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澜焱卿愣住了,这丫头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澜焱卿顿时手足无措,赶紧松开手,摸着她的脑袋,“别哭,你最漂亮了,别哭了。”
南鸢啜泣着揉着眼睛,“真的吗?”
“真的。”澜焱卿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小声说道,“你为什么要把我送给她……”
南鸢似乎没有听清他的问题,看着他,他的眼在月光的照射下好像星星一样漂亮,可是他为什么也会有这样哀怨的眼神?这样的眼神看得她心里好痛,就像有一个巨石压在胸口一般,她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你在难过吗?”
澜焱卿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手覆在了她的手上,看着她,他从未这么仔细地看过她,他想记住她的每一寸皮肤。
只有今晚,他不想骗自己。
她也靠在了他的肩上,闭上眼睛,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前后晃悠,澜焱卿干脆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我也不想把你让给她,只是她那么喜欢你,我很害怕。”南鸢靠在澜焱卿的怀里喃喃自语。
澜焱卿低着头问她,“害怕什么?”
南鸢停了一会,才说道,“我怕我不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我想若是你不在了,如果我会想你,会后悔做出那个决定,那么我就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吧。”她又抽泣了两声,“可是,姐姐那么喜欢你,我不想和她抢呀。”
南鸢抬起头,将下巴隔在他的肩头,眼巴巴地望着他,“我该怎么办?”
澜焱卿也低着头看着她,眼睛有一种情绪似乎就要泄露出来,“要我告诉你怎么办吗?”
“嗯。”如果有人能告诉她怎么做,那就最好了。
澜焱卿右手将她的脸捧起,左手紧紧将她拥入怀里,唇,重重地吻了下去,撬开了她的玉齿,探索着里面每一个地方,品尝着一丝丝浓郁的甘甜。
南鸢心中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酒已经醒了一半,本想挣脱,可这霸道之吻,好在像一点一点的索取着她的灵魂,慢慢地,她闭上了眼睛;慢慢地,她笨拙的回应;慢慢地,她用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慢慢地,她想要索取更多。
可是,在这个时候澜焱卿却停住了,唇,不舍地离开,轻轻呼着气,脸上是一丝狡黠的笑容,“还想要吗?”
“嗯。”南鸢傻傻地点点头,她还想要更多。
“可惜没有了,明天属下就要听从公主的命令去彩曦公主那了。”
南鸢嘟起嘴,拉住他的袖子,气呼呼地命令道:“不许去!”语气酸酸的。
“什么?没听清楚。”
南鸢又大声说了一遍:“本公主让你哪里都不许去!直到死也要留在本公主身边!”谁都不许把他抢走!
澜焱卿满意一笑,“好。”他看着怀里醋意大发的她,笑了,似乎自从娘亲去世后,他再也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笑过了。
可是……
“呕——”一阵干呕的声音却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
“呕——”又是一阵……南鸢抚着胸口,似乎堵得厉害的样子。
澜焱卿刚从喜悦中回过神,看着她一阵干呕,心中大喊,糟了!赶紧松开她去找面盆,还不忘回头说了一句,“你必须给我忍住!”
可这种事就是那么情不自禁,哪忍得住呀!还没等他找到面盆,南鸢终于没忍住,“呕——”地一声吐了出来,咳咳,这简直是一泄三千里呀!
又许是太过用力,本就坐在床边不稳的南鸢,前后摇晃着,眼看就要栽倒下去了,澜焱卿只能一咬牙,一个剑步冲了上去,扶住了她,可是接着又是一“呕——”,南鸢吐得床上,他的衣服上,到处都是……真是惨不忍睹呀!
澜焱卿整个人都呆掉了,第一次见到这么刺激的场景,刺鼻的气味弥漫着整个房间。看着一旁一脸心满意足,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南鸢,夜,又静了,他抬头看着窗外的明月。
我澜焱卿上辈子欠她什么了呀!!!
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夏日的阳光总是很勤快,喜欢早早地叫醒熟睡中的人们,尤其是前一天晚上宿醉的人。
好刺眼,南鸢从梦中醒来,翻了个身,继续睡,真困。
可是一股刺鼻的气味却扑面而来,奇怪,刚才睡着的时候怎么没闻到。
“栾玉~~~~”
“栾玉~~~~~!”
“栾玉不在这里。”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在房里响起。
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南鸢意识到有些不对劲,顿时清醒地坐了起来,只见一个只穿着内衫的男子正坐在床前的圆桌旁,撑着脑袋,盯着她,眼睛上有明显的黑眼圈,想必是昨晚一夜没睡,正一脸怨念的看着她。
“你,你怎么在本公主的房间!”南鸢一脸惊恐地抓起被子,盖住了自己,快速挪到了床角。
澜焱卿的脸一黑,忍着要把她拎下床的冲动,“这是我的房间。”
什么?南鸢这才打量起旁边,呃……好像真的不是自己的房间呢。
“我,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间,还有,你,你怎么没穿衣服!”死色狼!南鸢这才想起要看看自己的衣服,还好,都还在。
澜焱卿只能在心里“呵呵”冷笑,虽然只是一晚没睡,他的脸却已经僵硬得笑不出来了,“昨晚的事情你都忘了吗?”
南鸢望着床顶,使紧地想了想,都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便吐了吐舌头,“嘿嘿,好像记不清了。”
忍了一夜的火气被瞬间点燃了,想想昨晚,澜焱卿肺都要气炸了,黑着脸走到床边又一次把她抗起,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被扔到了门外,“啪”地一声,门被紧紧地关上了。
南鸢愣了半晌,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挠着脑袋,蹒跚着往自己房里走掉了。
唉——终于走了,澜焱卿抚着额头,只是被她折腾了一晚上,却好像用掉了他一年的精力,造孽呀!
南鸢回到自己的房间,刚一推开门,一团花瓣便顺着自己的头顶落了下来,还没等她明白是怎么回事,栾玉就已经拉着她坐在了桌子边,殷勤地递上了一碗红米饭。
栾玉这丫头果然机灵,知道自己正饿着呢,可栾玉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让南鸢把吃进嘴里的红米饭都给喷了出来。
“恭喜公主第一次夜不归宿!”栾玉不知又从哪里变出了一堆花瓣,抛洒在空中。
“咳咳咳……”南鸢呛着了,栾玉赶紧给她拍了拍背。
等她不咳了,栾玉又迫不及待地问道:“公主,你昨晚是不是在尉迟大人那儿过夜了?”一边说一边还一边挤眼偷笑。
“什么?尉迟赋?”自己刚才不是在澜焱卿的房间里醒来的吗?
栾玉重重地点点头,回忆道,“昨夜公主拿了酒,说是要去找尉迟大人喝酒,之后就没回来过了,您不记得了吗?”
怎么又冒出个尉迟赋?南鸢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不行不行,一定得想起来,她努力地回想着。
昨晚因为姐姐和澜焱卿见面的事情胸口闷得慌,古人云借酒浇愁,于是她也想试试这个感觉。可是喝着喝着自己就醉了,之后,似乎确实是去找了尉迟赋,然后……好像澜焱卿又来了,再然后自己好像被他抗到了自己的房间,再然后……
“公主,您的脸怎么红了?是不是昨晚受了风寒,要不要奴婢去请太医?”栾玉看着她的脸就像上升的太阳,瞬间就红了,以为她病了。
“咳咳……不用,不用,本公主只是有些热而已。”南鸢强壮镇定,心里却羞涩不已,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她继续回想着。
不想还好,这么一想,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难怪刚才在他房间有那么一股味道,竟是自己……
唉!怎么这么丢脸的事情被他看到了呀!!!
36。卷二 皇朝风云现 凤心情意涌…第三十六章 溺水
自那一天后,南鸢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三天三夜,还不准栾玉开门开窗,弄得屋里到处都是一股霉味儿,今日她趁着人少,这才偷偷跑出来呼吸了点新鲜空气。
可是她忘了这里是玉华别宫,而不是凤凰城的皇宫,所有的王孙公子都住在这里,所以碰见一两个也不算稀奇。
所以当彩曦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倒没感到惊讶,只是这出现的速度,让南鸢怀疑这三天她是不是一直守在门外了。
“妹妹终于肯出门了,听说妹妹把自己关在屋里好几天了呢,这不今天我就想来看看,没想到一来就被我碰到了呢。”彩曦笑盈盈的,心想,哼,你总不能躲我一辈子吧!
其实南鸢不出门也不是全因为要躲彩曦,不过既然她已经找上门了,该解决的事情就一件件地来吧。
“鸳儿只是这几日不舒服而已,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彩曦故意提高了声调,“哟~妹妹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呀,这刚答应不久的事,怎么就忘了呢!”
果然,南鸢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姐姐,鸳儿正想和你说这件事,我们到房间里去说。”
南鸢拉着彩曦回了房,让栾玉准备好了茶水,屏退了左右,在心里准备了一会,这才开口,“姐姐,那件事情,鸢儿不能答应。”
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彩曦有些惊讶,“哦?为何?”
“因为……鸢儿,也喜欢他。”
“妹妹可知道他的身份?”彩曦装作一脸关心的模样。
南鸢有些懵,“身份?当然知道啊,他不是澜丞相家的二公子吗?”
彩曦故作神秘一笑,“事实可没有妹妹想的那么简单呢,他是澜丞相的小妾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
南鸢终于有了些惊讶的表情,“原来姐姐也知道呀。”
“怎么?你早知道了?”彩曦有些不敢相信,既然她知道,那为什么还能在别人面前说出喜欢他这样的话。
“嗯,栾玉早告诉我了,她的消息是宫里最灵通的呢!”上到皇亲贵族,下至宫女太监,只要是有八卦,就没有栾玉不知道的!
“那你还喜欢他?你觉得大王会将你赐婚于他吗?”
“如果父王不同意,我就和他私奔!”对,栾玉和她说过好几段以私奔为结局的凄美爱情,她还一直很羡慕呢。
“哈哈哈哈……”彩曦一直都觉得南鸢太天真,没想到还有点傻,“既然这样,那姐姐只有祝福你们了,祝你们能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得到彩曦的谅解,南鸢高兴得不得了�