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点点头,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他,他自是也知道我的。”
“其实他很快便要离开宋境了。”淡然的说完,上官单汐却长叹了一口气,挽上赵祯的手臂,道:“如此尴尬的身份,接下来的几日,要如何相处呢?”
赵祯嘴角微扬,淡淡笑意晕开,道:“看破却不说破,既然他如此诚意不会动我大宋的主意,我自是有诚心交他耶律宗真这个朋友。”
上官单汐大眼睛一瞪,滴溜溜一转,这或许最好不过。
片刻,赵祯大手紧握上官单汐的手,笑笑问道:“那,你们两个出去,到底做了什么?”
没想到聊了这么多,赵祯竟还没有忘记这件事,这男人是有多小气,上官单汐不禁暗叹,但是转念一想,小气一点也没什么不好,起码证明赵祯有多在乎她,她的眼光没错,选择也没错,这便够了。
精明如上官单汐,巧舌如簧,三寸不烂,信口胡诌,说的天花乱坠,东拉西扯,她掠过了最精髓的部分,取其糟粕,随口一讲,只要不让赵祯感到危机,感到难过,那便最好。
听得她一阵天马星空,赵祯眉头轻挑着,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看着,任由她胡编乱造着,也不说破。
走到方桌边,轻舒一口气,上官单汐和一口清茶,说道:“就是这样啦。”
赵祯轻闭双眼,点点头,嘴角微微扬起,却是冷冷的唤道:“上官单汐!你过来!”
上官单汐不禁心头一紧,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轻笑着转身,一步一挪的靠近床边,却被赵祯一把揽进怀里。
赵祯撇撇嘴,淡淡的说道:“你竟然陪他出去玩了一天,我……很……嫉……妒。”
上官单汐心里自是笑开了花,却故作惊慌的看着赵祯,轻语道:“所以你派人暗杀他了?”
“我倒是想啊。”赵祯笑笑抓起上官单汐的素手,柔声说道:“可你还在他身边啊,刀剑无眼的好不好,死了个耶律宗真不足为惜,要是伤了你怎么办。”
上官单汐轻语道:“那你这一天怎么过的?”
“带着他们三个在街上逛了一天。”赵祯神神秘秘的从身后掏出一个簪子,笑笑说道:“买了这个送你。”
那簪子并不名贵,却是簪花不是花而是一枚铜钱,上官单汐把玩着,一阵惊喜,说道:“知我者莫过邵益哥了,这东西你都找得到啊,快,给我戴上。”
赵祯将簪子戴于上官单汐的头上,将她搂的更紧些,轻语道:“不准再跟他单独出去了,我得陪着。”
“好!”上官单汐美滋滋的乐着,却突然被赵祯压倒在床上。
赵祯贴近她的耳边,轻语道:“有些事,还不到时候,我不愿委屈了你,待到回家时,我们再行夫妻之礼。”
一句话羞红了上官单汐的脸,赵祯在她脸颊轻吻,转身出门。
天亮,一行俊男美女走在路上,到处走走停停,到底是长时间没有如此自由过了,上官单汐和赵傲然如疯了般各处跑,乔疏毓无奈,转脸,大有一种我不认识这两个疯婆子的意味。
但见两人横冲直撞,耶律宗真脸上些微担忧,深怕这两个小丫头,一不小心磕了碰了。
相比于耶律宗真的担忧,赵祯则是满满的笑意,他有很久没有看到过上官单汐如斯这般美好的笑脸了。
对于上官单汐的爱,耶律宗真和赵祯是完全不同的,前者是细心相对,时时刻刻不愿放松,试图把她照顾的好好的,后者则多是放任,无需太刻意的关注,她喜欢了就去做,她脆弱了便上前紧紧抱住,她被欺负了,便暗自出头,她闯祸了,便默默的收拾烂摊子,心甘情愿,他不说,她亦知。
街上行人匆匆,细问得知,今日一位王夫人的生辰,摆下宴席,可是丢了玉佩,正审小偷,是个小孩,从未听说长平大街,以至于整个汴京城,竟还有一位这么大派头的王夫人,于是,对于爱看热闹的上官单汐,一行人自是前往一看。
“不是我,我没有偷东西。”
上官单汐一行人进来,就听到了小孩子的稚嫩声音,那小男孩也不过十来岁,王夫人坐在主位上,一群人看热闹,都只是看热闹而已,似乎并没有人想要真正搞清楚事情缘由。
“你小小年纪不学好,还不承认偷了玉佩,看来得大刑伺候了才肯招。”男孩对面站着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他狠狠的说着,随手抓起身边的木棍。
“住手。”赵祯一声怒喝,那男人倒像是没有听到,棍子落下瞬间,上官单汐出手,几根银针飞出,棍子落地。
“你个不要命的,聋了是不是,我哥叫你住手你还打。”低低的骂道,赵傲然全然不顾自己那尊贵的公主形象,反正也是,自从跟上官单汐混到一起之后,早就已经没有形象了。
王夫人闭目,像是不关她事一样。
男子叫道:“哪里来的,如此多事,来人,赶出去。”
一行人拿着粗棍,出来就开打,赵傲然和林昭铭晏寒枫飞身出手,赵祯和上官单汐护着男孩到乔疏毓和耶律宗真处落座,淡笑着,几人就这么淡眼看着一场打斗,直到结束。
与耶律宗真对视一眼,赵祯微微点头,阔步上前,抱拳颔首,道:“王夫人,在下等,并非有意冒犯,只是你这么大的一副家院,这么大的场面上,对个孩子用刑,实有不妥。”
耶律宗真亦起身,走上前,淡淡道:“无非是要找一块玉佩,我等倒是可以替您审问这个小孩。”
男子冷哼一声道:“哼,只要打他几下他就招了,何必要你们管闲事。”
“无知莽夫。”上官单汐看向乔疏毓,说道:“疏毓,你去给他讲讲道理。”
乔疏毓点头,脸上满满的笑意昭示着我懂,要说乔疏毓这一张嘴,倒是比上官单汐的还要尖利一些,要让她来讲,恐怕说上三天三夜的,所以深知这一点,一说到正事,上官单汐从不让乔疏毓把话说完。
“好了。”温柔的带点威严的声音,是王夫人,她淡淡的说道:“管家,你过来。”
男子讪讪的走过去,扶着这位头发已半白的夫人出来,王夫人道:“老身并不是无礼之人,听几位谈吐不凡,若你们答上老身的考题,就将此事交由你们来审。”
管家明显慌了道:“老夫人怎将此事交由外人?”
“休要多言。”老夫人一句就让管家哑口无言。
赵祯轻笑,他们这一群,不必说什么才子才女聪明人,答一道问题也自是不难,于是道:“请老夫人出题。”
王夫人道:“我要你们在一炷香内做首诗,诗中需表明多个不打之意,却不出现不打二字。”
冷笑,晏寒枫拍案而起,道:“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管家道:“嫌难,你就走啊,别多管闲事。”
耶律宗真双手抱拳,颔首道:“夫人稍等片刻。”
几人围坐桌边商议,你一句我一句,不知所云,始终也想不到什么好诗,又要作诗,这种事上官单汐是做不来的,她自恃读书不少,却偏偏在作诗这方面,天赋极低。
耶律宗真打了个响指,笑笑,道:“我想到了。”
微怔,瞬间赵祯笑道:“那就念给她听啊。”
上官单汐轻声轻语的说道:“我觉得这个管家有问题,邵益宗真你们两个上前,仔细观察,给我个示意。”
两人点点头,带着男孩上前。
☆、第九十章 路见不平,拔针相助
赵祯与耶律宗真立于前,远远望去,当真是一副美景,一个俊秀飘逸,一个英气十足,上官单汐嘴角微扬,看看她这桃花大运走的,这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呐。
耶律宗真走上前,嘴角扬起微微笑意,说道:“月移西楼更鼓罢,渔夫收网转回家,雨过天晴何须伞,铁匠熄灯正喝茶,樵夫担柴早下山,猎户唤狗收猎叉,美人下了秋千架,油郎改行谋生涯,人小无堪棒槌苦,请求夫人饶恕他。”
“好,好啊!”老夫人颔首轻笑,说道:“果真是有才之人,看座。”
下人搬来两把椅子,耶律宗真落座,与赵祯相视一笑,两人竟是那般的友好。
“那么此事就交由在下来审了。”赵祯轻言,并无波澜,径直走到了男孩的身边。
赵祯笑意盈盈的走上前来,蹲身轻语,道:“小孩,你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来这里做什么?”
男孩点点头,淡淡的开口说道:“我叫吴鹤,是帮忙来这里送酒的,我家住在南山里,我娘上山打柴的时候,我就会过来给他们府上送酒,可是今天不知是出了什么事,他非说我偷了老夫人的玉佩,我看倒是像他贼喊捉贼。”
“你放屁。”管家气急,抓起吴鹤领口,来回撕扯着,赵祯竭力分开他们。
而耶律宗真分明看见管家衣领里有个玉佩样的东西,却不该是他能有的,他下意识的轻咳了两声,顺势摸摸自己领口,上官单汐会意,轻瞥一眼地上的木棍,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赵祯亦是看到了这个小动作,倒也不急,淡淡道:“那就请管家说说,为何是这少年偷了东西。”
管家微微有一丝心虚,舔舔唇,说道:“我确定就是他偷了,他曾盯着玉石店的玉佩,甚是羡慕,我们家夫人的玉佩又是上等好玉,谁见了都会眼红的,这小子定是趁人不备,偷了夫人的玉佩。”
“这话我可不敢苟同。”上官单汐这一喊,管家回身来张望,上官单汐轻语道:“你也说了,夫人的玉佩那么好,人人看了都会眼热,有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少年偷了呢,这个理由未免有些太过牵强了。”
管家一时语塞,气结无声,只见上官单汐大步流星,却一脚踩在木棍之上,跌倒之时,上官单汐顺势抓下管家领口玉佩,直直扑进赵祯怀中,管家伸手去抢,耶律宗真一个飞身,将他制服。
赵傲然轻用手肘碰了碰乔疏毓,轻语道:“不是吧,这样牵强浮夸的方式也可以啊。”
乔疏毓不禁轻笑,说道:“那你以为上官单汐当年在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