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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疏毓轻闭双眼,淡漠起身,一丝绝望掠过脸颊,那便这样吧,晏寒枫始终不肯说出让她留下的理由,那么,当真是要黄泉路上在相逢,亦或是,来生再见了。
晏寒枫目光有些呆滞的望着地上那两颗血一般的红豆,那红,如火如荼,灼着他的眼,直达心脏,那种痛,撕心裂肺,一髻红豆付君,愿见豆如见人吧。
“疏毓对不起,是我懦弱,我负了你,若是再给我选择一次的机会,我必定娶你,必定。”晏寒枫慌忙抬起头来,嘶哑的喊出声来。
乔疏毓站定,转身,笑了,脸上却满是泪水,她轻声说道:“寒枫,有你这一句,算是值了,饶是死,我今生也算是没有遗憾了,再见。”
“好!”赵祯一语,完全打破了一切美好感动的气氛,他手指指晏寒枫,冷哼一声,道:“好你个晏寒枫,天子脚下竟敢拦轿抢亲,来人,把他带进去,朕亲自收拾他。”
“不要啊!”乔疏毓这话,被众人自动忽略。
“主子,我回来了。”一声清脆的喊声仿若从天际传来一般,由远及近,说道:“看吧,紧赶慢赶的却还是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是不是。”
千爱招着手从远处跑过来,皇后高兴的直跺脚,长舒了一口气,直接堆坐在地上,说道:“哎呦我的小姐,我的姑奶奶,你可回来了,我都快吓死了。”
众人都吃了一惊,千爱嘿嘿一笑,两人同时揭下脸上的假脸皮,赵嫣然等人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不敢说话的皇后竟是千爱丫头,而上官单汐,指不定又去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大事。
乔疏毓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素手抹了把眼泪,眉头紧皱,淡淡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上官单汐微微一笑,抚抚她的头,轻道:“傻丫头,我整这么多的事儿,也不过是为你争取幸福而已,我们是结拜过的,我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说过我嫁给了大官就不会让你嫁给小厮,如今我在皇城之中,又怎么会让你嫁到别处去,就是你肯,我也是不肯的。”
赵傲然竟是哈哈一笑,打破了僵局,她说道:“要我说千爱这易容术有够高明的,任谁也看不出破绽,只是不能说话这一点不好,千爱呀,憋坏了。”
上官单汐听了这话,看向千爱,也是哈哈一笑。
苏绣菱也不禁一笑,道:“得了得了,赶快换过来吧,看起来怪怪的样子。”
上官单汐拿了张倾颜手里的包袱,就在花轿里换了,千爱一把扯下皇后的袍子,里面就是她的粉裙子,上官单汐走出来,身上穿了一件碧绿色的裙子,头发胡乱的扎在脑后,竟是出奇的恬静。
乔疏毓轻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来,皱着眉头,轻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我不明白。”
上官单汐挑挑眉,微微轻笑却不语,转脸看向向晴。
向晴也是扯出一抹大大的微笑,故作神秘的问道:“给位,你们难道不觉得,这迎亲队伍好像少了些什么吗?”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这话何意,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乐队仪仗队,轿夫,送亲人,一切都是完全的。
千爱不禁绽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说道:“是人,是新郎官啊,这迎亲队伍里什么都全了,唯独没有新郎官。”
赵嫣然恍然,手抚了抚额头,笑笑说道:“是啊,亏我还成过亲的呢,这么重要的人,我都给忘了。”
苏绣菱眉轻蹙,又道:“那,新郎官在哪啊?”
“在这里。”赵祯拽着一身红色喜服的晏寒枫走出来,让晏寒枫与乔疏毓站在一起,自己则站在上官单汐身边。
赵傲然微微点头,亦是微微一笑,说道:“嗯,这才是一对璧人嘛,什么东瀛将军的,还不及我们寒枫十中之一呢,是吧张贵妃?”
张倾颜笑笑,轻语道:“公主说的对,还是寒枫和疏毓两个人最合适不过了。”
晏寒枫不解,看看乔疏毓又看看自己,眉头紧皱,淡淡的问道:“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疏毓不是马上要嫁到东瀛去吗?为何我也?”
上官单汐一脸的无辜,抱住赵祯的手臂,问道:“怎么回事嘛,谁说她要嫁到东瀛了?”
赵祯笑笑抚抚她的背,转而面色一凛看向众人,冷冷的说道:“裴安,你怎么传的旨,说来听听。”
裴安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说道:“传皇后娘娘懿旨,乔家有女疏毓,温婉贤淑,谦恭知礼,本宫为其择选相貌端正,品性醇厚之男子,特此赐婚,婚期定于五日后,望近日规行矩步,以待婚嫁。”
乔疏毓恍然,淡淡的说道:“还真的是没有啊,那你干嘛要我进宫啊,弄得跟真事似的,你吓死我了你。”
上官单汐拉住她的手,笑着说道:“因为,你必须从我的家嫁出去,我,要亲自送你出门。”
晏寒枫眉头轻皱,眸色微敛,低着头,轻闭双眼。
转脸,赵祯看了看晏寒枫,眉头轻皱,道:“晏寒枫,你这表情什么意思,不是想反悔吧,那可是欺君大罪啊,今天你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娶乔疏毓,二是嫁给她。”
“哎呀不是。”晏寒枫面露难色,说道:“这匆匆忙忙的,家里什么都没准备,怎么成婚呐。”
上官单汐呵呵一笑,轻语道:“诶,我上官单汐可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赵祯笑意微漾,揽过上官单汐的肩,说道:“晏相府已经准备好了,麻烦迎亲队伍走回晏家了,大家一起去喝杯喜酒,热闹热闹,走。”
上官单汐接过雯鸢手里的喜帕,笑着蒙在乔疏毓头上,一行人就出发了,沅冉带着孤老之家的代表也来凑热闹,这天可是在晏家好好热闹了一番。
☆、第一百一十九章 拿你去换,我做不到
万物复苏的季节,本该暖日清辉,然而,福宁宫中却不安宁,皆源于赵祯收到了来自西夏的挑衅。
“啪!”赵祯拍案,恨得牙痒痒,怒火中烧,完全没有内力的他,竟是活活摔断了那只金钗,那是他娘宸太妃的。
再一次经由西夏辗转送入皇城,此番明目张胆的,李元昊绑了宸太妃,上书宋帝赵祯,说是上书,也是宣战,信中言明了,若要接回宸太妃,两条路,一是,大宋马上积谷屯粮与西夏开战,生灵涂炭,届时未必救的回太妃娘娘,恐还尽失人心,另一,用皇后上官单汐血肉之躯换回宸太妃,却是剜去赵祯心头的那块肉。
“皇后娘娘驾到!”一声尖锐的传唱,深深刺痛了赵祯的心。
上官单汐听闻皇上召见,知道一定是有些大事发生,顾不得什么,匆匆忙忙的赶到福宁宫,进入大殿,便见赵祯颓废呆滞的模样,那样的他,她从不曾见过,只得小心翼翼的靠近,没有说话。
赵祯淡漠抬眼,眼中的淡漠疏离之意,不禁让上官单汐一凛,赵祯冷冷的问道:“我问你,你与西夏李元昊,什么关系?”
饶是心头狠狠的一砸,上官单汐有些尴尬的扯出笑意,柔声说道:“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啊?”
“呵呵,能有什么关系?”淡淡冷笑一声,赵祯嘴角微微扬起,缓缓起身,走下高阶,走到上官单汐面前,大手轻抚上她的脸,那只手,温柔宽厚,却在附上脸颊的那一瞬间,上官单汐不由得背后一冷,打了个寒颤。
赵祯的手,由脸颊游离到上官单汐的下颚,用力一捏,抬起上官单汐的脸,狠狠的问道:“若是没有什么关系,他李元昊会不惜一切抓了朕的皇娘,只为了逼朕将你献给他吗?”
闻言,上官单汐瞪大了眼睛,一丝恐惧与不安掠过,淡淡的呢喃道:“李元昊,抓了,宸太妃?”
赵祯轻闭双眼,大手缓缓放手,放开上官单汐,径自坐在石阶上,淡语:“告诉我,你是怎么惹上了他,是不是因为我?前次你为了救我去了西夏是不是?”
上官单汐轻语道:“原来你都知道了,没错,是我去了一趟西夏才惹上了李元昊,你怪我吧,是我陷大宋于危难之中了。”
“怪你?”赵祯冷冷的说道:“没错,我是该怪你,我们说好的,你再也不瞒着我任何事,可你,竟然不跟我说一声就以身犯险,你知不知道让你惹上他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我有多自责啊。”
上官单汐静立一侧,听到赵祯这样自责的话,无疑是很温暖的,她不知道此时自己还能做什么,她惹上了李元昊,从十一年前就开始了,她触怒了那个恐怖的男人,才连累宸太妃被人抓走,才害的赵祯如此自责和愤怒。
轻闭双眼,上官单汐抑制住眼中的泪水,缓缓蹲在赵祯的身边,轻语道:“我知道,我的丈夫是个心系天下,至仁至孝的好皇帝,所以,若你要我去换,我绝无怨言。”
“换?”赵祯苦笑一声,狠狠的,低吼道:“拿你去换,那是在剜我心上的肉,我做不到。”
“那要怎么办呢?”上官单汐眼角清泪滑落。
赵祯抬眸,将上官单汐揽入怀中,轻语道:“对不起,给我一点时间,一定,会有办法,三全其美。”
上官单汐依偎在赵祯的怀里,双手攥紧拳头,心中不禁暗骂道:李元昊这个丧心病狂的,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这个夜晚,换上一身常服,上官单汐悄然出宫,身边高手一个都没带,唯一只带了满身的暗器,她和李元昊之间的一笔账,她要自己去算清楚。
上官单汐贸然出宫一事,赵祯是在第二日,沅冉到福宁宫来找人之时得知的,他知道,上官单汐为了他,什么都豁的出去,于是,匆匆忙忙,召了韩琦,调齐人马,向西夏境进发。
西夏王府莺飞燕舞,花香阵阵,清风阵阵,静谧美好。
宸太妃一脸高贵,微微笑意,端坐院中树下,细细的品着茶,一脸的肆意,完全不在乎坐在她对面的,便是心狠手辣的李元昊。
李元昊也不在意宸太妃的无视,只冷冷的一笑,说道:“你且慢慢品茶,过一会儿,他们也该来了,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