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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中场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一侍者不小心将酒洒在了一武官袖上,慕成雪看的很清楚,是那个武官抬手正好碰上的,梁国侯只说依法处置,那侍者便被拖出去斩了。之后一切照旧,众人照旧赏舞听乐。这顿饭让慕成雪吃的小心翼翼。
直到梁国侯叫她,她打算站起来近前答话,侍者提醒国君只是家常之话,无需行礼上前。幸好她是和亲主使,坐于第一位,离得不远。
“听说慕公子少有令名,有逸群之才,慕将军得子如此,可喜可贺。”
“梁国侯谬赞,成雪太仓一粟,实在不足挂齿。”她恭敬谦逊,不卑不亢,公子之风尽显。
“天下众将,寡人最欣赏的便是令尊,他日若能得见令尊,必然与其促膝长谈,今日见他小儿,倍感亲切。来人,赏酒。”
这场宴会,慕成雪是唯一有此荣幸跟梁国侯同饮的人。
因为天寒,而且除夕将至,慕成雪打算过了正月的上元佳节再回京,让跟她一起来的那些送亲护卫在梁国游玩一番,总比在路上过节的好。
过年时进宫参加完梁国侯的宴会,和姐姐一起守夜。梁静将她姐姐照顾得很好,她看姐姐脸色红润,比以前胖了一点。除了宫中该学的规矩,他没有逼姐姐太多,因为逼得狠的话她姐姐是真会拿刀剑的。
守夜的那晚,就只有她俩,梁静硬是被她姐姐赶出去了,听说去找梁玦了。
她姐姐自豪地说着梁静对她很是服帖,愧疚让她等了五年给她补偿呢。慕成雪摇头,你等他五年,他何苦不是也等了你五年,他没比你少受一分一秒的煎熬。他的服帖只是因为他爱得太深。
梁国第三场大雪来时,慕成雪收到了一件上好的红色貂裘,通体鲜红色,无有任何杂质,唯有两道毛边从上到下亮白如雪。用上等云锦滚以雪貂皮毛,滚边镶着几颗珍珠,贵而不妖,如天边光霞。
“怎么是这种颜色?”慕成雪问道,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她最不喜衣服上各种花纹,嫌乱又扎眼,这件貂裘,完全合了她的心意。
“你不喜欢吗?”梁玦反问。
“这是我家公子前几天猎得的罕见锦貂,赶紧叫人给你……”
“田叔。”
田叔讪讪住了嘴,自家公子对这个慕公子真是上心,上了好几回山非要找到锦貂,本来山中大雪没膝路途艰难,差点出事。得了之后连夜叫人按照他画的样子做出衣服,珍珠是精挑细选的百年辟珠,从帽子到衣袖,从选色到纹饰,从布料到丝线,事无巨细,甚至丝线的缝合针法也无遗漏,全都按照公子的要求进行。
慕成雪想这衣服定是难得,名贵得很,“既是罕见,我不好夺人所爱,梁公子自己留着吧。”
“这本来就是给你的,那件黑色披风我可以拿走了。”
“无功不受禄,这么鲜亮的颜色不适合我,要是宋襄穿着,绝对完美无缺。”
梁玦眼中闪过一丝暗沉,立马隐去,“穿上试试就知道了。”硬是给慕成雪套上。
她今日一袭白衣,外套红色貂裘,如雪中一枝寒梅,独于天地间绽放。
“正好。”梁玦给她顺了顺扯乱的头发,理平肩上的褶皱,他目测的眼光还是挺准的,不肥不瘦。
随手扯下她腰间挂的一个香囊,“这个归我,衣裳归你。”
慕成雪不好再说什么,从七七他们的眼光中她知道这衣服她穿着定是不错的。
天公作美,上元佳节时连绵的大雪终于止住了。天天与梁玦他们打雪仗堆雪人早就烦了,要不是实在闲得无聊,她才不会玩上辈子都腻烦的游戏。虽然新教了他们滑雪,但是梁玦学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滑的像模像样,深刻打击了她学了几年的人,没兴致了。
带着七七和兰萝上街,才知道梁国的民风如此豪放。她只是来看看离国之外的民风民俗有没有什么不同,吃元宵、赏花灯、猜灯谜没什么区别。
但是人家姑娘可不一样,离国的姑娘尊礼,见到心仪的男子一定是绣帕遮脸偷偷瞄,梁国的姑娘直接把绣帕往你身上抛,胆大的直接问公子去哪儿,或者直接把手中的花灯塞给你。
慕成雪一路收绣帕,一路收花灯,连七七都收到不少,慕成雪送给兰萝借花献佛。七七难办了,不收吧,人家送的,他是有修养之人,不能当着人家的面扔了;收了吧,不敢看兰萝的脸色。
逛到西市时,慕成雪发现了梁国的上元佳节一个与众不同的习俗,一群人围着火把在跳舞,她第一次见到火把节上跳的舞,人越来越多,圈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她跃跃欲试,拉着兰萝冲进人群中,转了一圈就累了,因为不会跳跟不上趟,手忙脚乱的。
出来时少了一个人,她俩跟七七冲散了。
找了一圈不见人影,人流涌上,摩肩接踵,她跟兰萝挽着手都差点被冲开,慕成雪猜他找不到人会回驿馆,就商量与兰萝两个人继续转。
街上人说今晚红颜楼的燕子姑娘要开唱,慕成雪带着兰萝去听听梁国曲风。谁知到了之后,那燕子姑娘唱的居然是帝都花会时绾绾的那首水调歌头,不过也没夺了绾绾的版权,直说是从离国的花会中听得,学成之后在这里献丑了。
敢情自学成才,算燕子姑娘有造诣,绾绾就唱过一次,她已学得了八九成。没听过的自然赞赏有加,听过的还是很捧场。
☆、暗算
一个小二到慕成雪身边说了几句,她便拉着兰萝去到二楼的雅间,梁国太子梁宠有请,她哪敢不去。
梁宠被几个男男女女围在中间,见慕成雪赶紧叫人让座,笑道:“听说离国慕公子最是风流,今晚我包了红颜楼,这里的姑娘你随便点。”说罢往腿上一女子脸上亲去,那女子穿了一点点的衣裳怕是轻轻一扯就能掉了,娇嗔一声“讨厌”贴的越发近了,梁宠的手越发不规矩。
这种乱糟糟的东西他绝不允许他的伊人楼出现,可这里不是他的伊人楼。一些姑娘听到此话,来到慕成雪身边又摸又扯,连兰萝也不放过,他俩可都是披着男装的假货,经不住检验的。
“都走开。老子烦着呢。”慕成雪喝道。
那些人被他的脾气唬住,手帕一甩,悻悻走开。
梁宠见这情形,调笑道,“慕公子有什么可烦的,侍女从不离身,难道是累的了。”屋里的其他人哈哈笑起来。
“不知太子找我有何贵干?”慕成雪不跟他东拉西扯的。
“哦——来这里不都是玩玩的?我是怕慕公子钱没带足,找不到好的,就请公子过来挑些上等的。来人,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姑娘叫来。”
“多谢太子,成雪来此只为听曲。”
“好说,把你们唱小曲最好的叫来。”梁宠对着老鸨叫道,“好酒也端上来。”
老鸨会意,便去将酒端了进来,给各人倒上。
“慕公子,上次我与你说的事如何?”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只为喝酒?怎么可能?慕成雪可不糊涂,回得坦然:“成雪还是那句话,成雪非梁国中人,实在无能为力。”
梁宠不再纠缠,给他倒了一杯酒,“既如此,我也不勉强了,喝了这杯酒,咱们再不提此事如何?”
慕成雪答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想了想还是提醒他一句,“我虽帮不上太子的忙,但是劝太子少来这种地方,若在家潜心修身哪怕在家玩乐,也不会传到国君那里,兴许还有转机。”
梁宠若有所思,眼中现出犹豫,最后慢慢清明:“公子说的是,再来一杯。”
不知红颜楼的酒是什么酒,如此强烈,慕成雪连喝几杯浑身燥热,向太子告辞。
这酒的后劲太大了,他全身乏力,靠在兰萝身上下楼,兰萝力气不大,两人走的摇摇晃晃,“公子怎热烫至此?”兰萝摸到他的手跟滚烫的热水一样。
慕成雪再迟钝,此刻也该明了,压低了声音对她说:“刚刚的酒有问题,我们快离开。”
兰萝警觉,扶着她加快脚步,到楼下,一群姑娘带着浓重的胭脂味贴上来,一边扯着慕成雪一边扯着兰萝,娇嗲着“公子,来喝一杯。”
“兰萝。”
“公子。”
她俩敌不过众人的力气,眼睁睁被人扯开,拉到了不同的房里。
慕成雪被那群姑娘们按在床上,她们就出去了。体内一股股热气翻涌,他不敢妄动,提起桌上的茶壶往嘴里灌,就是渴。
“谁?”慕成雪的腰被人搂住,那人的手欲往上爬时,他艰难转身推开那人。
“公子。”娇滴滴的声音出自眼前容貌姣好的姑娘,通体薄纱轻掩,欲遮还羞,赛雪的肌肤,细白的大腿,一句话,能露的就不遮着,是个尤物。“奴家来服侍公子。”
说着凑到慕成雪身上解他的腰带,慕成雪挥开她的手无奈自己全身无力,被那姑娘一拉一推摔倒在床,轻松地就像拨弄一根稻草。
眼看自己的外衣不保,慕成雪费力扎住她的手说道:“梁宠给你多少银两,我双倍给你。”
那女子迟疑地看着他,似在思索他话中的可信程度。
慕成雪猜的不错,真是那个梁宠搞的鬼,前几天请他过府一叙,想让他帮他在梁国侯面前说句话,因为和亲大宴,梁国侯表现出了对慕成雪的欣赏。
梁国的事他知道,素来不参与政事的梁静如今正得梁国君信任,如日中天。而这个快要失宠的岌岌可危的太子,正想尽办法挽回梁国侯的心,把主意打到了慕成雪的身上。
慕成雪深知此事别说是内臣,他这个外宾更不好插手,梁国侯那种人肯定多疑,他要是插手,不仅关系到他慕家,梁国侯一旦多想,更会牵扯整个离国。
梁国太子傻,他可不糊涂,当下便推脱过去。
不想梁宠不死心,真是狗急跳墙,给他下药的法都能用上。
“公子怎知是粱世子?”
慕成雪满头汗,视线已渐渐模糊,用手不断狠掐自己的胳膊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