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隐忍着,没有丝毫的答复,我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间,他抬起右手,狠狠的向身后的柜子砸去,那原木的柜子承受不住他那么大的力气,一瞬间从中间断裂开来,将他的手卡在了里面,鲜血瞬间全部流了下来。
我扑了过去,从背后拉住他的胳膊,彻底的傻掉了!他到底是在做什么!
“大师兄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自己!虽然我喜欢的是夜凌寒,可是你是我的大师兄,一直以来我都是把你当作亲哥哥看待!你这么糟蹋你自己,我真的就会好过吗?”我歇斯底里的喊道,看着他的手在一点一点的滴血,我的心比他的还痛。
陈飞,你这么好这么好,这么这么好的你,为什么要喜欢上一个已经喜欢上别人了的我呢,我感受得到你的好,我也感激你的好,只是我的心早就已经在夜凌寒身上了,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一个没有自己的心的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陈飞的情绪有些缓和,我将他拉到凳子上坐下,匆忙的去拿药箱帮他处理伤口。他的力气真大,一拳就洞穿了木柜,锋利的木刺划得他的手指血肉模糊,还扎着一些碎木屑。
我用清水将他的伤口清理干净,慢慢的擦拭在帮他消毒,他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我颤抖着给他上药,给他包扎伤口,强忍了好多次想要哭出来的冲动。
我不知道,是不是从此之后,我就会失去陈飞了,曾经在我最最落魄最最孤单的时候,我那么的需要他,那么的依赖他,而今我给予他的除了伤害还有别的吗?如果他决定此生与我毫无瓜葛,那么我也无话可说,我是活该,我不是一个好的师妹,这一切罪名我都可以承受,只是我真的不能失去夜凌寒……
我的纠结,没有人懂,就连最最懂我的陈飞,此刻也站在我的对立面,有人说过一句话,你从来不曾见过我最难过的样子,因为在没有你的时候,我才最难过。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不孤单的证明,但却无奈,他不想要做亲人,他想要取代夜凌寒。
“清漪。”陈飞缓缓的开口。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泪水一下子就夺眶而出了,“大师兄,你要是觉得难过,你就打我怪我吧,都是清漪不好,都是因为清漪,才惹得你如此不开心,如此难受……”
我明白那种爱一个人却得不到的感觉,那是一种钻心蚀骨的疼,曾经我就这样爱过夜凌寒,因此我异常的明白陈飞的感受。
“其实,我并不怪你。”陈飞看着窗外,淡淡的说,“只是,这深宫之中实在是太混乱了,你喜欢夜凌寒,我不反对,只是,我怕你再次受到伤害,我怕,在你受到伤害的时候,身边不能有人陪着……”
“夜凌寒,毕竟是锦衣侍卫,他的照顾到底能分多少给你呢?在这一个讲究规矩和礼数的地方,他又能为你做些什么呢?所以……我并不是生气你不喜欢我,我也并不是生气这个人是夜凌寒,我只是心疼你呀……”
我鼻子一酸,眼泪掉的更凶了,内心汹涌翻滚着,是止不住的痛楚和温情。
“所以,我才会留下来,我没指望你能移情别恋喜欢上我,毕竟夜凌寒那么优秀,那么耀眼。可是,我平凡却也有平凡的好处,我可以陪着你,随时随地在你的身边,没有家国的负担,没有身份的克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陈飞,在这里守护着我想守护的你,仅此而已……”
我早已泣不成声。
“所以,让我留下来陪你吧,我没有要跟夜凌寒争抢你的意思,只是在你受伤的时候,我希望我还能在你身边……”
“大师兄……”我双腿一软,趴在他的腿上哭了起来。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痴情的人呢?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这一世,我欠陈飞的情,估计也只能等到下辈子再还了……
“不要哭了,”陈飞抬起我的头,给了我一个惨白的微笑,“这件事情,我们说清楚就好了,不要难过,我还是你的大师兄,我永远都是你的大师兄。”
我拼命的点头,抽了两下鼻子,但还是止不住抽泣。
“对了,我们好久都没有去给淑妃看过脉了,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要不今天我们就过去看看好不好?”陈飞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兴致盎然的提议道。
“已经这么晚了,我们再去,合适么?”我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夜色,迟疑着。
“现在还不算晚,淑妃应该还没用过晚膳呢,我们这会儿去,应该还来得及。”陈飞起身,用一只手收拾着药箱,准备出发了。
“大师兄,我不想去……”
“为什么?”陈飞停下手里的活计,疑惑的问。
“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跟皇后还有贵妃娘娘都已经结下了梁子,而今天还和夜凌寒大摇大摆的牵着手进宫,估计宫里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现在我就像是一个罪人,人人避而不及的吧,我不知道我这个时候拜访淑妃,会不会给她带来什么麻烦呢……”
陈飞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的观点,他皱着眉头,认真的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清漪,我知道你的能量很强大,但是你刚才答应贵妃的,你要帮育城继承太子之位,你要怎么帮她呢?谋反可是大罪啊!”
我扶陈飞坐下,安慰他道:“大师兄,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我并不想卷进他们这场政治斗争中,而且圣上那么英明,如果贵妃娘娘真的能拿出太子无所作为昏庸无能的证据来,那么即使我们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事情都不做,圣上也会考虑重新立太子的事情的,而下一位太子是不是育城,那就得看育城的能力了。如若,贵妃娘娘拿不出来证据,那么她自己也不敢造次,更不会要求我们做些什么的,太子毕竟是太子,他要是真的像他表面看起来那样好对付,他早就被人踢下去了,怎么可能贵妃娘娘斗到现在,都还斗不过他呢?”
陈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是说,我们现在只要静观其变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一切随缘吧。”
☆、一百二十三夜凌寒与菏泽的亲事要提前
我因为自己现在身份特殊,没有去打扰淑妃,不想要我去替淑妃瞧瞧的人居然是贵妃娘娘。我毕竟之前欠了她的人情,而且我本身也挺记挂淑妃的,现在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她,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我和陈飞来到了淑妃的宫里,淑妃娘娘依旧一袭鹅黄色的衣衫,看上去温婉恬静。她的腹部微微的拢起,斜靠在软榻之上,静静的摇着蒲扇,看到我和陈飞进来,她亲切的笑着站起来,与我们寒暄。
“娘娘您还是继续躺着吧,跟我们俩人,您还客气什么呢!”我扶着她继续斜躺在软榻之上,现在她怀着孩子,基本上宫门都不出,安安静静的在宫内养胎,有了上几次的教训,现在她小心的很,不出现在别人的视线里,也就减少了很多被人关注的可能。
看到我们俩到来,淑妃似乎非常开心,她笑着跟我们说道:“其实呀,我很早之前就想再去你们那里看看,只是最近你们那安乐宫实在是太忙了,暮雪和骑铭的事情闹得是沸沸扬扬,后面又来了犬戎王和敦煌城主,我这个孕妇,没什么大事,也实在不便去叨扰……”
“娘娘说哪里的话,您怀有身孕,应该也是我们来看您才对,只是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没有什么功夫,还望娘娘见谅。”
淑妃的脸上一直保持着温婉礼貌的笑容,她的性格和贵妃娘娘完全是两样,虽然她给人一种亲切平易近人的感觉,但是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你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而贵妃娘娘就不一样了,她的嘴巴毒辣,在想什么,想要什么,她都敢直言不讳,虽然过于泼辣,但是却心直口快,心里不藏事情。所以对于淑妃,我不敢用对待贵妃那种直来直去的态度,虽然我心底里是喜欢淑妃的,但是和她还是要客气些,分得清长幼尊卑为好。
“不碍事不碍事,你们能来,我就真的放心多了。”淑妃笑着向我招招手,我走过去,坐在了她的软榻边上。
“你们快帮我看看,我这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淑妃笑着将胳膊伸到了我的面前,真是个性子急的母亲,她现在应该全心全力都扑在自己的孩子身上了吧。
这一次,给淑妃把脉的人是陈飞,因为对于妇女怀孕这一方面的东西,我真的不是特别懂,我只能看得出来孩子好不好,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然而一些细节性的东西,陈飞可比我专业的多,毕竟他是全科的神农堂弟子,而我是半路出家的偏科。
陈飞的手指搭在淑妃的手腕上,不一会便喜笑颜开,开心的说道:“恭喜淑妃娘娘,这一次您的脉象很好,孩子也很健康,上一次的那些症状,这次已经全都好的差不多了!”
“真的吗?”淑妃灿然一笑,“这下,我可就放心了!我在这宫里日盼夜盼的,就盼着我这个孩子出声,以后还能跟我多说说话呢!”
“淑妃娘娘平时很孤单么?”陈飞不明所以,张口便问了这么一句。
淑妃的面色有些无奈,她嗤笑了一声,淡淡的回答道:“其实也不是所有的时候都孤单,你看看这深宫内院的,我除了呆在自己的宫里,还能做些什么呢?好不容易怀了个孩子,却有三次差点惨遭毒手,这要不是你们,我在这宫里,连个知己人都没有,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找不到,有时候想说说话,都找不到人,你说,孤单不孤单呢?”
陈飞看了看我,我们两个人都面露不忍之色,这后宫中,永远都在上演着狼吃羊的游戏,一方是狼,一方是羊。而像贵妃娘娘那样为了自己的野心和*整天忙的不亦乐乎,征战掠夺无所不用其极,那是狼的群体。还有一群像淑妃娘娘这样的人,虽然也在后宫之中,但是却无心与人相争,而且争也争不过,于是他们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