要好话哄着他。那小子又心软的一个人,哄不得,我只消哭上一阵,他不应也得应了……”想到此节,不禁乐得笑出起来。
“闪开。”一名开道的龙虎会弟子朝路上的王芸儿与秦干呼喝着,王芸儿大怒,自出娘胎,一向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欺负她的?此时大怒,伸手就是一巴掌,把那名弟子打得踉跄。龙灵风于藤椅上看到弟子被打,一时也火了。她刚接手掌门不久,门下弟子就让人欺负,这传将出去,还混不混了?立时从藤椅上飞身上来,一掌朝王芸儿脸上招呼。
王芸儿见她掌力浑厚,很有些意外,急与秦干退开两步,拔剑相迎。龙灵风原想一掌就把她打飞,没想到王芸儿居然刷刷刷几剑丝毫不落下风。而且,那剑法……
龙灵风急道:“你这剑法在哪儿偷学的?”逼开她剑,自己退开数步。
王芸儿说道:“这是我家传的剑法,还用得着偷学吗?你的手下对我出言不逊,怎么不管教管教?”龙灵风道:“管教不管教的,是我自己的事,你打了我的人,我就不能放过你。你这汉子,敢不敢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王芸儿与秦干对望一眼,两人心中均道:“笨蛋才告诉她名字哩!”王芸儿说道:“在下姓李,行三,这位我是哥哥,李二。姑娘这身打扮,是龙虎门的吧?”
“姓李,不对,他姓唐。”龙灵风心中暗暗想着,说道:“龙虎门的又怎么样?老实告诉我,这套剑法是哪儿学的,否则我马上杀了你们。”王芸儿心道:“她第二次问我剑法,敢情是识得我清风谷的武功,莫非是龙虎门与官军勾搭?不好!”但她仍然笑道:“姑娘,你的内功很好,可是你的招式不行。想要杀我们,怕也未必。”龙灵风虎下俏脸来,说道:“那你敢不敢试试?”王芸儿笑道:“不敢。你的随从有一百来人。如果你要是输了,只需一声招呼,这一百多口剑,足以将我兄弟二人砍成肉酱。所以,我不敢。”
龙灵风闻言几乎气死,说道:“你不用激我。我今天不用人帮忙。如果打不赢你,我也没脸领着这么多人了。”喝道:“你们都退下,不论我是赢是输,都不许上前。”
秦干有些担心,对王芸儿说道:“要不,我们还是走吧……”龙灵风咯咯一笑,说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王芸儿说道:“我哥可不是怕你。他是有好生之德。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来吧。”
龙灵风哼了一声,说道:“你那几招剑法,使得很不对。我今天就让你看看真正的剑法。”说着话,便有一名弟子将一柄精刚长剑递到她手中。龙灵风长剑一摆,就是一剑刺来。王芸儿立时眼前一亮,这种刺法可是她清风谷的正宗剑法,她马上明白了眼前这个姑娘是谁了。
她只轻轻架过一剑,笑道:“用这套剑法和我打,你师父都打不过我,更别说你了。”龙灵风道:“胡说八道。我师父的武功……是确实不怎么样……”她嘀咕着,“可是他剑法还是很不错的!你认识我师父?”又是几剑削来,王芸儿轻描淡写,每一剑都走在她之前,把龙灵风逼了个手忙脚乱,立时退了开去。她有些诧异,眼前这个瘦汉子居然能知道她每一招甚至每一剑的走向。
王芸儿收剑笑道:“龙灵风,你师父是不是姓唐?”
龙灵风一愣,她隐隐发现眼前这两个瘦汉子和唐弈一定有渊源,只是从未听唐弈说起来。她收了剑问道:“是又怎么样?你认识我师父吗?”
王芸儿看着秦干,笑了,秦干也听唐弈说起过收了个弟子叫龙灵风,只是今日一看,发现和她们年纪也差不多,这小子,可真敢,居然收这么个大姑娘当徒弟!
王芸儿说道:“既然如此,你得叫我一声师叔了。看来,你已经报了仇,并且抢回龙虎会了?”王芸儿的问话让龙灵风再无怀疑,连忙拱手道:“师叔,敢问师叔大名。”
王芸儿没有回答,只是说道:“这里是大路,你这般卖弄剑法,想把你师父害死是吗?难道你不知道他现在正被通缉吗?”龙灵风一怔,道:“师叔教训的是。我现在就是想去接我师父的。”
王芸儿笑道:“我们都找不到他,更别说你了。”龙灵风嘿嘿一笑,说道:“未必。师叔如果不弃,就和我一起去找找?”秦干问道:“你知道他在哪里?”龙灵风道:“当然。他现在估计正饿肚子哩。”回头叫道:“来人,再去备两张藤椅来。”王芸儿说道:“不必了。你自去找你师父,我们有事,可就先走了。”秦干本来还想再问问龙灵风,唐弈会去哪里,但王芸儿已然提出要走,便不好再问。龙灵风见她们走远,只得又命人收拾上路。
“芸儿,为什么不和她一起去找唐弈?”秦干边走边小声地问。
王芸儿说道:“龙灵风的底细其实我们并不了解。万一,她是去捉唐弈的呢?你可知道,他现在可值钱了。光是脑袋就值一百黄金。这得是多大一笔钱!”
“但是……”秦干有些疑惑,“她是唐弈的徒弟,怎么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