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苍玉不说话,云商他娘皱了皱眉:“阁下将我们两个不绑来究竟是杀是剐?还望给个痛快。”
苍玉这才笑道:“护国将军她可是条铮铮铁汉,二位老人家把儿子嫁过去就不怕受欺负?”
云商他娘冷笑:“将军她生的貌美!”
苍玉又道:“她腹中有孩子,不是你儿子的。”
云商他娘:“将军她生的貌美!”
苍玉面色沉了下来:“将军她克夫。”
云商他娘:“他爹!我突然觉得将军她也不是那么貌美,要不我还是去跟将军说一说?将军她神通广大,想必同圣上万岁爷是说的上话的。”
他爹气极:“你胡闹!荒唐!将军她性格温良!你竟凭一个不知是什么人的人信口开河几句便要退亲!你真是!你觉得什么时候去说退亲这事合适?明日怕是就来不及了吧?这事还得趁早。”
苍玉急忙让人把云商双亲送了回去,他爹说得对,这事得趁早。
云商双亲回到京中,直接去了将军府,见到沈玉之后二话不说便跪在她面前:“将军!草民有一事相求!”
沈玉被她这阵仗吓了一跳,急忙起身将他们扶了起来:“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
云商他娘含着泪编出了一件云商其实同旁人有娃娃亲,眼下那姑娘得知云商要另娶,正在家中准备十尺白绫欲结束了自己的事,言罢一边在心中愧疚着一边偷眼瞧沈玉的神色,但见她若有所思:“十尺白绫,这姑娘身子骨挺好啊……”
“但将军……这其实并不是身子骨的问题……”云商他娘眼见沈玉关注点出现了偏差,心中有些着急,正想再开口时,云商的声音适时在门外响起,她不得不暂时闭了嘴,同云商他爹对视一眼:“将军成亲这事……”
沈玉见二位老人面露急色,实话实说:“这事圣上也知道,我同他开不了口,不然你便让她姑娘也嫁过来,左右一个也是娶,两个也是睡,我将军府还养得起。”
“可……”他娘还想说话,但见沈玉的面色此时有些不怎么好看,便把话都咽了回去,她眼下虽说算是将军的半个婆婆,可沈玉名声在外,气势又过于凌人,她还是不敢得罪的。
“您二位从后门出去罢。”沈玉颔了颔首:“若不想我同云商成这个亲,还是去找云商说说。”
听到轻微的关门声,沈玉这才转身将前门打开,见云商手中托着一碗药站在门口,那一双眼漾着水一般:“把药喝了罢。”
沈玉唔了一声,顺势将药接过:“你怎么还不去歇着?”
云商笑了笑:“明日成亲有些激动,睡不着。”
提到明日成亲,沈玉心中也有些忐忑:“按理说我们今日不能见面。”顿了顿:“不过明日都成一家人了,一家人不用讲理。”
云商觉得她说得十分有道理。
“哦,我听说你还有一个未过门的妻子?这样,明日你我成亲后,你再挑个良辰吉日把她娶进来。”沈玉将药如数喝下,而后将碗往桌子上一放,见云商一脸疑惑,大度道:“这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方才已经听伯母说了,只是你同我这个亲,眼下是必成不可的,若那个姑娘觉得心里有疙瘩,不愿嫁过来,那么我们过些日子再和离,而后你再娶她也好。”
云商努力的梳理着沈玉话中的意思,最后终是听出来了一件跌宕起伏的事,他哭笑不得:“什么姑娘?你听谁说了什么?”
沈玉见他也不像是说笑的模样,便将方才的事同云商说了说,言毕宽慰道:“你心中不要有负担。”
云商摊手:“真的没有这位姑娘。”他走到桌前拿起上面的碗:“喝完了便早些去床上歇息,明日要起早。”
沈玉点头,而后目送着云商出了房门,她吹熄案上摇曳的烛火,一转身惊觉屋中多了一个人的气息,她弹指想将烛火燃起,不料刚一抬胳膊便被人点住了穴位。她屏气皱眉,见一道颀长身影自屏障后缓缓步出。
“这么心急要嫁给云商?”苍玉的嗓音低沉,在夜中听着有些阴森,他脚步声沉稳,一步一步走到沈玉身前:“不如我先替云商照顾下新娘?”说罢将身子僵硬的沈玉打横抱上床:“明日便让云商从我怀中将你接走好了。”
“苍玉!你他娘的胡闹!”沈玉深知苍玉的性子,他说的事必然会做到,若明日一早当真如此,她颜面何存!以后逛窑子时还怎么在姑娘们面前立足!
苍玉有些无辜:“我没闹啊。”说完低头在沈玉唇角印下一吻,而后轻声道:“我带你回家。”说完便点了沈玉的睡穴。
苍玉抱着熟睡中的沈玉大摇大摆的走出沈玉的卧房,院中的下人们见状跪了一地,哆嗦了许久也不敢出声阻止苍玉,最后只能默默目送着他们远去。
其实在他们心里,侯爷和将军才是王道啊!云商公子不过是一只乱入的小鹿,两只神兽决斗的杀伤力,可不是一只小麋鹿所能承受得住的!
院中的窃窃私语将本就未熟睡的云商给吵了起来,他出门问了句发生了何事,立马便有人将苍玉把沈玉带走的事说了,云商闻言眉头一皱,抬脚朝门外走去。
“侯爷留步。”苍玉并未走远,听到云商的话便停了下来,回头瞧他:“唔,你还没睡啊,此番是来表扬本侯心地善良的么?毕竟新娘子丢了总好过新娘子在别的男人怀中歇息要好上一些。”
云商不答话,只道:“沈玉眼下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侯爷即便再权势滔天也没有掠走我夫人的道理。”
苍玉哈哈笑了几声:“什么是道理?我眼下杀了你,将你尸首挂在府门但朱明元却不能奈我何,这便是道理。怎么?你眼下是要拦我?”
云商咬了咬牙,望着他怀中沉睡的沈玉:“我不是拦你,我只是找我夫人。”
苍玉有些不耐:“那真是抱歉,这里没有你的夫人。苍何,好好同云公子谈谈人生,我带着你们夫人先走一步。”
成亲当日,新娘子不见了,圣上龙颜大怒,差人去找,最后在英武侯府苍玉的床上找到了尚在歇息中的新娘子。
“这!”朱明元闻讯赶来时沈玉还在睡着,他气得浑身哆嗦:“苍玉!这是怎么回事!”朱明元气急败坏指着睡眼惺忪的苍玉:“你给寡人穿好衣裳滚出来!”
他说完便拂袖离去。
苍玉起来慢条斯理穿衣裳,而后又慢条斯理解了沈玉的穴位。
沈玉醒来头一件事便是给了苍玉一掌,可却因身子疲乏,整个人直接扑进了苍玉怀中。
苍玉顺势收紧双臂:“我就喜欢你这么投怀送抱。”
作者有话要说: 现言新文求收藏!
手机请戳:
电脑请戳:
☆、冰释
冰释
朱明元垂眼瞧着殿下跪着的一排人,狠狠拍了下龙椅,甚是清脆的一声响:“苍玉!你给寡人解释解释!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成亲时沈玉也没有去捣乱!怎么你就见不得沈玉好呢!”
苍玉表情不变,整个人有些懒散,他淡声道:“沈玉不同臣在一起又怎么会好呢?”
朱明元哑口无言,不说些什么又觉面子上过不去,费尽心思不过憋出了一句:“不要狡辩了!”
苍玉挑了挑眉,不再开口,侧头瞧了沈玉一眼,见她正在瞪着自己,不禁莞尔:“爱我你怕了么?”
众人:“……”
朱明元大怒,面皮涨成紫青色:“苍玉!你又在那说什么呢?说大声点让寡人也听听!”
苍玉并不开口,沉默之际恰逢太后今日找圣上有事,元恒的通传声让朱明元那颗破烂的心稍稍好受了一些:“先将太后请进来。”
宫女将太后扶至一旁坐下,朱明元有些心花怒放,态度也和蔼了不少:“苍玉啊,你此番算是做了错事,这做了错事是要罚的,这事想必不用寡人多说。”说完抬眼瞧了瞧太后,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太后对此事可有什么看法?”
太后先是冷冷哼了一声,而后又冷冷道:“英武侯你明知故犯,此事影响甚恶劣!有损皇家威严!依哀家瞧,削了你的爵位再打五十大板也不多!圣上你觉得如何?这事定不能轻饶!”
朱明元嘴角笑意一僵,笑道:“苍玉毕竟还是年轻,也难免做错事,寡人觉得太后罚的重了,不如便扣他一年俸禄,禁足三月。至于沈爱卿这亲事……沈爱卿你觉得是成还是不成啊?”
眼见朱明元把这问题抛给了自己,沈玉也有些犯愁,前些日子她好不容易将自己说通了,原本是抱着一定要同云商成这个亲的决心的,但成亲前一日又出了这样的事,这亲未成,沈玉心中如释重负,昨夜被苍玉掠走时,她竟像被当头棒喝,霎时清醒过来,这亲的的确确是成不得,而且眼下又是当着苍玉的面,她发现自己委实说不出要同云商成亲的话。
一直跪在一旁的云商见沈玉这副形容,心不禁一紧,瞧着苍玉的眼神也冷了不少,若昨日不是他横插一脚,今日沈玉说不定早就同自己成了亲,他闭了闭眼:“圣上,草民有一事启禀。”
朱明元眼神一亮,暗呼太刺激!许久未曾见过如此扣人心弦的场面了,遂迫不及待抬了抬手:“你且说说我听。”
云商稳了稳心神:“草民早在几年前便与将军定情,还望圣上明察!”
沈玉闻言有些诧异,侧头瞧面色平静的云商:“云商你……”
“你还记得你曾说心中有一人么?”云商越发淡然:“那人的确是我,我先前不同你说是因你已同英武侯有了婚事,怕认了之后让你徒添烦恼,但眼下我是不得不说。”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只玉坠放在沈玉面前:“这玉坠可是你的?”
在见到那玉坠之后,沈玉不说话了,下意识瞧了苍玉一眼。
这一眼瞧得苍玉整个人如置冰窖,他抢在沈玉前开口:“云商,你莫要再信口雌黄,那年将沈玉从雪地之中救出来的是我,你那玉坠不过是沈玉瞧你身无分文可怜你罢了,怎么?当真要追溯一下从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