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铭显然一惊,慌忙站起身来,伸着脖子看了看上官单汐的身后,问道:“皇后娘娘怎么来了,皇上他?”
上官单汐也顺势看向身后,空空如也,无奈的摇摇头,知道林昭铭在担心什么,只好轻笑,说道:“我呀,自然是请示过万岁爷才敢过来,倒是傲然,又无理取闹让你生气了吧。”
林昭铭眼神闪躲,颔首不语,径自坐回桌边。
上官单汐随意的坐到他对面,嘴角轻扬,淡淡的说道:“我呢作为一个女人,必须要跟你说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有时候啊,这个女人跟你不讲道理,多半是因为她爱你,而傲然,只对你一个人无理取闹,昭铭你是聪明人,不会不懂吧?”
林昭铭看向上官单汐,她的微笑让他知道,逃无可逃,他只好说道:“公主的心思我又何尝不懂,可我也只大自己的身份,林敬承的儿子,随时的乱臣之子,这样一个我,根本不配让公主如此用心。”
“不去争取,又怎知配与不配。”赵祯凛凛的声音传来,林昭铭身子不禁一颤,惊诧的抬眼,但见这两兄妹立于院中盛开着梅花的大树下,竟是一时的不知所措。
赵傲然轻咬着双唇,眼中冰冷却隐隐透着一股火,见林昭铭看向自己,傲然阔步走上前去,死死的盯着林昭铭的眼睛,直到林昭铭被她看的不禁闪躲。
豪爽大气,赵傲然扳过他的脸,面色凝重,加上那哭红的核桃眼,倒有些不大相称,一字一顿:“你,喜不喜欢我?”
“我……”林昭铭咬着嘴唇,终究说不出口。
喜欢,这两个字紧紧的咬在口中,却始终不吭声,他是喜欢的,可他自卑,他以为这是不被允许的,即使被赵傲然当场拆穿了,也还是难以说出口,他不敢,一旦承诺,便要负责,然而他害怕,害怕有朝一日,便没命去守护这个承诺。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淡淡的说了这一句,饶是赵傲然,也面色一凛,大气又霸道的说道:“我赵傲然,就是喜欢那个博学多才,任我无理取闹的林昭铭,才不管你是谁的儿子,我就是喜欢,行不行,你告诉我。”
赵傲然是率直的,有什么说什么,照上官单汐的话说,你真是托生错了,以你的豪爽劲儿,应该和我一起绿林打滚去,结果你没有随我去,我倒是入宫找你过苦日子来了。
“行!”林昭铭吐出这一个字,揽过赵傲然,道:“对不起公主,昭铭懦弱,我小人之心,你原谅我,好不好?”
直到赵傲然长舒一口气,手紧紧搂住林昭铭的腰,赵祯和上官单汐对视一眼,识趣的离开玉梅轩。
☆、第一百零二章 中宫复位,除夕年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皇后上官单汐,谋害皇妃之罪纯属栽赃嫁祸,上官单汐端庄孝谨,温婉贤淑,即日起复皇后之位,位列中宫,钦此。”
新年,除夕,无非是令人向往的日子,然而这日清晨,一道圣旨叫醒了整个皇宫,叫的众人心花怒放,中宫复位,除夕年夜,皇宫家宴,八王入宫,无非最是让人心情愉悦也舒畅。
除夕之夜,守岁家宴,和乐融融,所有人放开了一切的恩恩怨怨,坐在一起,真如平常人家一样,所谓一元复始万象更新,除夕一过,新年开始,众人都是心有希冀的,但愿新的一年,都会变得不一样。
今夜,便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不眠夜,圣旨已下,赵祯再一次将上官单汐绑回自己身边,而对方这次,也是心甘情愿的被他绑回来,一时抑制不住心中喜悦,又喝的酩酊大醉,然而上官单汐并没有将他赶出门去。
烛光掩影,缱绻罗帐,盈盈晕香,氤氲气息,暧昧异常。
上官单汐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无措,双唇轻咬,双腿并拢,手心全是细汗,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毕竟她也是个女孩子,毕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她紧张,也是正常的吧。
吱呀一声,门开了,赵祯晃晃悠悠的走进来,关紧房门。
对上上官单汐有些无措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赵祯双颊微红,闻了闻身上的酒气,有些浓,便径自在门口将外衫退去,才走近床边,在上官单汐的,羞涩中。
“单汐,我喝多了。”无赖的,赵祯一屁股坐到床边,顺势躺在上官单汐的腿上,像只小猫一样,蹭进上官单汐的手臂下,饶是在撒娇,轻语道:“你今天真美,你竟然这么美。”
“谢皇上盛赞。”上官单汐笑的危危险险,微微敛眸,对上赵祯的眼眸,说道:“那既然喝多了,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赵祯对上她紫葡萄般的大眼睛,伸出手,温柔的笑意微微漾开,宠溺的点了点上官单汐的鼻尖,轻道:“你,上官单汐自是我的妻子,我赵祯唯一爱的女人,当然,也是我唯一承认的皇后。”
窝心的话,让上官单汐不禁有些受宠若惊,身在这纷繁复杂,人心叵测的后宫中,爱上了赵祯,有这一句,便已足够。
“想什么呢?”赵祯轻啄她的樱唇,轻声道:“我这么俊秀的男人在你面前,竟然还能走神,上官单汐,你到底是什么做的,竟能将我堂堂宋帝,迷得七荤八素的。”
“你的爱这么强烈,我要怎样才能够配得上。”上官单汐轻语,敛眸,对上赵祯的眼睛,轻道:“邵益,我爱你。”
“这一句,便够了。”赵祯遮掩不住笑意,轻语。
火热的吻,霸道的侵占了上官单汐的唇,手臂抚上她的肩背,一个起身,将上官单汐禁锢在身下,当时,上官单汐的大脑一片空白,只飘过淡淡几个字:上官单汐,你完了。
由于皇后复位,洞房花烛,太后特赦,新年的请安觐见之礼免了,上官单汐和赵祯自是有多晚睡多晚。
折腾了一天一夜的上官单汐浑身酸痛,太阳升到半空了才缓缓睁开眼睛,此时的赵祯早已清醒,手拄着头侧身躺着,含笑的嘴角向上扬起,静静的看着上官单汐,让刚刚醒来的上官单汐不禁心惊,羞极了素手抻了被子盖在头上。
赵祯轻手扯开被子,上官单汐抿着唇看着他,那样子,从未有过的娇羞,倒是让赵祯惊艳。
赵祯手抚上上官单汐的脸侧,轻语道:“很累是不是,那就再睡一会儿吧,我搂着你睡,来吧娘子。”
上官单汐趴在枕边,微微一笑,轻声问道:“你竟然这么悠闲,今日不必早朝吗?”
“这大过年的,正值朕洞房花烛,心情大好,给他们放了年假了。”赵祯说着,大手搂过上官单汐,在她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轻闭双眼,上官单汐嘴角微扬,也闭上双眼,继续睡。
熙黛宫里的众人,自是从昨个晚上就忙活起来的,到底是惊天的大事,皇后与皇上的感情兜兜转转这么久,可终于算是看见点曙光了,这也便是熙黛宫自这么多倒霉事之后,唯一值得所有人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高兴的事了。
天刚刚亮,院子里便飘出了香气,墨璃可是过了一把使唤人的瘾,整个熙黛宫的人都给她派遣了个遍,大大小小的菜色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真是没办法,大早上的,就这么油腻。
一个早晨下来,熙黛宫人各个累的不成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大早上绕着皇宫跑了一圈呢,然而此情此景,用沅冉的话来说:“这就腻了,等日后有了好消息,可有你们折腾的。”
清晨,一众嫔妃,公主王爷前来请安过后,寿康宫里迎来了八贤王,此番可是八贤王十年来第一次入宫过年,刘娥为表郑重,将整个寿康宫中的下人都遣了出去。
落座高位,刘娥一脸的淡漠轻笑,道:“八王,你这身子倒好,哀家竟不知道,你何时有了如此精神,来皇宫过年,若此番哀家不宣,你有否准备过宫请安呐。”
赵元俨一派慵懒肆意的笑意挂在脸上,颔首轻道:“太后您说哪里话,承蒙天恩,本王病愈不易,既入得皇宫,自是要给太后您请安的。”
刘娥轻笑两声,依旧淡淡道:“呵呵,你还知道有个哀家总是好的,怎么,可有意愿,回朝复职啊?”
赵元俨连忙推脱,倒无半点异样,道:“诶,复职之事可不敢提,本王一病数年,先不说这精神还不算是上乘,便是这朝中之事搁置的久了,一时恐难以胜任,这人也老了,与其如此耽误国事,还不若住在我那南清宫中养身来的自在。”
刘娥眉头轻挑,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倒也是,那么十几年前的事,你可有什么头绪啊?”
赵元俨心中一惊,眼神一凛,顷刻便恢复淡然,道:“娘娘所说何事,本王倒不清楚,不如,您详细说一番,让本王与你一同议议。”
刘娥似是厌倦了如此谈话,瞬间冷脸,淡语道:“行了八王,在哀家面前你亦不必再装下去,你自语阳狂,欺君罔上十余年,哀家亦不予追究,你也查了十年,查到什么了?”
赵元俨嘴角微扬,语气中却满是淡漠:“太后,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如今,承蒙皇上不弃,本王只是入宫过个年而已,你何必如此惊慌,倒让人觉得你心中有鬼。”
刘娥敛下眼睑,不语,心中有鬼,确是有鬼的,锦苏宫里还有个活鬼,时时让她提心吊胆的呢,她能不怕吗,一生做了那么多亏心事,也只有这一件,让她如此惊慌。
刘娥虽心中惊慌,但面上平静无波,直了直身体,冷冷的说道:“哀家掌管后宫这么多年,若说指尖没有染血想必也不会有人相信,心中有鬼,我身边不知时刻围绕着多少阴魂,你还真就少用这些虚无的东西来吓唬我。”
“是不是吓唬,娘娘自己心知肚明,元俨才是不清楚的。”赵元俨淡淡一语,慵懒的模样却未改变,笑盈盈的看着刘娥。
刘娥拳缓缓攥紧,恶狠狠的说道:“赵元俨你别逼哀家,你知道的那些事,足以要了你的命。”
沉静片刻,赵元俨冷冷的开口,说道:“你大可放心,这件事,十几年前本王没有说,如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