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急着回去,又催促道:“奴才的话已带到,还请二公子一定要去,不然惹怒了丞相谁都不好过,奴才就先告辞了。”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
澜焱卿沉思片刻,叹了口气,为她挑选个待卫,也好。
三日后。
往年春暖花开后,皇宫里都会举行一些活动,而今年例外,大王下令将所有的活动都推后,首先就是要将这次的比武大会给办起来。
这次的比武大会设在兵部的练兵营中,由大将军尉迟宇主持,皇亲国戚、朝中大臣都有参加,连大皇子南博都被大王特批出现在观望台中,只是位子有些不起眼而已,而澜焱卿也出现在了这里,和澜丞相坐在一起。
可见大王对此次比武有多重视。
而参加比武的人,也是小到城中武馆、镖局的教头,大到城中的各位名仕公子,并不是说这公主贴身待卫的头衔有多么光荣,而是这些参赛者的目的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因为仰慕南鸢,想成为贴身待卫,以便近水楼台先得月;而另一种就是想借此机会,在大王面前展现自己本事,以期升官发达。当然,也不排除这两种都有的。
时辰还未到,观望台上的众人都在各自闲聊,看着手上的比赛名单,都在猜测着这些人的身份和能耐,有些好事的甚至暗暗的开台下注,赌一赌这场比赛的最终夺魁者会是谁。
大家都热闹地讨论着,以至于除了南楚和澜焱卿以外,没有一个人发现这场比赛的另一个主角——南鸢不见了。
只是南楚当然知道她去了哪,正气呼呼的暗自责怪姐姐没有带上自己;而澜焱卿只是不动声色的用眼睛四下搜寻,刚才来得晚,都还没来得及见上她一眼就不见了,不过这里是皇宫,她应该是不会有危险的,许是又跑到哪里去使坏了吧,嘴边翘起一丝责备的微笑。
比赛场外设有一处休整营,从外面看,都能隐隐感觉到从里面传出的一阵阵杀气,一般人都躲得远远的。再看里面,一个个面目狰狞,眼神凶煞,个个都在比狠斗凶,都想先发制人,从气势上压倒一批敌人再说。
可就是这么紧张的时刻,帐帘被掀开了,几十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一处,吓得门口的栾玉那端着众多酒杯的手直哆嗦,迟迟不肯迈不开步子往里走,直到后面的人推了她一下。
栾玉踉跄了一下,站稳了,才想起自己的使命,可话到嘴边了,面对这么多要杀人的眼光,怎么也没胆说出口。
身后之人等急了,腾出手,掐了她一下。
“唉哟!”栾玉大叫了一声,接着乒呤乓啷几乎所有人都操起了武器,以为是哪里来的大胆刺客,就要向栾玉走来。
“各位莫急,各位莫急!我们是南鸢公主的贴身侍女,奉公主之命给各位送来酒水,以慰各位辛苦劳累的。”栾玉一口气把这背了好久的话给喷了出来。
事后,南鸢想,栾玉绝对是被逼到极致才能发恢出各种潜能的那种人。
一听是南鸢公主送来的酒,几十个壮汉连忙扔下刀枪,挤出一个自以为很慈善,实际却很诡异的谄媚笑容,想也没想,一哄而上,拿起了酒杯就喝了下去,有几个懂点礼节的,还知道说句谢谢。
就在他们喝酒的时候,栾玉身后的一双眼睛快速地将帐里所有的人都扫了一遍,另她惊讶的是,其中竟然有她认识的人,而且还不止一个,是两个人。
待众人都将杯中之酒饮尽之后,栾玉身后冒出了一个声音。
“你们就不怕我们在酒里下毒吗?”
26。卷一 花舞倾天下 凤囚少年龙…第二十六章 英雄与狗熊
一听酒里有毒,七尺高的壮汉们脸都绿了,又重新操起丢掉的兵器,营帐里顿时哄闹了起来。
“什么?酒里有毒!你是哪里派来的奸细!解药!解药在哪!”一个黑胡子壮汉先出头了,其他的壮汉也纷纷附和,摇晃着刀枪,敲得到处都是声响,直逼栾玉而来,吓得栾玉连连后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唉,栾玉这丫头果然还是没出息,关键时刻一点用处也没有。身后之人将哆嗦得说不出话的栾玉扯到身后,她脸上戴着了层面纱,黑亮的大眼睛蔑视着眼前一群叫嚷着的草包,两手抱在胸前,故意说道。
“没错,我们就是敌国派来的刺客,专门来杀你们这些草包的,谁让你们那么笨,问也不问一声,直接就把毒酒给吞了。”唉,草包,都是草包。
这一下,彻底炸开锅了,四处散乱着各种怕死的喊叫声,那个出头的黑胡子还算有点头脑,虽然也有些慌乱,但至少也知道要先冲上前逮住她。
面纱女急忙退后一步,“可别碰我哦,把我碰坏了,解药可就没有了。”
一听有解药,刚刚还在喊着“要死了,要死了”的那几个立马冲上前,叫嚣着“解药呢!解药呢!”
面纱女看着他们,觉得好笑,慢悠悠地坐到了一边的木椅上,调皮地说道:“解药我当然有,谁给本姑娘下跪了,本姑娘就给谁。”
营帐里瞬间安静了,可不到一会,“噗通”、“噗通噗通”……有好几个人已经跪下了。
有几个嘴巴里还在碎碎念:“女侠饶命,我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六岁小儿,全家人都靠我才能有口饭吃……”这些老套的台词她早就听栾玉说过了。
不过她还是很满意地笑着,从怀里掏出几包药粉,一人一包分给了他们,那几人手上还没拿稳,就急忙忙得立马打开吃掉了,一粒粉末都不剩,然后又谢过女侠之后,怏怏地站在一旁,静待事态的发展。
“怎么?你们不跪吗?难道不想要解药了吗?”面纱女捏着一包“解药”在空中晃悠着。
果然,又有好几个壮汉跪下了,面纱女也遵守诺言,给了他们解药。
接着,她转过身,看着剩下的二十几人,“你们呢?”
这些人沉默着,心中似是在尊严和性命之间做着挣扎,最后“砰”地一声,那个黑胡子一刀劈断了一旁的木桌,粗鲁地喊着:“老子就不信,我们二十几个大老爷们还斗不过你一个小妖女!”接着他向身后众人呼道:“兄弟们,我们一起把这小妖女给杀了,把解药抢过来!”
“好——”这下有人带了个头,其他人似乎也壮了胆,一呼百应。这二十几人顿时又勇猛了起来,举起刀枪,像一匹匹饿狼,眼神绝望之中又带着凶光,一步一步思寻着时机,好一举将面纱女擒住。
唉呀,糟糕,俗话说狗急而跳墙,可这些个莽汉可比狗要凶猛多了,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是见好就收吧。
这么想着,面纱女,一步步的往后退,想带着栾玉伺机逃出营帐。
可是这些饿狼们哪里肯,现在就算跟他们说酒里没毒,怕是也不会信了,果然,那黑胡子第一个冲了上来,眼看一刀就要砍下去了。
看着大刀向自己砍来,面纱女的身体被吓得僵硬在了那里,本能地闭上眼把头撇向了一边,感受到了一股利风向自己扑来,吹得面纱都飘动了起来,完了完了,这回算是真的玩火自焚了,她心里这样想着。
可千钧一发之际,风似乎在她耳边停了下来。
莫非是那黑胡子还是忌惮着自己?
面纱女壮着胆睁开了眼睛,侧过身,才看到,原来,一个身影挡在了自己跟前,心里微微触动,是他?
男子捏住了黑胡子的刀刃,硬生生地,毫不废力地将大刀推离了自己眼前,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这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让黑胡子猝不及防,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把自己使尽全力的一刀就这么给挡了回来,这种情况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于是他加上了另一只手,两手发力,满脸涨红,可那刀刃却还是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最后还是那男子先开口了,“各位英雄,这位姑娘只是跟大家开了个玩笑而已,何必那么认真呢?”
这下子在场的“英雄”们都傻懵了,玩笑?这哪里像玩笑?
黑胡子松了松劲,找了个空隙道:“你小子和那小妖女是一伙的吧!看老子不把你砍成几段喂狗。”
男子差点没笑出来,也要你砍得到我才行呀,不过当然,在这种情况下,这句话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自己偷着乐就行了,“各位英雄想想,这里是皇宫,是禁卫军大营,企是那么容易让敌军奸细趁虚而入之地?更何况,刚才各位英雄已经发出了那么大的声响,到现在已经也有些时辰了,营帐外面却没有动静,这说明外面人是知道里面发生的事的,所以,在下斗胆推测,此事也许也是今日比试的一部分,意在试探我们的胆识,敢问这些姑娘,在下说的对吗?”
男子笑盈盈地看着面纱女,这个笑容仿佛在告诉她,我不光看出了你的用意,而且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罢了,自己的目的早就达到了,而且也没想到遇到了熟人,既然人家给了台阶,就顺了他的人情吧。
“咳咳……这位英雄说的是,既然大家都没事了,那本姑娘就告辞了!”趁着众人傻眼的这一会,面纱女拉上栾玉“嗖”地一下,逃出了营帐。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时,她俩早就没影了。
男子微笑地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南鸢公主,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营帐另一个角落,一直看着事态发展的澜彦安,不屑地看着喧闹的众人,“哼,一群饭桶。”
“呼……公主,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以后有这种‘好事’公主还是让别人来吧,奴婢的小命可只有一条,经不起这样折腾呀!”栾玉的脸现在都还是白的。
面纱女接下面纱,果然是南鸢,她拍着自己的小心脏,微微喘着气,“你怎么这么胆小?这不是还活着吗?也没少你一块肉吧!”南鸢白了她一脸。
怎么是他?南鸢想起刚才替自己解围的男子,上次他送自己回宫的时候都没来得及问他名字,也没来得及谢他,没想到这次比武他也有参加,这次一定要亲自谢谢他。
好不容易缓过神的栾玉,想到了什么,“公主,那酒里面真的有毒吗?”
“噗。”说起这个问题,南鸢忍不住笑了起来,“毒倒是没有,别的东西倒是有一些。”
“是什么?”栾玉的八卦细胞又被调动了起来。
看栾玉这么期待的样子,南鸢偏偏就不告诉她,“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