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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玦稳坐在高阶之上,冷眸微敛,暗自思衬着,并不语,这种时候,皇后未归,还是能拖延便拖延一会儿了。
“且慢!”晏殊亦跨上前一步,瞪了吕夷简一眼,说道:“王爷,微臣与吕相的意见不同,滴血验亲只能说明皇上不是太后所生,不代表就不是龙裔。”
吕夷简一脸的无可奈何,说道:“唉,也不是我做绝,只是没有证据证明皇上是龙裔啊。”
刘娥心狠狠的一颤,她下意识的看向赵元俨,却只见赵元俨淡笑的坐在那里,静观事态发展,却也不说话,他有把握。
“谁说没有,本宫有证据!”冷冷一声喝。
上官单汐一身明黄,大大的裙摆拖地,头上的金步摇熠熠生辉,协同千爱沅冉进来,从来,没有人见过上官单汐如此正是的穿着凤袍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里,一时慌了众人。
吕夷简竟是有些慌了,呵呵一笑,颔首说道:“皇后娘娘怎么进来了?这,怎么没人通报啊?”
上官单汐轻蔑的翻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淡淡的说道:“本宫这个闲杂人等,怕扰了吕相的时间,所以,便自己带了玉玺进来,看谁敢拦着我。”
看看沅冉手里的玉玺,再看看赵玦面前,果然没有,吕夷简暗自气恼,转而赔笑道:“是是是,老臣想的不够周到,皇后娘娘请上座。”
上官单汐一脸的盛气凌人,走过吕夷简,没有上座,而是站在了赵祯身边,清丽的脸上晕开一抹令人安心的笑意。
晏殊颔首,恭敬道:“不知娘娘的证据在哪里?”
“唯一的铁证,赵祯生母,先帝宸妃。”上官单汐回头高傲一笑,笑意盈盈的迎到门口。
一屋子的人齐刷刷的看向门口,当宸太妃出现的霎那,吕夷简的脸瞬间变色,上官单汐扶着宸太妃走上前,宸太妃恭恭敬敬的行礼。
刘娥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手一挥,冷冷道:“滴血验亲。”
滴血之后,所有人屏息而是,清水中的血相互溶,杨修娴这才舒心一笑,刘娥轻闭双眼,硬是迫使泪水回流,她的祯儿不用死了,这无非是最让人释然的事。
宸太妃温柔的笑着,看着赵祯,二十几年了,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赵祯面前,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的儿子。
“皇娘,儿子不孝。”赵祯行至宸太妃身边,扑通跪地,磕了三个响头,道:“儿子让皇娘受尽委屈,是儿子的不是。”
“无妨无妨,皇帝快起。”宸太妃忙扶起他,千爱上前搀着宸太妃坐到一旁。
赵玦拍案起身,笑着走下高阶,高声说道:“各位都是先帝时期的众臣,对于先帝宸妃,相信大家都不陌生,如今滴血证实赵祯是宸太妃亲生,乃是真正的龙裔,真龙天子,请皇上上座。”
赵祯冲他点点头,手握起上官单汐,缓缓走上高阶,沅冉将玉玺摆回桌上。
吕夷简走到前面,低头颔首,轻道:“老臣恭喜皇上,打破谣言,重回帝位,太妃娘娘得见亲儿。”
赵祯轻笑,却是淡淡道:“吕相有心了。”
这吕夷简可真是够会见风使舵的了,赵元俨不禁暗笑,却是转脸看向刘娥,眼中平静无波,云淡风轻,却是看的刘娥心头一颤,确实,是时候歇歇了。
刘娥竟也一脸的平静,淡淡道:“贵妃投毒案和曹家灭门案,可有进展?”
乔疏毓款步上前,微微颔首,说道:“回皇太后的话,周芊芊是因家道中落才进的皇宫,原为周家千金,也是读得好书,写得一手好字,日前,我已将周芊芊两份遗书交由友人辨认,确认后一封才是真迹,也就是说贵妃投毒案的的确确是林敬承在后操纵的。”
晏寒枫微微一笑,行至阶前,颔首说道:“至于曹家灭门案,除了此番带来的锦盒中的书信外,我还有一位证人,便是前任大将军,皇后养父,上官鹤云。”
上官鹤云走进来,扑通跪地,道:“罪臣上官鹤云,回来领罪,将周王夫人遗言血书带回,望将功赎罪。”
千爱把血书和锦盒呈上,刘娥死死的盯着那份血书,恨得咬牙切齿,冷冷道:“来人,把王公公给哀家绑了。”
王公公竟想偷跑,赵玦一个飞身将他抓回。
赵祯冷笑一声,恶狠狠的说道:“王老爷,你的好日子也该过到头了,勾结林敬承做的那些龌龊事,朕不想再提,关进大牢,等死去吧。”
轻叹一口气,刘娥走下阶梯,淡淡道:“皇帝,当初是哀家做了错事,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为了赎罪,哀家愿余生居于佛堂,常伴青灯,请皇上恩准。”
赵祯刚要说什么,上官单汐抓着他的袖子,冲他点点头。
赵祯会意,咬咬唇,淡淡的说道:“好,就依母后。”
刘娥对上官单汐微微一笑,轻拍拍她的肩膀,经由赵元俨身旁,也是终于可以释然的露出笑脸,随后由孙妈妈陪着离开。
赵祯轻舒一口气,似是有些累了,说道:“案子已结,你们都回去吧,明日早朝,再行判罪,退朝。”
一众人离开紫宸殿。
☆、第一百一十一章 王爷太妃,离开皇宫
一切的变故来的太突然,皇帝无事了,皇太后却自请前去佛堂,常伴青灯,杨修娴一时有些承受不来,由张妈妈扶着起身,却感到头晕目眩,直接晕倒。
曾经,这么多年以来,别管是因为什么,赵祯作为刘娥的儿子的时候,杨修娴可曾真心真意的疼惜过,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而如今,没有了太后,换成了宸太妃,毕竟人家才是赵祯的亲娘,总有一种,儿子要被人家抢走的危机感,脆弱如杨修娴,不晕才怪。
“小娘娘,宣太医,千爱快来。”赵祯不禁慌忙抱起杨修娴,进到内堂。
宸太妃静静的坐在殿上,凤眼半弯,微微笑的看着赵祯的背影,那笑意中掺杂着一丝欣慰,只觉得她的儿子长大了,孝顺了,还有一丝羡慕,羡慕杨修娴这么多年来被儿子这般孝顺着,还有一丝落寞,既是如此,她是不是就该离开这里。
上官单汐跟着走了两步,却突然站定脚步,缓缓回身,柳眉微蹙,她明明看到了宸太妃眼中那丝丝陈杂的情绪。
于是,上官单汐没有进去内堂,而是走到宸太妃身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皇娘你别多心,我们去偏殿坐一下。”
任由上官单汐扶着,宸太妃走进偏殿落座,上官单汐说道:“皇上一向都很孝顺,小娘娘身子又不好,他才格外留心些,皇娘不要多想。”
宸太妃微微摇头轻笑,对上上官单汐的眼眸,轻语说道:“我没有那么小气好不好,见皇上如此孝顺仁厚,我高兴,可见皇太后与贵太妃教导有方,我也就放心了,还有什么可多想的,安心安心啊。”
沅冉从内堂匆匆走出来,对着宸太妃稳稳地行了个礼,说道:“主子,千爱请您进去给太妃娘娘施针呢。”
“哦好。”上官单汐握了握宸太妃的手,轻声说道:“那我先进去了,冉姐你留下照顾皇娘。”
上官单汐匆匆走进内殿,宸太妃扯出一抹轻笑,伸手拍拍沅冉的肩,轻语道:“好啦,你也不必在这儿陪我,陪你主子进去给贵太妃施针去吧,我一个人待会。”
沅冉只得快步跟上上官单汐的脚步,在耳边轻语道:“主子,宸太妃娘娘不要人陪,你还是让皇上出去看看吧。”
上官单汐行至赵祯身边站定,附耳低声说道:“皇娘看起来有些低落的样子,你也不能把她冷落在一边,毕竟她是你的亲生母亲,小娘娘交给我,你去陪陪皇娘说说话也是好的。”
“我这一急倒是把皇娘的事给忘了。”赵祯拍拍上官单汐的肩,笑笑说道:“这里交给你了,我先出去。”
赵祯抬步便走,走到偏殿中,但见太师椅上那个略显清瘦的身影,宸太妃手拄着额头,昏昏欲睡。
赵祯微笑着走来,直接跪在宸太妃脚下,仰脸轻叫道:“皇娘,皇娘。”
宸太妃缓缓睁开睡眼,看到赵祯俊秀的脸庞,不禁笑了,轻声问道:“贵太妃怎么样了?醒了没有?”
赵祯笑盈盈的望着宸太妃的脸,柔声说道:“没事的,小娘娘那是老毛病了,单汐给扎个几针就会好了,皇娘,您别在这儿跟着熬着了,免得您再病了,我扶您回福宁宫去休息吧。”
宸太妃摇摇头,双手拉起赵祯,让他坐到身边,微微一笑,轻语道:“皇上你说错了,有哀家在这宫里,恐怕贵太妃的病就不会好。”
闻言,赵祯收笑,问道:“为什么?”
宸太妃轻拍拍赵祯的手,柔声说道:“原本,你只是贵太妃和太后共同用心疼大的孩子,她们把爱都给了你,可现在没有了太后,却凭空又多出个皇娘,多少会觉得别扭,母爱亦是自私的,容不得多一个人,你懂吗?”
赵祯敛下眼眸,黯然神伤,他从不允许自己是个不孝子。
宸太妃素手顺势抚了抚赵祯的头发,温柔轻笑,轻声道:“傻孩子,别伤心,起码我们知道有彼此对不对,你答应皇娘,待我离宫之后,也定要好好照顾你小娘娘,不要冷落了你母后,啊。”
赵祯点点头,一滴泪从脸颊滑落,扑进宸太妃的怀里,饶是个久离母亲的小孩子,撒着娇,宸太妃脸上挂着笑,眼泪顺着笑脸淌下来。
平静心情,待宸太妃走进店中看杨修娴之时,赵祯走出殿外,移步金鲤池。
赵玦此时正在金鲤池边,见赵祯前来,便大步跨上前,颔首说道:“皇兄,臣弟准备离开皇城一段时间。”
赵祯不禁心中一颤,顿时像少了些什么,剑眉紧蹙,双手抚上赵玦双肩,问道:“为什么?就连你,也要离开朕。”
赵玦轻舒一口气,继而微微一笑,豪爽大气的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带着对皇宫的怨恨生活的,现在怨气没有了,倒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了,所以,我决定出门去游览一番,找到方向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