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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叔叔,原来你没死,这几年你在哪里?”龙灵风边跑边问。
苍鹰说道:“小姐,此事说来话长。等到安全了,我再告诉你。那紫袍人武功太高,可能一会儿就会追来。我们得赶紧走……”言未必,已见前方半空中飘然落下一人,说道:“走不了啦!老夫来了。”抬头看时,正是那尊主,原来他杀了不少龙虎会弟子,发现龙灵风不见了,立时追赶过来。
苍鹰脸色大变,急道:“大小姐快跑,我来对付他。”扑将上来,双爪如电,直取那尊主面门。
那尊主嘿嘿一笑:“上次没杀了你,这次可不会再放过你了。”大掌拍出,本想一掌拍死他,谁知听得“嗤嗤”连声,那尊主急缩手一闪,两枚闪着绿光的银针钉在他身后树上,入内大半。
苍鹰出手极快,他知道对方武功太高,自己不能有半点儿迟疑。那尊主对他的强硬并不在意,举手投足之间轻描淡写。任凭苍鹰如何拼命发狠,于他却只如秋风过耳。但暗处“嗤”又是一枚银针,精准无比,直取那尊主咽喉,那尊主只得又一闪,险些儿让苍鹰抓中肩膀。那尊主有心去寻那隐蔽之人,龙灵风又飞身而来,她掌力浑厚,不可小觑。那尊主同时力战二人,原本也不落下风。但是那林中总会不知何时就偷偷射出一两枚银针,来时方位无定、精准无比而且劲道十足,令那尊主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他看到了那银针闪着的是绿光,知有剧毒,便多了一分提防之心,是以手底下功夫便打了折扣。 二十余招过后,居然打成了平手。那尊主似乎甚觉耻辱,骂道:“王芸儿,你敢再放银针,唐弈就休想得到解药!”——他知道那银针是清风谷的武功,而骊山君已死,天下尽知,唐弈又中了他毒,内力又失,不可能打出这么狠的银针,那么,就只有王芸儿了。——苍鹰闻言心下豁然,知道那相助之人是谁。不过,银针却不再射出了。那尊主嘿嘿一笑,放下心来全力对付龙灵风与苍鹰,未过数合,两人已经手忙脚乱,自顾不暇了。
苍鹰内力稍弱,中门一时把守不住,尊主猛然一掌拍到——龙灵风救之不及,猛间间“嗤”一声,一枚银针突然飞到,那尊主急抽掌,左小指已被擦破了皮。他大惊,他本身就是用药名家,马上感觉到那药无救,但见他一声暴喝,竟生生折下自己左小指,虽然剧痛钻心,但到底内力深厚之人,咬牙骂道:“王芸儿,本尊发誓一定将你先奸后杀!”他这最后四个字说得十分响亮,显然已经恼怒之极!他撇开龙灵风与苍鹰,往林中追去。王芸儿却并不慌张,待他追得近了,突然又是三枚银针飞去,那尊主不意她居然沉着如斯,也深感意外,急闪过时,王芸儿已然飞身逃去。她边逃边叫道:“你的内功不错。轻功未必如我。若敢再追,小心我的银针,无药可医。”她虽在逃命,说的话却十分清晰,早逃远了。——暗处的秦干心中很是吃惊,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唐弈一直夸王芸儿武功太好了。若非亲眼所见,她实在不敢想象王芸儿在林中飞窜跳跃竟轻灵得像长了翅膀一般。
那尊主怒极之人,非得杀她而后快,也是卯足了劲追去。
“大小姐,”苍鹰叫道,“王姑娘是为了救我们才惹祸上身的,我去看看。”龙灵风未及答话,苍鹰已然飞奔而去。龙灵风叫道:“常叔叔,常叔叔……”她叫道:“林子里的,出来!”她望向了秦干的藏身之处。秦干知道藏不住,只得现身。
龙灵风一口长剑指着她,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藏在林子里?”秦干哼了一声,双手反绞,很有几分得意,说道:“龙灵风,对我,你最好客气点儿。我可是你师父的朋友。”龙灵风有些不屑,说道:“没听说过,我师父也没说起过有你这号朋友。”秦干说道:“你若不信,自己去问他。”
龙灵风见她说得理直气壮,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如何认得我?”
秦干笑道:“我叫秦干,弈秋门听过吧?你早先在官道上遇到的两个瘦男子,便是我和王芸儿乔装的。我们找不到你师父,只好跟着你了。”
龙灵风将她上下一打量,道:“是有些像。”秦干说道:“龙灵风,如果你心里头还有你师父,就去帮助王芸儿,她可是你师父唯一的师妹,论起来,你可得叫她师叔。”
“我知道,”龙灵风说道,“不用你提醒。”提着剑也追去了。
不过,没多久,她便回来了,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苍鹰。
“大小姐。”苍鹰见了秦干,有些惊讶,“你怎么也在?”
“常叔叔,你认识她?”龙灵风发现,整个世界之中,只有她知道的事最少。
苍鹰道:“唉,是。”
“苍鹰,我表哥呢?死了吗?”秦干问道,“弈秋门全体罹难了吗?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苍鹰看看秦干,又看看龙灵风,说道:“叶掌门让我去找你,我被打伤了,在外养伤,所以没有被难。弈秋门之祸,我并不知情。至于叶掌门,我找不到他。不,说来惭愧,我来不及去找。”秦干哼了一声,嘀咕道:“亏他还那么信任你,居然都不去找他。”苍鹰满脸羞愧,道:“大小姐不必动怒,我……”龙灵风说道:“常叔叔,你一向重情重义。若是找回了那个什么叶掌门,你须回来。”苍鹰道:“小姐放心。找回了叶掌门,报了救命之恩后,我必回北方。常英生是龙虎会的人,死是龙虎会的鬼。”
说罢,朝二人一拱手,飞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0 章
第六十章:骗招
“秦小姐,”龙灵风有些没好气,说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找我师父啊?”
“不用了。”秦干听她的口气就有几分不喜欢,说道,“我留在这里等你师叔。你自己早点儿走,不然那尊主若是返回来了,一定是要杀你的。我可没有那个本事救你。”
龙灵风道:“你不敢一起去,是不是怕我会欺负你呢?”秦干哼了一声,心道:“芸儿被追远了,我又如何找得到?不如且先去托到唐弈再说。”便说道:“我怕什么,等见了你师父,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把你的藤椅让给我吧。”龙灵风一愣,道: “那椅子你可坐不起,除了我,谁敢去坐?”
秦干说道:“行,我听说龙虎会的围棋也下得不错。敢不敢和我下下,谁赢了,谁坐那藤椅。”
龙灵风这回可来气了:“你自取其辱,休要怪我。”便说道:“好,不过,这里也还危险,那家伙说不定还真会追来,我们拐过那个山脚再下。”龙灵风一心想杀杀她的威风,她经唐弈指点了那几个月,虽然不敢说能上鹿鸣山的棋会,可是对付这么个骄傲之极、年纪又不比自己大的姑娘,还是极有信心的。
果然拐过一个山脚,寻了个安全隐蔽之所,龙虎会的弟子们马上于路边找了块干净石头,摆上棋来。两个坐定。龙灵风道:“秦小姐你是执白还是执黑?”秦干却问道:“你师父一向让你几子?”龙灵风被她一问,有些意外,说道:“开始时……让我九子,后来,让我六子。”
“什么?”秦干惊叫起来,“还得让六子?那你下的,那还叫围棋?算了,我与你师父,或者差了两子。我让你四子吧。”龙灵风憋着一肚子气,道:“江湖中人盛传我师父棋艺乃是骊山君亲传,你居然敢说,我师父只让得动你两子。”龙灵风也只得摆上四子来,反正只要杀败了她,就足以羞辱她了。
在盘上一交手,两人均是针锋相对。可龙灵风的棋只由唐弈指点了几个月,那几个月当中,还是以练风雷破为主。要知道秦干可是自小就由其父秦风亲自指点,以秦风堂堂掌门之棋力,也不敢掉以轻心。是以两人这番对战,如同数百年后的棋圣聂卫平对阵一个初学半年的新手。那棋力相差,何止天上地下?是以虽然秦干让了她四子,数十余手下来,龙灵风的棋还是已经被杀得支离破碎。龙灵风咽了口唾沫,便道:“你……可敢让我六子?”
秦干只得道:“让六子虽然是你师父才做的事。但你提出来了,我也不能拒绝。”龙灵风听她口气虚了,以为她让不来,竟然又长出信心来。于是第二盘秦干果然让她六子,岂知又把龙灵风杀得大败。
“你可敢让我七子?”
让七子,龙灵风又败。直至让九子,龙灵风依然大败。龙灵风此时沮丧之极,她忽然叫道:“难道我的棋,一点儿也没有进步?”
秦干摇了摇头,说道:“不。你越下越好了。”她说的是真心话,但龙灵风却以为是在奚落她,但自己毕竟输得太难看了。龙灵风只得说道:“可是我师父却只能让我六子。”
秦干笑道:“那是因为他在指导你,所以每一着棋都下的是正招,他用正招逼迫你的思想,让你尽量下出正解,这样你才有进步。而我,一心只想赢你,所以骗招欺招用得很多,你一再中计而浑然不觉,所以,当然赢不了。”龙灵风闻言大喜,说道:“那你教我骗招啊,我只要学会了你的骗招,不就可以去赢别人了吗?”
秦干摇摇头,说道:“没用的。你计算力不行。骗招只会让自己死得更难看。”龙灵风闻言不悦,说道:“你不教我也就算了。我让我师父教。”秦干说道:“也好。如今要紧的事是先找你师父。”龙灵风说道:“那个紫袍人说我师父中了毒,此事真否?”
秦干淡淡一笑,说道:“是真的。你师父不知从哪里学了一身好功夫,但是他为了救一个叫百里如双的姑娘,用内力帮她疗伤,结果把自己给废了。那个自称尊主的紫袍人捉住了我,逼你师父服下了□□,让你师父帮他下棋,赢下鹿鸣山棋会的十万两黄金,这才肯放了我。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